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張樾、公良武、王威武三人在烏玉山的府里用過晚膳,便在正堂內(nèi)商量要不要帶點人回場子看著。
畢竟他們手下都各有場子,今天把小弟都帶了出來,場子就沒人看管,這么大的動靜可瞞不過有心人,總有些不放心,這一天積累下來的事情總要處理,黑龍幫雖說不上家大業(yè)大,但是旗下的賭坊,夜市,青樓都是一本萬利的好買賣。
況且他們?nèi)穗m然都處于換血的巔峰,馬上就能換血成功,說是那么說,但實際上哪有那么簡單,一旦換血成功,身體將會極其虛弱,必須有段休整的時間,通過肉食進(jìn)行補(bǔ)充。
現(xiàn)在都呆著這里,也不是個事,三人互相商量一番,王威武、張樾留下,公良武帶著小弟回去,三人一拍板,便讓柳孰名代為稟告。
府邸后院,練功房。
王威武正在里面喝著藥湯,渾身散發(fā)著滾滾熱氣,能明顯感覺出體內(nèi)氣血的流動開始內(nèi)斂起來,不像早晨那般夸張。
聽到柳孰名帶來的消息,皺了眉頭思索了一番,最后也只能同意。
黑龍幫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早已不是他自己一人的,養(yǎng)活手底下幾千號人,利益牽制太大了。
雖手底下三大產(chǎn)業(yè)雀順坊,暖香閣,夜市商戶,還有數(shù)不清的小幫派上交月錢依靠黑龍幫活著。
但真正的難處頗多,今時不同往日,自從王甫王郡守接任幽州以來,其派系迅速接替旗下一郡、一府、八縣。
自那以后武駿草莽幫派每個月統(tǒng)一的月錢大頭都要乖乖給府尊做孝敬才行,況且里面的政.治.斗.爭絕非他們這些螻蟻可以參與的。
然后剩下的錢財在分分,烏玉山敢說連自己都是勉強(qiáng)湊個溫飽。
而且說實話,因為即將突破到換髓境界,近期黑龍幫的錢財大部分都用來買肉食藥材花在他的身上,以助他突破,但練武哪有那么簡單,雖然有降珠花這種天地靈寶相助,距離換髓只有一線,但這一線里面代表的是大量的肉食錢財。
窮文富武!窮文富武!
這個世界強(qiáng)者是向弱者揮刀的,弱者沒有生存的權(quán)利!
整個武駿真正頂尖的草莽幫派,哪個不是用這種方式讓自己的武道修行能更進(jìn)一步。
力有了,錢財才能有。
最為要命的是,城西飛鷹幫隼天正掌握著整個城西乃至武駿唯一的的牛羊、魚肉市場,哪怕烏玉山收購肉食的價格比市場高一倍,也得捏著鼻子買。
這就是隼天正的精密之處,作為死對頭,你烏玉山可以來我這買,但是比市場價高一倍,屬于能接受但是能惡心你的地步,就這么吊著烏玉山。
而且現(xiàn)在特殊時期飛鷹幫掌控的地盤,烏玉山想大量進(jìn)購已經(jīng)不可能了,早已全面封鎖。
如果不是王威武近期早有準(zhǔn)備,囤了不少肉食藥材,烏玉山幾乎只能等死,等著隼天正突破到換髓,帶人吃了黑龍幫,骨頭都不會留下。
烏玉山不是沒想過自己另起爐灶,有自己的肉食來源。
但多年下來,隼天正的商業(yè)模式已經(jīng)形成規(guī)模,武駿附近村落的獵人都會將獵物放到牛羊市場甩賣。
如果有長期供貨商,飛鷹幫還會專門派人進(jìn)行收購,乃至保護(hù),甚至可以加入飛鷹幫,享受有一連串的福利。
這種情況下,烏玉山想在這里分一杯羹,或者自己解決肉食的來源,從上黨那邊進(jìn)貨,那都是做夢,你當(dāng)沒有山賊嗎?
因此,烏玉山嘆了口氣,揮揮手讓柳孰名退下。
原地打起一套拳法,加速藥效的吸收,全面的進(jìn)行換骨。
體內(nèi)在氣血的沖刷下,烏玉山全身骨骼漸漸從白變成淡銀色,很快整個練功房都被身體熱量散發(fā)的白霧覆蓋。
只差一點點,烏玉山就正式脫胎換骨。
‘隼天正我親手要把你的頭擰下來,到時候整個城西都是我的。’
眼神閃過極為暴虐的殺意。
....
王威武站在門口,先送公良武、張樾回去,隨后轉(zhuǎn)身囑咐甄德孟賭坊的一些事情,讓他回頭把事情處理好,帶著兄弟們回去。
甄德孟沒走出幾步,就聽王威武叫他,轉(zhuǎn)過身只見王威武撓著頭,咳嗽了一聲,眼珠子瞧著屋檐,嘴上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
“事情辦完,就趕緊回去,跟你姐說一聲,今天回不去,讓她別擔(dān)心。”
甄德孟一聽立馬大笑起來,惹的王威武一個箭步上前直踹了德孟的屁股一腳。
“滾!”
“知道啦,放心吧姐夫,話我會如實帶到的。”
甄德孟吼了一聲,走!帶著剩下的人馬浩浩蕩蕩融入到黑夜中。
王威武搖搖頭,雙手關(guān)上大門。
.....
另外一邊,公良武帶著蓋浩楠回到夜市街口,公良武就跟蓋浩楠分別了,畢竟這個夜市一向都是蓋浩楠管理,處理的很不錯,他很放心,說實話,這二人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
蓋浩楠從小就跟在公良武身后闖蕩武駿,在蓋浩楠心里,公良武對他來說極為重要,可以說當(dāng)做偶像一般的存在,有樣學(xué)樣。
所以甩手掌柜這種風(fēng)格也是學(xué)了個八九不離十,這一邊拍著胸口點頭保證做好,等公良武走了以后,自己也松散下來。讓王安陳樂留一部分小弟跟在自己身邊,其他的都打發(fā)去管理夜市。
畢竟這種事情,已經(jīng)形成模式了,無需他操心。
蓋浩楠帶著三人走進(jìn)了一個小攤子里,旁邊插著一個旗幟,上面寫著老陳牛肉湯。
進(jìn)來蓋浩楠就嚎了一句,便率先坐了下來。
“老陳,來三碗牛肉面?!?br/>
”坐坐坐,別特么傻站著?!?br/>
沒過一會,一個佝僂著腰身的小老頭,從灶間走了出來,端上三碗熱氣蓬蓬的牛肉面,還有幾張大餅。
“浩楠哥,來嘗嘗”
王安這時候靠近李羨的耳邊悄悄說道:“小顯,我跟你說老陳頭以前可是幽州軍伙頭營的,這一手面拉的勁道,湯更是一絕。”
“別廢話,趁熱吃,涼了這味道可降下大半。”
蓋浩楠拿著木筷,敲了二人的腦袋,瞪眼道。
李羨也不嫌燙,夾著面混著湯,一口吸溜下去。
嗯!?
眼前一亮,還別說湯味道濃郁,還帶著濃厚的辣味,面條勁道,配著大餅,有一股特有的爽感。
沒過一會,幾個人吃的滿頭大汗,喝了碗茶湯,蓋浩楠帶著幾人在夜市四處逛了逛,便打算回去了。
這次王安、陳樂要求送蓋浩楠回去,倒沒有被蓋浩楠拒絕。
幾人邊走邊說著話,時不時還能聽到幾句問候語,身后跟著一群小弟,就這樣轉(zhuǎn)進(jìn)一條狹窄的小巷里。
沒走幾步,蓋浩楠忽然聽到右前方屋檐的陰影下傳來一聲輕微的動靜,似是什么東西碰到篾框一類物體發(fā)出的聲音。
不由的停住了腳步,皺著眉頭朝那邊看去,正以為是不是野貓野狗弄出的動靜。
但就在他腳步一住的瞬間,那片陰影里陡然響起一聲爆喝。
“動手!”
話音未落,數(shù)道魁梧身影從陰影里一躍而出,帶著凄厲的破空聲撲向他。
嘭——
與此同時,有響箭吹起,一朵狀似飛鷹的煙花在天空亮起,炸開。
距離太近了,蓋浩楠只來得將手中的砍刀橫在身前,腦子里一片空白,以為自己死定了。
關(guān)鍵時刻,一道巨力從他右后方重重的撞在了他身上。
“浩楠哥快跑!”
是王樂。
蓋浩楠跌跌撞撞倒在一處墻角,一回頭,就見到一抹雪亮的刀光,劃破黑夜,劈在了一道消瘦的身影上……一個人影倒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
半空中血液似緩實急灑落下來。
如此危急的時刻,蓋浩楠像似看傻了一般,心臟越跳越快,雙眼漸漸沾滿了血絲,目瞪欲裂,呼吸變得沉重。
只覺得憤怒!
無法用言語來表達(dá)的憤怒!
啊——
“我淦汝母全家!”
他歇斯底里的嘶吼了一聲,攥緊手中的刀,狀似瘋魔地朝那道手持長刀魁梧的人影劈去。
雙刀碰撞產(chǎn)生的火星四濺,也讓蓋浩楠看清了來襲人影的模樣。
‘飛鷹幫石東’
石東的實力明顯比蓋浩楠要高出不止一籌,只不過因為蓋浩楠全不顧防守招招拼命才在短時間內(nèi)勉強(qiáng)維持一個平手,但很快越來越多的人擠進(jìn)這個小巷,明晃晃的砍刀從四面八方砍向蓋浩楠。
黑暗中,蓋浩楠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刀。
他的腦子里,眼里只有面前這個該死的狗崽子。
今天就算死在這里,也要將這個石東砍死,刀柄握的更緊了,拼命的揮刀朝著身前魁梧的人影砍去。
一刀……
一刀……
一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