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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暇時間, 她喜歡看恐怖類的直播, 所以關(guān)注了很多專做恐怖向的主播。每次看到那些主播在恐怖世界中被嚇得吱哇亂叫, 趙昕彤就覺得高興。
這一日吃午飯,趙昕彤突然發(fā)現(xiàn), 她關(guān)注的一名恐怖向主播竟然直播了!
這名叫球球的主播,現(xiàn)實中的名字是蘇秋,簡直就是趙昕彤的克星, 說起他的事跡,趙昕彤覺得自己能說個三天三夜。
因為這位大神, 在玩沉浸式恐怖游戲時,從未露出過驚恐的表情,甚至還會因為游戲貼圖不精致, 或是突然發(fā)現(xiàn)的bug笑場!
搞得整個游戲一點兒恐怖的氣氛都沒有!
而且, 最最讓人難受的是,他有時候還會故意裝害怕,截圖之后作為直播的封面騙人!每次趙昕彤興致勃勃的被封面吸引進來, 最后只能面無表情的看球球偽裝害怕。
呵呵,裝也就罷了, 演技還這么堪憂,讓人一看就知道是裝的!
直想跳進游戲里打他!
這你或許就要問了。
既然如此, 那趙昕彤還看他的直播干什么?點x?。ふ伊硪淮喊?!
趙昕彤會告訴你:球球長得太好看了!每次直播一點進來, 就像是有魔性一樣, 再也出不去了!就算是沒有尖叫,只看那張臉也可以下飯了!
真香!
是的,好看的人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不過最近一段時間,球球因為工作繁忙的緣故一直沒直播,今天會帶來什么游戲呢?
趙昕彤愉快的打開直播界面。
因為觀看直播的觀眾過多,直播界面一開始有點卡頓,不過很快,一個裝修得富麗堂皇的大廳便顯示出來,畫面一如既往的陰森,一看就知道是恐怖游戲。此時,球球正仰頭看壁畫。下一秒,趙昕彤清楚的看到,一個半透明的帥氣男人在一瞬間出現(xiàn)在球球的身邊。
趙昕彤眼睛一亮。
這男人長得很帥,顏值完全可以和球球媲美,不過兩個人完全不是同一個類型。如果說球球是顆芝麻餡的湯圓,那這個男人就像是一把刀,此時只是簡單地站在那,便讓人覺得他很‘鋒利’。
他的臉有些病態(tài)的蒼白,眼睛半闔,只能看到里面一片白色,像是沒有瞳孔,然而這無損他的英氣。他的身材比例也非常好,比資料上一米七八高的球球還要高出半個頭。
肩寬腰窄大長腿,簡直就是萬千女性的理想對象。
男人一頭白色的及腰長發(fā)十分惹眼,頭發(fā)只簡單的在發(fā)尾打了個結(jié),不至于那么凌亂,卻一下子將他面上的鋒利收了些,像是入了劍鞘。
這男人也太帥了吧……
趙昕彤捧住臉,都有點想爬墻了……
她這邊才剛感嘆了一句,便看見男人湊過去,在球球的脖子上輕輕的舔了一下。
鮮紅的舌頭露出來,一下子將整個屏幕都襯得十分情·色。
然而,球球就像是沒感覺一般,一點兒反應(yīng)都沒有,仍舊抬頭看著上面,那半透明的男人面上輕笑,行為更加大膽起來。
跟隨著球球拍攝的攝像頭顯然覺得這是一個爆點,對著兩個人接觸的地方一通猛拍,而那男人舔了兩下球球的脖頸后,像是不滿足一般,甚至開始吮吸起來!
啊——
趙昕彤無聲尖叫。
很快,球球的脖子上便多出一個艷麗的吻痕。
趙昕彤的目光看著那清晰放大版的吻痕,猛地打了一個哆嗦。
她她她沒看錯吧!
怎么可以有人這么褻瀆她的男神?。?!就算那個人長得帥,或者不是人也不行?。?!
女友粉要當場爆炸了!
原本因為這個帥氣男人的出現(xiàn),就已經(jīng)多了很多彈幕的直播間,頓時卡了一下,隨后,彈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漲了起來!
屏幕上幾乎全部都是眾人的驚呼。
臥槽,臥槽,這不是真的……我的男神要被另外一個男神勾走了!天哪啊啊啊!半個小時內(nèi),我們要這個男人的全部資料!
寄刀片!
……
游戲內(nèi),三人面面相覷。
侯文柏上前,將床上的被子掀開,嘟囔道:“新娘子哪兒去了?你們知道嗎?”
這房間里實在是太空蕩了。
除了那張床,其余地方完全不可能藏人。
現(xiàn)在床上的被子被掀開,只剩下床底了。
只可惜,于長東是不可能去看床底下有沒有陸云的,蘇秋只好自己動手。他走到床邊,一把掀開落下來的床單,腿部曲起,彎腰朝著床底看去。
“臥槽!”于長東看著蘇秋的動作,豎起大拇指,“牛逼?。∷稽c兒都不怕嗎?”
師嚴青哈哈笑道:“有些人可能就是不怕吧?!?br/>
于長東:“羨慕?!?br/>
蘇秋一手扶在床沿上,他彎下腰時,整個床底的世界就像是倒了過來,他隱約看到床底下似乎有什么東西……不過床底下黑乎乎的,看不太真切。
他只能看出一個輪廓來。
蘇秋直起身體,問侯文柏:“侯先生,你那里有手電筒或者蠟燭嗎?”
“沒有。”侯文柏搖頭,笑瞇瞇的說,“這里已經(jīng)很亮了,還要蠟燭做什么?”
亮?
蘇秋看了看昏暗的房間,覺得跟npc說不通,他無視侯文柏,蹙眉道:“我在床底下看到了一個東西……只比床短一點點,把那頭的光都遮住了?!?br/>
師嚴青一愣:“是陸云嗎?”
“不像,不是人的形狀,陸云也沒有那么高,倒像是……木板之類的,還算平整?!?br/>
“那是什么?”師嚴青說著,也走過去,不過他雖然好奇,但也怕有危險,動作比蘇秋猶豫多了,等蘇秋走過去站在他身邊,他才將趴在地上,側(cè)頭看去。
“什么也沒有啊……”師嚴青說。
蘇秋一怔,也趴下來看。
然而這一次,床底下確實什么都沒有了。
蘇秋可以清楚的看到另一頭的光。
兩人一同站起身,都沒說話。
于長東一雙眼睛在兩人身上來回轉(zhuǎn),猶豫道:“什么情況?蘇秋你怎么連青叔都逗???”
蘇秋:“因為你們可愛?”
于長東:“……”
師嚴青想了想,說:“我覺得蘇秋應(yīng)該不是在逗我。畢竟逗人這種事情,只有逗特定的對象才比較有意思,我一把年紀了,鬧不起來。蘇秋說的應(yīng)該是真話,但我確實什么都沒有看見,或許是游戲設(shè)定,只限定第一個往床下看的人能看到點什么。陸云發(fā)出尖叫時,我離門口比較近,當時也沒多想,就直接開門看了,走廊里什么都沒有,不到一分鐘你就上來了,按理說,陸云應(yīng)該還在房間里。研究院出的游戲,最基本的邏輯應(yīng)該還是有的?!?br/>
蘇秋點頭:“嗯,房間沒有窗戶,除非有密道……剛剛床下的東西肯定不是陸云。陸云現(xiàn)在暫定為失蹤,見不到尸體,我們沒法確定她到底是不是死了?!?br/>
“死了?”于長東結(jié)巴道,“應(yīng)、應(yīng)該不至于吧……這可是一個戀愛類游戲,怎么能這么兇殘?”
“你可別忘了,剛開始大家進游戲的時候,蘇秋去壁畫那,要不是他躲得快,就被壁畫上的男人刺死了?!币慌?,師嚴青提醒著于長東。
于長東:“……我不想記起這件事?!?br/>
師嚴青安慰道:“不過沒關(guān)系,游戲而已,死了也只是彈出游戲,你還可以再來一遍。”
于長東的腮幫子鼓起,憤怒道:“……說好的戀愛游戲呢!這也太嚇人了,我可不想再來一遍。等這個破游戲結(jié)束,休想再讓我上線!我也不會充值的!不花一分錢!”
師嚴青哈哈大笑。
蘇秋也被于長東的語氣逗笑了,他嘴角微微勾起,不經(jīng)意間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吻痕。
于長東喪氣道:“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先回去睡覺吧。”蘇秋說。
“睡覺?”于長東瞪大眼睛。
在發(fā)現(xiàn)少了一個玩家,不確定是否安全,會不會有其他什么東西攻擊他們的情況下,蘇秋竟然能語氣平靜的說出睡覺這種話!?
誰能睡得著!?
“不然呢?在這里待著嗎?”蘇秋挑眉,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想在這里碰碰運氣,等你的新郎出現(xiàn)?也是,那可是十萬星幣,確實值得你冒險?!?br/>
于長東崩潰:“不不不!我不想!我家有錢,我不缺那十萬星幣!”
師嚴青安撫道:“別怕,我們就先回去吧,等明天早上再把所有人叫過來看看?!?br/>
“……行吧?!?br/>
一旁,侯文柏突然說:“這可不行!”
侯文柏剛剛一直都在房間里,只是始終沒有說話,要不是這么突然一開口,在場的三人都要把他給忘了。
于長東被侯文柏的聲音嚇了一跳,忙伸手牢牢的抱住蘇秋的手臂。
蘇秋有些不太適應(yīng)和人這么接近。
他剛要開口讓于長東放開他,于長東就主動松了手。
“奇怪……”他看了看蘇秋的手臂。
一旁的侯文柏嚷嚷道:“新娘怎么就不見了呢!我朋友還等著結(jié)婚呢!現(xiàn)在新娘子不見了,他跟誰結(jié)婚???是不是你們搞的鬼?我不管!你們可要賠一個新娘出來!”
于長東臉色一白:“臥槽,不要選我!我不想一個人待在這么恐怖的地方!”
侯文柏一愣,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冷哼一聲:“這位先生,你說什么呢?我的好朋友只喜歡女性,女性!女孩子們多可愛呀,你一個硬邦邦的男人,竟然還敢妄想嫁給他?天哪!再說了,你這長相……”
說到這里,侯文柏嘖了一聲。
被嫌棄的于長東:“……”
不用當新娘,明明對他來說應(yīng)該是個好消息,但怎么就高興不起來呢?
他忙制止于長東的行為:“我這邊沒事兒,你不用過來?!?br/>
于長東茫然問:“那你剛剛怎么回事?”
蘇秋隨口道:“脊椎上的老毛病了。我剛剛動了一下,突然感覺脊椎咔吧一聲,怕出事兒,就沒亂動?!?br/>
“哦哦哦?!庇陂L東比較傻白甜,一聽蘇秋的解釋,也沒有怎么懷疑,便開始訴苦,“薄賢太過分了!竟然把我找到的證據(jù)拿走了!”
說完,于長東便控訴的看著薄賢。
蘇秋看了一眼薄賢。
薄賢也正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他嘴巴張開,無聲的說:你肯定是在說謊。
顯然,薄賢完全不相信蘇秋說的什么脊椎有問題。
之前剛到這個世界時,從壁畫中刺出來的匕首速度有多快,薄賢是親眼看到的。
當時蘇秋反應(yīng)速度那么快,而且之后行動上從未有扶腰、捶后背之類的動作,怎么可能脊椎有問題?
蘇秋瞇了瞇眼睛,壓根兒沒在之前那個話題上停留,他淡淡道:“薄賢,你不要欺人太甚,自己找不到證據(jù)就去搶別人的,當做自己的功勞,也有點太不是人了吧?”
薄賢嗤笑道:“誰稀罕這破東西?我就是想看看你們什么反應(yīng)罷了?!?br/>
說完這話,薄賢將手中的證據(jù)放回到了于長東的手中。
于長東做出一個齜牙咧嘴的表情:“哼!誰信你?。∵@有什么好看的!”
薄賢:“愛信不信?!?br/>
兩個人斗著嘴。
蘇秋趁著那兩人不注意,瞪了身后一眼。
——他直覺男鬼還在身后。
耳邊再次傳來一聲輕笑,男鬼的聲音帶著一絲縹緲感,語氣中暗含曖昧:“你為什么把我忘了?球球……”
蘇秋一愣。
‘秋’和‘球’的發(fā)音還是有些不一樣的,蘇秋可以清楚的聽出,這個男鬼喊的就是他直播時的賬號名稱‘球球’,蘇秋頓時有些迷茫。
這個男鬼不是npc嗎?
為什么會知道他在現(xiàn)實中的直播賬號名稱?
難不成是玩家?
也不對吧……
蘇秋頭一次被游戲劇情弄得百思不得其解。
那男鬼伸出手,輕輕觸碰蘇秋的臉頰。
蘇秋被碰到的那一小塊皮膚,瞬間就像是被放進了冰箱里一樣。他被凍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身后的男鬼輕笑出聲。
它將蘇秋耳邊的碎發(fā)撥弄到耳后:“你忘記了,其實我們早已經(jīng)拜過堂,成過親了。”
蘇秋:“???”
“不記得了?”
蘇秋抿住唇:“……”
“沒關(guān)系,今晚我去找你,你在房間里乖乖的?!?br/>
一向都十分冷靜的蘇秋,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是第一次玩這個游戲,游戲中不知道是npc還是玩家的男鬼竟然說,他們已經(jīng)拜堂成親了?
怎么可能???
蘇秋至今還是單身,田婉女士為他的婚姻大事問題急得要命,哪可能會已經(jīng)和人成親?
不對,它也不是人……
一時間,蘇秋有太多的話想問男鬼,但于長東和薄賢就在身邊,蘇秋根本不能暴露男鬼的存在,只好將所有的疑問都咽進肚子里。
一切,都等今天晚上回房間……
蘇秋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找到男鬼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整個小隔間也基本被搜索完畢,沒有其他的證據(jù)了,蘇秋便說:“走吧,薄賢不是說想去師嚴青的房間看看?”
薄賢:“走?!?br/>
三個人往小隔間外面走。
薄賢說:“我覺得,師嚴青很可疑。他是我們當中年紀最大的那個,經(jīng)歷過的事情可比我們多多了,遇到事情時也不慌不忙的,比別人更有可能裝模作樣。而且,鄭欣之前有句話說得很對,師嚴青一直都在強調(diào)這只是個游戲,而且他還抱怨過他賺錢有多難?!?br/>
說到這里,薄賢看了一眼兩人的表情,“我覺得,有可能是系統(tǒng)說男性也有可能成為新娘后,師嚴青就覺得自己有希望拿到十萬星幣,所以就對孟云祈下了狠手?!?br/>
他的這段分析根本沒人搭理。
薄賢自討沒趣,也只好不說話了。
三個人安靜下來。
于長東走路喜歡拖著腳,在厚實的地毯發(fā)出擦擦的聲音,但蘇秋和薄賢的走路聲,卻全部都被消除了,除此之外,周圍就只剩下兩條手臂在衣服的布料上摩擦的聲音。
蘇秋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如果有人心懷不軌,半夜不睡覺,出來搞點小動作,那其余在房間中的人,根本就聽不見有人出門了。
畢竟當時走廊里的燈光始終都亮著,又如此的昏暗,地毯也厚實得不像話……
蘇秋瞇起眼睛。
可如果不限定時間的話,誰都有可能這么做。
一時間,又一次陷入了死胡同。
蘇秋蹙眉,正好看見師嚴青和鄭欣從蘇秋的房間中走出來。
薄賢一看見鄭欣便眼睛一亮:“欣欣,你們找到什么了嗎?”
“沒有?!编嵭赖难劬χ翱弈[了,此時看著有些憔悴,聲音也略微沙啞。
她輕聲說,“我和青叔已經(jīng)看了兩個房間,是于長東和蘇秋的,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我覺得……我們現(xiàn)在互相懷疑的狀態(tài)實在是太讓人崩潰了。對不起,之前在樓下的時候,我不經(jīng)大腦就說了懷疑你們的話,我只是太害怕被你們誤會成兇手了,畢竟我根本沒做過這樣的事情……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