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龍院的星圖上突然出現了一大片恐怖的光芒,驚得眾人直接跳了起來。
“這是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了?怎么會有這么多的地方同時出現強烈的元氣沖擊?”監(jiān)察官一臉錯愕,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眼前的景象。
一般情況下,星圖都非常平和,偶爾會發(fā)出幾道光,也不會太過亮眼,都是他們能夠處理的。然而現在的景象他們都未曾見過,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這是大軍攻破天都了嗎?這種強度的元氣波動,至少是通玄境,這到底有多少通玄境?”
“快!快通知御林軍跟東錦宮!立馬拉響警報,一級警戒狀態(tài)!”
“這么多的地方怎么通知?”
“不要跟我講理由,必須通知!媽的,必須要通知下去!”監(jiān)察長憤怒地吼著,他現在心里已經完全了底,比誰都要驚慌。星圖絕對不會出錯,那就只能證明真的有這么多的元氣波動。要是在他傳遞消息這一環(huán)出了問題,他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這是要天都大亂,天下大亂!”整個星圖室的人都慌了起來,他們再也不跟之前那樣毫不擔心,生怕眼前景象所代表的事情是真的。
“快!快!快!立馬去通知!所有不需要記錄的人,立馬去通知!”
各種驚呼聲與怒吼聲交雜在了一起,人群卻越來越亂,兩人撞到一起將無數信文甩飛的情景遍地都是。
“快!打開通道,我要立刻去東錦宮!”專門通訊的責任人跳入地下通道,憤怒地吼著。開門的人被鎮(zhèn)住了,慌亂地拿出一串鑰匙,往門上一插竟然沒有打開,額頭上當即滲出了汗。
“快開門!快給我打來!”眼見對方通玄境的氣息爆發(fā),開門的人嚇得雙腿發(fā)軟,更不知道該怎么解決眼前的問題了。
“廢物!”通訊負責人一把搶過鑰匙,將開門的人甩到一邊,自己一把一把去試,卻始終試不出那一把鑰匙可以開門。
“橫十七,豎二十七,東城的太平街!”
“橫十一,豎零八,西城的黃子街!”“橫三十,豎十九,北城的國安寺!”
“……”
各個地方的報聲從監(jiān)察官口中喊出。負責記錄的人額頭上滿是汗水,都來不及去蘸墨,更害怕自己聽錯一個地名,記錯一個字。一旦聽錯了,他們再去問,再去核實,那就耽誤了太多的事情。密密麻麻的地名代表著密密麻麻的元氣波動,這甚至已經到了覆蓋整個天都的程度。
御龍院就像是一駕報廢了多年的馬車,又突然高速行駛起來,瞬間分崩離析也是正常的事情。
正在御龍院一片混亂的時候,夏觀走進了星圖室。
“院長!院長!不好了,這星圖都快爆了!天都遭受了大規(guī)模的入侵!”
夏觀都沒有看對方一眼,一言不發(fā)地踏步走到了星圖下。
慌亂的眾人看到夏院長,都站在了原地,等待著指示。
夏觀的臉色很難看,他背著雙手,盯著星圖,被袖子蓋住的拳頭攥得死緊。他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憤怒,恨不得一拳將眼前的人都砸成爛泥。
“院長,是不是要通知……”負責星圖室的人小心翼翼地問著,想要尋求一個明確的答復,讓他能夠心安。
夏觀默默地閉上了眼,吐出了一口幾乎要燃燒起來的氣。
“你們……都瞎了嗎?!”夏觀已經盡量控制了自己的聲音,說出來的話還是如同驚雷,直接將桌上的瓷杯震碎。
眾人抖如篩糠,全部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通知御林軍跟東錦衛(wèi),橫六豎十九?!毕挠^本想繼續(xù)發(fā)泄自己的怒火,但他也清楚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立刻派人趕往出事的地點。
此時夏觀的心就好像不斷地被刀子刺中,他沒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經營的御龍院竟然被糟蹋成了這個樣子,眼前這群混吃等死的人竟然連最基本的真假都不會分辨了。只不過是有人施展了手段,偽造元氣沖擊,竟每一個人能看出來,更是亂成這個樣子。他心痛星圖,心痛御龍院,心痛大明。
御龍院的人聽到夏院長下令,頓時吃了定心丸,好像即便是天塌下來都不要緊,他們只需要按照吩咐去做事就可以。
夏觀騰不出時間去發(fā)怒,他盯著星圖,眉宇間有了殺氣。
“到底是誰在偽造元氣沖擊,讓星圖產生波動?這么恐怖的范圍,到底是為了什么事情?這其中又到底有多少大明的人參與其中?僅僅靠一個人一種勢力,絕對做不到!橫六豎十九,是南城的舊書坊,哪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
正在城墻上守衛(wèi)的將士突然抬頭向上望去,隱約感知到天地的元氣波動不太對勁,而看守元氣司南的人更是慌張無比地大喊了起來,他從沒有見過元氣司南竟然亂轉起來,好似處處都發(fā)生了恐怖的戰(zhàn)斗一般。
角樓上的守衛(wèi)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他們暫時放下手中的牌,向著四周觀望,卻并沒有發(fā)現什么戰(zhàn)斗,然而每個人心頭都有了疑惑與不安。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由仙爐制造的元氣司南向來很準,此時怎么會突然亂轉起來,你們有感知到什么異常的波動嗎?”
“非要說有的話,上面的元氣好像稍微有點不同?!?br/>
“御龍院沒有來消息嗎?”
“沒有?!?br/>
“問了嗎?”
“還沒?!?br/>
“那還等什么?”
再快的傳遞方式也需要時間,而平日里都會及時回復的御龍院今天卻沒了消息,這讓每一個人都感覺天陰沉了下來。
“難道我們就坐在這里等著?要是發(fā)生什么事情,我們未必擔待得起!”
“附近角樓呢?也都是如此?”
“對!”
“向蔣將軍匯報了嗎?”
“已經匯報了?!?br/>
“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了,瞪大眼睛看著,別給我漏點任何蛛絲馬跡!”總是御林軍統(tǒng)領大聲喊著,他的心里也空的很,唯有等待著。
立在北風中的蔣武疴盯著南城舊春坊的位置,聲音無比冷硬地下令道:“包圍舊書坊,敢闖出去者,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