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們倆聊了一會兒,看到他們各自回房休息后,林瑯才回韓家,他回去的時候,韓家也都休息了,.
趙煥在家休息了兩天回來的時候,看到那只貓頭鷹正在院子里的樹上閉著眼睛睡覺,就沒過去打擾。
下午的時候,在市里的周超也回來了,林瑯揮著翅膀飛過去找趙煥,落在他的辦公桌上,趙煥給林瑯倒了一小杯水,林瑯喝著水,聽他們聊天。
總之孩子沒找回來,也沒收獲什么有用的消息,市里那邊也在注意,周超就回來了。
因為周超負責的這案子,幾個人聚在一起聊了聊農村養(yǎng)孩子的弊端才散。
沒有什么消息的林瑯吃了點東西后就飛回了村子里,等他飛到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離韓羽失蹤已經過去了十多天,幫忙的村民也都忙起了農活,村子再次回復了平靜,只有韓家還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氣氛里。
劉翠云在廚房里刷碗洗鍋收拾衛(wèi)生,屋里的韓富華聽著電視機上放的新聞,新聞已經結束,正在放尋人啟事,里面就有他的孫子韓羽,韓富華心里已經明白,孫子是找不回來了,鐵定是拐子給拐走賣了,現(xiàn)在只能趕緊讓兒子相個人定下來,趕緊再生兩個,不然歲數(shù)大了更不好找媳婦。
韓天從外面回來的時候,韓富華把他叫到跟前,韓天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韓富華說:“你在市里有沒有遇到合適的人?要是沒,我就讓你媽托人給你介紹對象,你也老大不小了,該定下來了?!?br/>
韓天沉默了一下,他和孫梅在一起半年了,但因為她家里不太滿意他離過婚還帶個孩子,關系一直沒曝光,主要是孫梅怕她爸不同意,想了想,考慮到孫梅那邊的情況,搖搖頭說:“沒,這段時間就算了吧,韓羽剛不見,我就去相親,叫人知道了不得戳脊梁骨。”他心里也過不去那道坎兒。
韓富華點點頭:“嗯,小羽要找,你的婚事也要定下來,我讓你媽先慢慢相看著。”
晚上韓富華跟劉翠云說了說想讓韓天趕緊找個媳婦的事兒,劉翠云心里還想著韓羽,哪有心思給韓天找媳婦,敷衍的嗯了幾聲,翻個身閉上眼卻睡不著,迷迷糊糊睡著了,夢到韓羽在河邊釣魚,幾個和他平時在一起玩的小孩也在旁邊嘻嘻哈哈的鬧著玩,夢里她笑著跟韓羽打了聲招呼就去田里干活……
早上醒過來,劉翠云心內越發(fā)苦悶,坐在院子里又流了會眼淚才開始做飯。
韓天請了半個月的假,眼看著村里沒消息,想著提前回去,下班了去市里轉轉,吃完早飯就跟家里打了個招呼,.
韓天回市里的第二天就去了一趟市公安局問韓羽的事兒,依舊沒什么消息,下班后也去了火車站汽車站等地看了看,自然是沒有什么收獲。
林瑯從韓家出來后,想到了孫梅,調轉方向去了孫家。
他去的時候,孫家四口正坐在堂屋里圍著桌子看電視吃飯。
孫父吃完了兩個饅頭擦擦嘴問女兒孫梅說:“你大姨給你介紹的那個你為什么不去見?”說罷端起粥吸溜吸溜喝著稀粥,他喜歡稀粥,太稠了不好咽。
孫梅喝了口粥,皺皺眉頭說:“胖的跟豬一樣,我不喜歡,不想見?!?br/>
孫父看一眼孫梅,懶得理她,背著手上樓去了。
孫母看著孫梅:“會不會說話,胖怎么了?有才就行,人家在市政府上班,要不是你大姨托關系,你以為你能見人家?”
孫梅心里想著事兒,沒說話。
孫曲在旁邊勸:“行了,你也別逼她,改天再說吧,你下次什么時候去看外婆,要不要我送你?”
“你要不要再吃點?”孫母看看兒子,拿著勺子想給他再盛一碗,孫曲擺擺手,孫母才接著說:“過幾天我跟你大姨換班,不用你送,你爹他陪我去,等到時候出院的時候去你大舅家吃個飯看看你外婆就行?!?br/>
“那行”然后孫曲跟孫梅說,“一會幫媽刷完,我先上去了。”
孫梅點點頭,繼續(xù)喝著粥。
等孫曲也走了,孫母才問孫梅:“你到底什么想法?”
蘇梅看看孫母,神情猶豫了下,語氣低低的問她:“媽,你覺得韓天人怎么樣?”
孫母眼一瞪,問孫梅:“他比你大了五六歲!”
“不就五六歲,我表姐夫不還比我表姐大十歲呢!”
“那能比嗎?韓天有什么?!”
“韓天再干兩年,也能在市里貸款買房!我們不也是城里人了?”
“你傻啊,貸款還得還貸,韓天一個月多少錢?每個月還貸,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哪兒有嫁個全款買房的好?”
孫梅見跟孫母說不通,端起碗筷碟子進了廚房:“我去洗碗。”
根據(jù)這幾天的了解,林瑯有不好的預感,因為他一點那孩子的氣息都搜索不到,這只能說明兩個問題,孩子已經被帶離出市,距離太遠,所以感受不到,或者被關在一個絕對封閉的地方。
寧愿是前者,林瑯也不希望是后者。
林瑯落在樹上閉目養(yǎng)神,一只戴勝落在他對面的樹上,一臉“你看著很眼生”的神情看著林瑯,林瑯聽到動靜睜開眼看著它,戴勝啄啄羽毛,問林瑯:“我怎么沒見過你,新來的?”
林瑯點點頭:“你好。”
戴勝老神在在地問林瑯:“這兒這么多人類,多沒意思,走跟我去山上轉轉?!?br/>
這個村子附近有座山,不大不小,小孩子有時候三五成群地都會上山尋寶捉鳥抓蛇上樹摘野果,算是一個鄉(xiāng)村游樂場,天涼一些后就沒什么人去了。
林瑯看看戴勝一副領路人的姿勢,有心想問問戴勝這村子的情況,就沒有拒絕,跟著戴勝飛到了附近的山上。
等到了山上后,其實天冷之后山上也沒什么好看的,但最起碼比有人的地方安全一些,戴勝給林瑯尋了個沒鳥的窩,大方的很。
兩只鳥都安頓好,穩(wěn)住后,林瑯才開口問問題。
“你一直在這里生活?”
“是的,從我還是一顆蛋的時候就是了?!?br/>
這你都知道,林瑯忍住笑意,繼續(xù)問:“那你能說說韓家村嗎?”
“韓家村?”戴勝雖然經常在附近活動,但猛地要說一說某一個村子的情況,它還真有些詞窮,組織了一會兒語言,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韓家村……年輕人大多數(shù)都出去打工了,留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挺冷清的。”
“那你知不知道韓富華家的事情?”
“知道啊,那家的孩子丟了,這事兒我們山上的鳥都知道了,山下的更不必說了?!?br/>
林瑯精神一振,“那你們有沒有見到過那孩子最后出現(xiàn)在哪里?”
戴勝說:“這個得問麻雀,麻雀成員多,消息也靈通,我其實不怎么下山,偶爾才飛村子里溜達溜達?!贝謇锩娴膲男∽犹嗔?,冷不防就會被抓住,雖然大多數(shù)都是貪吃惹的禍。
“那你能幫我引見一下嗎?”
戴勝痛快道:“我讓別的鳥帶你吧,我跟麻雀不對盤,干過架,不過這會兒都休息了,明天再幫你忙,我也困了?!?br/>
林瑯雖然很心急,但也沒辦法,總不能搖晃對方,你別去休息,帶我去見麻雀,這太不為別人考慮了,而要是他自己去找,麻雀什么樣他可是有所領會,沒鳥引薦,估計會耍他幾次才真的給你辦事兒,這樣的話,還是耽誤事兒,只好也落在窩里休息。
天一亮,林瑯就早早醒來,看到戴勝睜開眼,就迫不及待叫它去找那只鳥。
戴勝不急不躁,領著林瑯去吃早飯,一株野果樹,邊蹲在樹上吃果子,一邊問林瑯:“你問那孩子干什么?跟你有啥關系?”
“他之前救過我?!绷脂樦徽f這一句,戴勝就什么都明白了,嘖嘖一聲說:“能遇到個好人,你還真是幸運?!?br/>
林瑯贊同的點點頭。
戴勝找到了一只大山雀,說明了來意后,二話不說就領著林瑯去找麻雀們。
大山雀去找了它的好朋友,一只叫卜卜的麻雀,簡單的介紹了林瑯,示意林瑯可以問了。
“你有見到過前段時間韓家村那個不見的孩子嗎?叫韓羽,七八歲的樣子,走丟的時候穿著淡藍色短袖,下面穿一條運動褲,穿著球鞋?!?br/>
卜卜沖著山上叫了一聲,不一會兒,一大群麻雀嘩啦啦聚了過來,卜卜又把林瑯說的話復述了一遍問它的朋友們。
一群麻雀七嘴八舌的討論,其中一只擠到最前面對林瑯說:“我見過,那個小孩是不是還拿著一根魚竿?拎著魚食兒?”
林瑯精神一振,看著它,點點頭。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把他叫走了?!?br/>
一男一女?
“往哪個方向了?長什么樣子?”
“這一男一女就在村子里啊,我可以帶你去找他們,不過你要先找那個孩子,還是先去見那一男一女?”
林瑯毫不猶豫的說:“先找孩子?!?br/>
那麻雀很享受這種被眾鳥注視的感覺,抬抬頭說;“跟我來吧?!?br/>
林瑯、戴勝、大山雀、卜卜加上一群不明群眾,跟著那只灰突突的麻雀飛起來。
“它叫豆子?!辈凡犯脂樈榻B道。
豆子邊飛邊跟林瑯說:“我看到他們把他帶到了山上,我沒跟上去看,但他們下山的時候,并沒有看到那個孩子跟著下山。”
林瑯心里一沉,如果孩子在山上,這都大半個月了,不吃不喝……
豆子領著大家都飛到了半山腰,回頭說:“就在這附近,他們好像也沒走多遠?!?br/>
這時,一只野雞大搖大擺的走在枯枝上,豆子跟野雞打招呼:“雞子,前段時間這山上有一男一女帶著一個孩子上來,你見到那孩子沒?”
野雞仰起頭去看豆子,發(fā)現(xiàn)一群鳥落在旁邊的大樹上,咯咯咯了幾聲說:“你說的是這樹下埋著的那個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