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在更多的伙計掌柜眼里還是明七公子,而不是黃府的大小姐,巡店,我必須自己來,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不對勁兒?!?br/>
黃舟挽了解自己的習(xí)慣,如果不是燕地那次的事,黃門的生意,她一定是自己打理。
不能讓伙計們誤會。
“我已經(jīng)消失了一段時間,再帶著你出現(xiàn),一定會引人懷疑?!?br/>
“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給我的消失找一個正大光明的理由,消失了這么久必須有一個合理的原因。
按照自己的習(xí)慣,她對于自己手底下的這些產(chǎn)業(yè)都把握的非常好。
每一次有一些不一樣的事出現(xiàn),一定是會有更大的轉(zhuǎn)機出現(xiàn)。
讓黃門的人在新的一年得到鼓舞,鞏固他們的地位。
多年無主的門派,飄零太久,他們現(xiàn)在最害怕的就是黃舟挽這個領(lǐng)頭人出事。
絕對不能動搖人心。
黃舟挽沉思了一瞬,道:“大哥,你放心吧,我五日之后會去巡店,巡店之前,我會先見見各位兄長?!?br/>
巡店,給各位義兄一個交代,都很有必要。
送走黃文舉,黃舟挽癱倒在小塌上:“哎呀,我當(dāng)初干嘛這么作死的扯這么大一個謊?
不過,她應(yīng)該是不后悔,無論是紫十二,還是池尋,都和她說過,他們兄弟幾個關(guān)系非常的好。
為了情義,為了責(zé)任,為了多賺錢,明七公子都必須出現(xiàn)。
黃舟挽伸了個懶腰,把紫十二給她的資料翻出來,占了池尋桌子的一側(cè),仔細(xì)研究起來。
必須要有一個合適的理由啊。
米飛這幾天完全可以說是掰著手指頭在算日子,到后來,他就站在房頂看太陽,看著它一點一點的我那個山后面躲。
不遠(yuǎn)處的一處房頂上,林老爺子和米老爺子誣陷憂傷惆悵。
“咱們這孫子是不是傻了,他這一整天的追著太陽跑干什么?”米老爺子覺得牙疼,以前是不務(wù)正業(yè),這才好了多久,怎么就傻了?
林老爺子扯著胡子道:“是不是該娶媳婦了?”
少年人的心事嘛。
米老爺子道:“他這是有意中人?”
林老爺子道:“八成是。”
不然,米飛不可能這么反常,這可是很有趣的事兒。
“要不給他說個媳婦兒?”米老爺子興奮了,這小子終于長大了,想娶媳婦兒了。
林老爺子道:“明七那個小子從燕地回來給我們送來的消息還記得嗎?”
米老爺子的臉?biāo)查g就垮了,明七讓他們一年之內(nèi)不要和米飛提成親的事。
“現(xiàn)在是這小子自己想要找媳婦兒了?!睕]逼迫他。
“這只是我們亂猜的,還是順其自然的好,一輩子的事啊?!?br/>
林老爺子這一輩子可是見過不少癡男怨女,當(dāng)然好夫妻也見過不少。
“米飛是個有福氣的,你不用擔(dān)心。”
“老頭子當(dāng)然不擔(dān)心,那可是我親孫子?!?br/>
兩個老頭子互相不退。
第六天,米飛整個人都很輕松,走路都在飄,很高興很興奮,臉上一直笑著。
米飛不正常幾天,米老爺子就跟著猜了幾天,他實在是憋壞了,不敢問,這會兒看見米飛這么高興,一副要見情郎的模樣,他不禁有些惱了。
“笑什么笑,一臉傻樣!”
米飛噎了一下:“我長得隨您。”
米老爺子還沒反應(yīng)過來,林老爺子已經(jīng)笑了。
“孺子可教也?!?br/>
等到米老爺子搬著板凳砸人,米飛早就跑了。
他沒必要一定在家里吃飯,去吃一碗五色餛飩,再給七弟打包一碗,帶著去了莫愁小筑。
“你們公子回來了嗎?”
扛著掃把的仆人搖搖頭,米飛也雖然失望,也不難受,今天一定能夠見到七弟,早一點晚一點也沒什么。
只是米飛提著餛飩剛一坐下。
王家兄弟兩個也提著燒餅來了,沒一會兒,孫一鳴也提著桂花小湯圓來了。
除了黃文舉,他們兄弟幾個都來了。
人聚在一起,米飛第一個閑不住了:“五哥一直沒過來,是不想見七弟,還是因為已經(jīng)見到七弟?”
“不想見不可能,已經(jīng)見到了最有可能,只是七弟也有可能還在路上,幾個月都等了,沒必要等不了這一會兒?!睂O一鳴道。
何紹思閉著眼睛,微微仰頭:“桃花又開了?!?br/>
幾人立刻抬頭去看,莫愁小筑雖然臨湖而建,卻眼光充足,地氣也暖,這桃花開得很燦爛。
什么時候開得?
“七弟最喜歡桃花,他該回來了?!?br/>
莫愁湖上有一個姓莫的老頭子,抽著旱煙,身旁的一口大鐵鍋蒸著土豆、米糕之類的小食。
香味兒很醇厚,老頭子特意坐在下風(fēng)處,不能讓煙兒熏了吃食。
噠噠噠……
今早上,這條平常很靜謐的小路其實很熱鬧。
這一會兒不過是一人一馬,走的也是平平穩(wěn)穩(wěn),不饒人,莫老頭自從收拾了自己屋子里的臥底更加的小心。
這會兒還沒有看到人,他已經(jīng)豎起耳朵仔細(xì)聽著,這馬就是往這邊來。
十,九,八……一。
人來了。
有一白衣公子騎著白馬,穩(wěn)穩(wěn)而來,這邊有不少小販擺攤兒,這公子本來就騎得不快,更是緩了速度。
看清楚人,莫老頭低著頭裂開嘴笑了一下,再抬頭,那一絲笑意就沒有了,是常年做生意的漠然。
黃舟挽白衣白馬,像往日一般在莫老頭的攤位上停下:
“莫老伯生意好?。砣蠓菝赘?。”
“好啊,三大份米糕!”
老頭子這才堂堂正正的露出歡喜的表情,這是有生意上門了,主子也回來了。
這么長時間不見主子,莫老頭心里不踏實,這會兒見了,可不就放心了。
黃舟挽笑著遞過去一兩銀子,收了米糕,她在這兒買東西,不管買多少,給一兩銀子只多不少。
拿了米糕重新上馬,莫愁小筑早就有機靈的傭人開了大門,黃舟挽躍下馬,和人點頭,揚起一個燦爛的笑臉。
“主子,幾位公子差不多都來了!”
在這里被親切的成為公子的只有她的幾位義兄。
黃舟挽瞬間笑得更開心了:“起了酒窖里的酒,一人一壇子,待會兒給兄長們帶走?!?br/>
仆人應(yīng)了一聲退下,管家還在一旁候著。
“家里還好嗎?”
“一切都好,主子回來就好?!惫芗液軞g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