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愕地看向柯雨欣,沒想到她真報警了。
柯雨欣卻一臉茫然,“我沒報警??!”
她剛才就是嚇??掠赕?。
在她被他們綁了之后,手機都沒收了,怎么可能會報警?
“可能,可能是季云報的警。我們說好如果天黑她們接不到我電話,就報警,對了,我手機上有定位?!?br/>
不管如何。
我不想再進警局。
不管是做筆錄或者什么。
所以,趕緊跑路。
我跟老鬼跑了。
柯雨欣作為受害者,留下了。
但我跟老鬼并沒有跑遠,只是躲了起來。
這次出警的是陸陽。
他長得太帥,想忽略他都不行。
而同行的還有季云、柯北嶠。
季云顯然很擔(dān)心柯雨欣,下車后就到處張望尋找柯雨欣。
在看見柯雨欣暈倒在車庫里面時,整個人都不好了,哆嗦著手掏出手機撥打救護車。
裝暈的柯雨欣眼角劃過一滴淚,悄悄抱緊了季云的手臂。
“姐姐”
她聲音很低,低到季云都沒聽到。
而柯北嶠卻沒理會柯雨欣,就連象征性的關(guān)心都沒有。
可在角落里看見被嚇瘋的柯雨姣后他全身散發(fā)著冷氣,小心翼翼抱起她,怒吼著叫陸陽叫救護車。
陸陽深深看了眼柯北嶠,彎腰幫季云把柯雨欣抱上了警車,“地方偏遠,救護車不一定立刻趕到,先坐警車去醫(yī)院?!?br/>
“謝謝”季云極力隱忍著哭腔。
陸陽的視線卻一直留在柯雨欣臉上。
現(xiàn)場的狼藉,車庫內(nèi)躺了一地的年輕姑娘,還有幾十個姑娘見到警察后,嚇成一團縮到了角落里。
這比他想象中的場面還令人震驚。
陸陽可不相信這里是柯雨欣一個姑娘能造成的,這里面肯定還有內(nèi)情。
“在場所有人,全部帶回警局?!?br/>
陸陽下達命令,又撥打了局里電話,請求支援。
實在是現(xiàn)場人太多了,他們警力有限。
我跟老鬼看到這里沒再繼續(xù)看下去。
“走吧!”
老鬼轉(zhuǎn)身,白衣飄飄。
我留戀地望了眼現(xiàn)場,“真想知道后面會怎么樣?柯北嶠跟柯雨姣會不會被柯雨欣扳倒?!?br/>
“柯北嶠不姓柯,卻在柯家掌權(quán)這么多年,娘子覺得他就那么容易倒臺?”
我愣了愣,“如果是這樣,那柯雨欣豈不是很危險?”
“娘子多慮了,此次一事,雖不能徹底扳倒柯北嶠,但也夠扒他一層皮,娘子靜等結(jié)果就是?!?br/>
哦!
這樣的話,我心里總算舒坦了些。
踢著地上厚厚的積雪追上老鬼,“那我就放心了,哎!你把車停哪兒了?”
不想走路,地上積雪太厚,雪都灌進我鞋子里面了。
“不遠,就在前面?!崩瞎硐蛭疑斐鍪?。
他的手干凈修長,骨節(jié)勻稱,像極了一根根瑩潤通透的白玉。
我輕輕握住,生怕一個用力,將他如玉的手指捏斷了。
老鬼拉著我跳過積雪,我一下子跳到了他踩平的積雪上。
“老鬼”
“嗯”
“老鬼”
“嗯”
他疑惑地回頭看向我,“娘子有事兒?”
我齜牙笑起來說:“想你背我。”
“上來吧!”老鬼一絲遲疑都沒有。
彎腰示意我上來。
我開心地趴到他背上,待他起身時,兩條細腿勾住了他的腰身。
他背好舒服,滿滿的安全感。
就是有那么點涼。
我往上爬了爬,臉貼上他頸窩對他精致的耳朵哈著氣道:“老鬼,你背我回去吧!忽然不想坐車了?!?br/>
“好”
“唔!老鬼你不要總說好,會把我寵上天的?!?br/>
然后變得無法無天。
“你是我娘子,自然要寵?!?br/>
“嘿嘿!”我幸福地又蹭了蹭他頸窩。
他脖頸肉眼可見的紅了。
不知道是他皮膚嫩,還是容易害羞。
這都能臉紅?
我壞心眼地伸手順著他斜襟領(lǐng)口伸了進去。
入手絲滑緊實。
我忍不住捏著他胸肌擰巴了兩下,尖銳的指甲輕輕從上面劃過。
我明顯感覺到老鬼身體發(fā)出的顫栗,他驀地停下腳步,僵直著脊背。
整個人像煮熟的蝦子一樣,紅透了。
“娘子,莫鬧?!?br/>
他摁住我作亂的手,回眸時,眼底濕漉漉一片。
勾得我心跳加速,兩眼放光。
“老鬼,你個小妖精又勾得我獸性大發(fā)?!?br/>
真想啃他兩口解解饞。
這樣想,我也這樣做了。
結(jié)果。
唔!
好冰??!
靠!
這老鬼竟然塞我一嘴的雪。
呸呸!
“討打”
雨點般的拳頭落在老鬼肩頭,就跟老鬼撓癢癢似的。
“娘子手下留情,此地不宜歡好,天寒地凍會傷到娘子身體?!?br/>
“呸!誰要跟你歡好?整天腦子想什么廢料?!?br/>
我確實是想吃肉了。
可被老鬼這樣說出來,我好歹也是個女孩子,會害臊的。
老鬼被我的話逗笑了。
“娘子向來口是心非,手可比娘子的嘴誠實?!?br/>
手?
我垂眸看過去。
不知道什么時候,我的手又跑到他衣襟里面去了。
我老臉一紅,低頭咬了口老鬼耳尖,“我在取暖,我手冷不行嗎?”
他笑而不語,睨了我一眼。
我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再定睛一看,只看到了熟悉的環(huán)境。
一人高石頭墻,柵欄門,門上還有個鈴鐺。
這是!
我奶家。
我從老鬼背上跳下來,“你、你帶我回老家做什么?”
好久沒回來了。
滿院子都是積雪。
門口也是。
積雪遮蓋住了院子里的一切,看起來那么陌生又透著熟悉。
此刻朝陽初升,點點金光灑落雪地,一切顯得那么歲月靜好。
“娘子修行懈怠,這些日子為夫在此陪娘子修行,早日修成正果?!?br/>
老鬼揮手間,一把掃把出現(xiàn)在他手里。
他看似沒用什么力道,卻將地上厚厚的積雪給掃了出去。
又是修煉。
愁死了。
我怏怏道:“那我得在這里住多久???我們的紙扎店剛開業(yè),我還沒賺錢呢!就不能再等等嗎?”
咚!
老鬼屈指一個腦嘣彈在我腦門,“莫要抱怨,日后你勤奮些,我們也早日回去?!?br/>
嘶!
好疼。
死鬼,“你家暴我,你不愛我了是不是?你是不是喜歡上別的漂亮小姑娘了?”
“莫要無理取鬧?!?br/>
老鬼拎開我,將掃把丟進我懷里,“為夫看娘子是太閑了,將院子里的積雪清掃干凈,為夫去收拾房間?!?br/>
打掃衛(wèi)生
我才不干呢!
丟開掃把,跟著老鬼來到了屋門前。
趁著他開鎖,我抓了把雪揉成雪球塞進了他衣服里。
老鬼無語地掃了我一眼。
很有一種大人看自己孩子調(diào)皮的感覺。
對上他淡漠中透著絲寵溺的眼神。
我樂不可支,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來。
老鬼抖了抖衣領(lǐng),將雪球完整地從衣服里抖了出來。
我直接看傻了眼。
欺負老鬼,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我認命地撿起掃把。
吭哧吭哧開始打算院子。
我奶的房子是老房子,進門外間就是灶臺,隔著一堵墻就是火炕。
炕很大。
夏天時候睡覺特涼快,可冬天就顯得到處凍手凍腳。
H市入冬早,也特別冷。
一般人家在入冬前都會把門窗封起來,這我回來的突然,什么都沒準(zhǔn)備。
盡管老鬼已經(jīng)收拾得看起來很溫馨的樣子,可灶臺沒火,窗戶沒封。
我感覺四周直冒冷氣。
還是老鬼辦法多,取了四塊靈石埋在房子四個角,設(shè)了一個小型攝陽陣。
只要有陽光,陣法就會吸取陽光來溫暖房子。
吧唧!
我一口親在老鬼下巴,笑嘻嘻道:“你真厲害,懂得真多。今晚想吃什么?老婆為你下廚做好吃的。”
嘿嘿!
其實我做飯一點都不好吃。
但我今天心情好,想做飯給他吃。
老鬼眸色亮了亮,“娘子會做什么飯?”
“煮方便面,你吃不吃?”
“隨意”
老鬼也沒指望我能做出什么好飯菜,轉(zhuǎn)身繼續(xù)鋪炕。
“那我去買泡面,等我?。 ?br/>
我穿上羽絨服。
朝著袖子晃晃悠悠地出了門。
這時間,村里人都起了。
路上遇到不少熟人打招呼。
我臉都要笑僵了。
在超市買好東西就往回跑。
等等!
我怎么感覺有人跟著我?
一個猛回頭看過去,身后只有零星幾個正常走路的村民。
我擰著眉轉(zhuǎn)身繼續(xù)往回走。
那感覺又來了。
我很確定身后有東西跟著我,不像是人。
我加快腳步走,那東西緊隨其后。
我奶家住在村口,出門就是上山的路,距離村中心也有段距離。
漸漸地,路上已經(jīng)沒有了行人
我感覺愈發(fā)強烈起來,借著綁鞋帶蹲下身的時候,撅著屁股從下面向后看去。
“咻”
一道黃影子迅速竄進了路邊玉米秸稈堆里。
黃皮子!
怎么回事?兩天遇到兩只黃皮子?
來不及細想。
我驀地起身追著黃皮子,往玉米秸稈堆里跑去。
雪很厚,沒過了我小腿位置。
但同樣上面也留有一串串黃鼠狼的腳印。
確定了,就是這東西一直跟著我。
“出來?!?br/>
我踹了一腳玉米秸稈。
結(jié)果黃皮子沒出來,倒是我忽略了玉米秸稈上的雪,很松軟。
一腳落下去,一個大劈叉,差點拉傷我大腿根。
靠!
疼。
疼得我臉皮直抽抽。
一屁股蹲在雪地里,半天沒緩過來。
吱吱!
那只黃皮子竟然偷偷看我笑話。
躲在玉米秸稈堆里,發(fā)出奇怪的笑聲。
我怒。
摸出黃符紙準(zhǔn)備修理它。
這黃皮子機靈得很,見狀不妙,撒腿跑了沒影。
我氣得不行。
等著,此仇不報,老娘就不是人。
我忍著疼一瘸一拐地回到家,此刻我家煙筒里開始冒出了裊裊炊煙。
八成是老鬼在給我做飯了。
唔!
還是老鬼好。
大腿根好像,更特么疼了。
“嗚!老鬼?!?br/>
我進門就委屈上了,站在院子里喊老鬼。
“娘子”
老鬼推門出來。
“嗚嗚!我被個畜生欺負了?!蔽叶吨?,一副站不穩(wěn)的樣子。
可把老鬼心疼壞了。
他都舍不得欺負我,竟然讓外人給欺負了。
他俊臉當(dāng)即就冷了下來。
彎腰抱起我,“哪兒疼?”
“大腿根疼?!蔽夜粗瞎聿弊?,扁著嘴開始告狀。
老鬼表情更冷了。
把我放到燒熱乎的炕頭上,大手直接從我褲腰里伸了進去,捂上我受傷的大腿根。
瑪?shù)拢?br/>
要不要這么刺激,老娘臉皮很薄的。
“耍流氓啊你”
老鬼橫我一眼,“出息,被只黃皮子捉弄,你倒是有臉了?!?br/>
他生氣了。
就是不知道是氣我沒出息還是氣那黃皮子,誰的人都敢耍。
“你怎么知道我被黃皮子耍了?”他長千里眼了不成。
我驚大了眸子。
老鬼拿出手,表情依舊不悅。
我的腿卻不疼了。
“娘子身上有黃皮子的味道?!焙軠\,應(yīng)該是有接觸。
沒有碰觸。
再看這天氣,雪天路滑,而娘子傷的地方,他大概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你屬狗的嗎?鼻子這么厲害?!?br/>
我推開他,提了提褲子,“哼!沒你這么做人老公的,媳婦被欺負了都不給我出頭。”
老鬼沒理我,而是說了句,“娘子若好好修煉,豈會被只黃皮子耍。”
我:?
特么的,我想踹死他。
這樣想,我也這樣做了。
老鬼反手抓住我腳踝,輕輕一扯。
??!
我被他扯得一個后仰,險些后腦勺磕在炕上。
不等我惱火,老鬼一把把我拎到了炕中間位置。
我氣得伸手去撓他。
這才發(fā)現(xiàn),我被困住了。
明明周圍什么都沒有,可就是無法離開我周圍一米的地方。
我驚!
老鬼竟然給我設(shè)了結(jié)界?
靠!
這死鬼好日子過到頭了。
看我出去怎么收拾他,當(dāng)下,我使出所有靈氣劈向結(jié)界。
“砰”
結(jié)界紋絲不動,我卻被震得一個后翻,搞得十分狼狽。
我氣得大吼,“死鬼你干嘛?放我出去?!?br/>
老鬼站在炕下,長身玉立,端的是君子如玉。
可做的事?
真特么不是人干的。
“娘子好生修煉,此處為夫為你設(shè)了聚靈陣,若你用心,不出一日便可破開結(jié)界?!?br/>
他說得輕松。
修煉那是說話那么簡單的事嗎?
我太難了。
嗚嗚!
“老公我餓了,你得讓我吃了飯再修煉好不好?”
硬的不行,我就來軟的。
可憐巴巴地望著老鬼,我就不信他不心軟。
“娘子,為夫也不想如此,但奈何娘子實在懶惰?!?br/>
他也是沒招了。
若不這樣逼我。
我才不會老老實實地修煉。
“老公啊!你先讓我吃飽飯好不好,我、我發(fā)誓,吃飽飯我一定好好修煉。”
拜托了。
“我給你磕三個頭行不行?”
許是我太無恥了
老鬼眼底閃過惱羞,轉(zhuǎn)身走了。
“啊!別走別走,我可以給你磕十個頭,五十個……”
不行一百個我也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