“喲,怎么了?這丫頭怎么這般不懂事,總是惹姑姑生氣!”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走了過去,“承香姐姐,您也是,犯得著跟個小丫頭一般見識嗎?仔細氣壞了身子!”其實我和承香進宮的時間差不多,現(xiàn)在我的身份也不比她低,因此也就直呼名字了。
承香一見是我,更是恨得牙癢癢,白了一眼:“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啊!‘姐姐’我可不敢當!這丫頭剛失手打碎了福晉心愛的暖爐,我正在罰她。怎么,這事你也想管?哼,雖說你現(xiàn)在是太子爺跟前的紅人,可這內(nèi)庭的事,還不敢勞你的大駕!”
“重華不是這個意思。這個丫頭是跟著姐姐的,要打要罰由著您,況且犯了錯兒,自然該長長記性。不過,有句話重華不知當說不當說。”我仍是心平氣和,她見我如此,也不好發(fā)作,橫著眼沒吭聲。我便接著道:“咱們福晉誠心禮佛,是出了名的菩薩心腸。雖說這丫頭犯了錯,應(yīng)該責罰,可也得悠著點啊。犯了什么錯,怎么罰,宮里頭自有規(guī)矩,不是咱們說打就打,說罵就罵的;況且今兒正好十五,福晉吃齋、誦經(jīng),姐姐在院子里頭這么一鬧,豈不是攪了福晉的清修?姐姐手下留情,也算是給福晉積福??!”
“怎么?還拿福晉來壓我?喲!我可真是怕了!”她夸張地拍著胸口,眼光仍舊尖刻,“你這招倒真陰毒??!你的意思是我壞了宮里的規(guī)矩?怎么,想讓福晉來治我的罪?今兒你不求情倒罷了,你這一說,我還真就饒不了她了!不然叫人家瞧見,還真以為我理虧,怕了!”說著伸手在憐兒身上擰了一把。
“??!”憐兒慘叫一聲。
承香卻惡狠狠地訓(xùn)斥道:“閉嘴,聽見蘇姑姑的話了嗎?今天福晉吃齋,你仔細驚擾了福晉的清修!”說著又擰了一把。這次憐兒果真不敢喊叫,只悶悶地嗚咽著。
本來想幫憐兒,反倒害了她,我果真沒有繡茵的本事。心中更加不忍,見承香揚手又要打,便不假思索,伸手去拉。承香被我扯住,更加惱怒,用力一甩,要將我甩開,卻不料手臂正撞在茶壺上。
“啊~~~!”一壺滾燙的茶水一下子潑在我胸口上,臉上也濺到一些。我反射地跳開,身上鉆心地痛。承香一見,也不由傻了,忘了教訓(xùn)憐兒的事,愣愣地盯著我。
正在我努力忍著快要痛出來的眼淚時,忽聽得一個聲音響起:“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