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響起,傅秋接了個電話,拿起合約就要出去。陸銘川突如其來的壁咚,搞得傅秋整個人有點懵,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英俊的臉。
起初,陸銘川也只是覺得眼前這個女人不一般,比起一般女人尤為特別。而現(xiàn)在看著傅秋,竟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甚至有些相見恨晚。這個女人,時而滿臉純良,單純無邪地讓他恍惚覺得那才是本來的樣子;時而風(fēng)情萬種,渾身散發(fā)著迷人的氣息,散發(fā)的荷爾蒙時刻撩撥著心弦;時而渾身上下都是危險的氣息,眼里的戾氣怎么也忽視不了。到底哪一個才是她?
五年來,陸銘川總覺得心里有塊兒缺失的地方,隨著時間,陸銘川已經(jīng)不會感覺特別開心,也不會真的生氣……可為何這個女人總有辦法惹他生氣,老是揪住他的心?
“怕我的服務(wù)不滿意嗎?”陸銘川嘴角上揚,卻是一臉的得意。
傅秋也并不惱,只是誘惑地看陸銘川一眼。傅秋故意瞟了一眼那張刺眼的大床,然后一副鄙夷的神色,湊到陸銘川耳邊,慢慢呼著氣一字一頓地說:“我怕……不干凈!”
陸銘川渾身緊繃,突然僵住了。
傅秋邊肆意笑著,邊朝著臥室門后退,推開門直接出去了,留下凌亂中的陸銘川……
……
車上,傅秋把手里的合約揚了揚,一臉得意,沖袁何眨眨眼:“到手!”
“姓陸的沒對你怎么樣吧?”袁何不以為然地瞟了一眼,卻一臉擔(dān)憂地看著傅秋。
“沒?!备登镅劾飫澾^一絲擔(dān)憂。
“那就好?!痹稳魺o其事地說。
傅秋輕輕呼了口氣,高興得差點忘了自己是傅秋,心想,差點就漏出馬腳,還好袁何沒有懷疑。
“利潤多了10%!”
“好事!”袁何面上微露出喜色,卻不張揚。略微思索,看著前方繼續(xù)開車,假裝無意又禮貌:“值得喝一杯,一起吃飯吧?”
“好!”傅秋不知道袁何心里怎么想的,不過,這個時候拒絕好像有點不太好,沉思一秒還是點頭答應(yīng)了。
來到一家以前常常光顧的餐廳,傅秋膽怯地偷瞄了袁何幾眼,雖然見他面色沒有什么異樣,但仍然有些心驚。畢竟曾經(jīng)的顏月溪和紀(jì)廷可是這里的??停谶@里也跟袁何吃過很多頓便飯。
傅秋一臉放松地跟著袁何進(jìn)去,心里仍然在打鼓。
看著菜單掩飾自己的慌張,傅秋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要干什么。
難道,是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還是……自己哪里露出破綻了嗎?他帶自己來這里,是要揭穿自己?
傅秋翻著菜單,隨便點了幾個菜,決定以不變應(yīng)萬變。
袁何看著傅秋手臂上并不明顯的疤痕,心隱隱的痛了。想起她辦公室那支白色萬寶龍鋼筆,刻著她名字的限量版,當(dāng)真是獨一無二的。袁何早就調(diào)查過傅秋,資料都沒有問題,雖然一無所獲,但想起傅秋曾在洛杉磯舉辦的畫展反響很大,心還是皺巴巴的疼……
如今,她回來了,承諾送給紀(jì)廷的萬寶龍鋼筆也帶回來了,可是要送的那個人再也回不來了……這些,紀(jì)廷再也沒機會知道……
袁何點的菜都很清淡,傅秋看了眼,全是顏月溪喜歡吃的菜,面上閃過一絲難色,仍然強裝鎮(zhèn)定地微笑,大腦里至少思考了一百種袁何馬上要開口說的話。
所謂“敵不動我先動,此乃兵家大忌”,對,不能慌。先看看情況,如果實在忽悠不過去,就說自己是顏月溪以前的朋友,或者遠(yuǎn)房親戚什么的……
“快嘗嘗看,這家餐廳的菜很不錯?!?br/>
在思緒飛揚中,菜已經(jīng)上齊了。
看著袁何很平常的表情,傅秋更加不知所措。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難道……袁何是在試探她?已經(jīng)暴露了嗎?
“快吃啊,菜不合胃口嗎?”袁何再度打斷她的思緒。
傅秋邊說“沒有啊!”邊往嘴里塞菜,心里卻很忐忑。
袁何看著傅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樣子,不覺有些好笑。自己并無什么想要拆穿她想法,只是碰巧路過這家店,想著她應(yīng)該很久沒有吃過家鄉(xiāng)菜了,就帶她進(jìn)來,不動聲色地多點了幾個她愛吃的菜。
一頓飯就在戰(zhàn)戰(zhàn)兢兢中度過,傅秋甚至不知道自己嘴里都吃了些什么,胃略微有些不舒服。袁何卻一臉淡然。
一路無話。
直到到了濱湖別墅,傅秋才稍微平靜下來,心里自我安慰,或許只是碰巧路過,袁何也只是碰巧想吃以前顏月溪想吃的菜,對,一定是這樣的,都是碰巧。
“謝謝你的晚餐,改天回請你!”傅秋一臉微笑,略加思索:“要不要上去喝杯咖啡?”
傅秋是真心邀請,生怕袁何不上去,也更怕袁何會上去。
袁何看看傅秋的樣子,愣了一秒,眼里一絲惋惜:“不了”,抬頭看了眼掛上星星的天:“時候不早了,改天吧!”
袁何看著傅秋進(jìn)去,抬頭見別墅二樓的燈光亮起,才開車離開。
傅秋站在窗邊,看著袁何的黑色轎車離去,緩了口氣,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卻又有大片溫暖涌上心頭,抬頭,繁星正亮……
……
陸明川沖了個涼水澡,漸漸平息被撩起的欲火。
抬手撫摸腫起的嘴唇,陸銘川竟笑出聲。
這個女人真的太有意思了。
陸銘川一回神,驀然看見潔白的床單上有個閃閃的東西,就走過去拿起來看看。是只耳環(huán),黑色的鉆石小花朵。陸銘川腦海里閃過剛剛被按在床上的傅秋,對,她的耳環(huán)。
那只耳環(huán)精致小巧,陸銘川細(xì)細(xì)端詳,黑色的鉆托,上面鑲嵌著閃閃的鉆石,拼成妖艷的花瓣,很漂亮。這種花好像在在哪里見過,陸明川思索著……對,是曼陀羅。好像在本雜志上見過,黑色曼陀羅,代表不可預(yù)知的死亡和愛。
陸銘川看著桌上的百合花,陷入沉思,心里升騰起一種異樣的感覺,這注定是個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