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軒張張嘴,卻什么也沒說,他有些奇怪,沒想到除了他還有人喜歡住在這種偏僻的地方。
“那,一起走?”葉軒挑了挑眉頭。
“走?!蹦猩瓷先ズ茈S和,很好接觸。
“怎么稱呼?”葉軒邊走邊問。
雖說剛認識就問人名字確實是不太禮貌,但他實在找不著別的話題。
“丁澤?!蹦猩恢笔且桓崩涞哪?,昂著腦袋不喜歡看人。
巷子很深,丁澤的住處離巷口很近,沒走幾步就到了地兒,他拍了拍葉軒的肩膀,說:“我到了,你慢走,以后有什么事兒打招呼?!?br/>
“好?!比~軒點點頭,對他的話也沒太放在心上,當(dāng)成了一種剛交的朋友之間的客套話。
丁澤進屋后葉軒點了根煙,繼續(xù)向前走。
回到住處之后倒是多了幾分倦色,他不大喜歡回來,到了住處又成了他一個人,失去了生活該有的味道。
打開進了院子。
也就他這一塊兒有院子,文峰這幾年發(fā)展也挺快的,都蓋起了高樓,老式的院落都拆的差不多了。
據(jù)說他住的這以后也是要拆的,卻不影響,對他來說搬地兒不是什么費勁的事,他不是個戀舊的人,一個地方待久了就會厭倦,換個地方倒還舒暢些。
他租的這套院子里邊設(shè)施很齊全,廚房花園衛(wèi)生間都有,不像附近的大多數(shù)地兒沒有廚房和廁所,做飯得自個兒弄個案板。
廚房是有,卻不怎么用,葉軒不喜歡做飯,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在外邊吃完之后再回住處,偶爾也會自己做些吃的,很少。
進屋之后就躺在沙發(fā)上隨手點了支煙。他從小學(xué)五年級就開始抽煙,現(xiàn)在算過來也好幾年了,在同齡人當(dāng)中像他這樣的確實是少見。
也想過要戒掉,卻也只是想想,每次回到房子里邊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總想點一根。
回家成了令他恐懼的一件事,從小到大沒怕過什么,唯獨怕孤獨,以前上初中的時候還有幾個狐朋狗友的陪著,沒感覺怎樣,上高中到了陌生的環(huán)境反而成了一個人。
以前那些人也不找他了,他圖個方便把住處搬到了現(xiàn)在這個離學(xué)校近的地方。
這地兒很大,也很冷清,就連室內(nèi)的裝修風(fēng)格都是黑灰色的調(diào)調(diào)。
看著礙眼卻也沒想過換掉,嫌麻煩。
“呼~”抽煙一根煙,葉軒呼出口氣,像是把心里的惆悵也吐了出去。
很多事情就像現(xiàn)在這樣是無法抉擇的,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自己住的地方不再稱之為“住處”,可以叫它“家”。
葉軒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變的多愁善感了,想太多有時候?qū)ψ约憾源_實不是什么好事兒。
他自嘲的笑了笑,搖搖頭就進了臥室。
軍訓(xùn)這幾天挺累的,回來之后也不想洗澡,隨手脫下衣服掛在衣架上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的時候全身酸痛,這是軍訓(xùn)的后遺癥,避免不了的。
又是無聊的一天,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閉著嘴聽教官吹牛逼,除了跟史哲豪說話的時間有些意思之外其他的確實是沒什么內(nèi)容好講的。
昨晚打了幾個混子,本以為這事兒就這么過去了,沒想到幾人還不死心。
回住處的時候又被幾個混子擋住了去路,這次人很多,得十來個,站滿了辦喪事那房子的門口,領(lǐng)頭的還是那黃毛。
看起來昨天被他揍了之后這人還是沒什么大礙,臉上就粘了倆創(chuàng)可貼。
“給我打!”
這次他倒是長了記性,一上來也不廢話,直接就動手。
被這么多人圍起來葉軒也有些慌張,苦著一張臉心想:看來今天躲不過去了。
躲不過去也就不躲了,正巧他今天背了個書包,順手把書包扯下來丟了出去,迎面一腳踹在最前邊一人的肚子上。
他瞬間被人潮淹沒。
再能打的人在絕對的人數(shù)優(yōu)勢面前也沒什么反抗的余地。葉軒抱著腦袋蜷縮在地上,接受著黃毛等人暴風(fēng)驟雨般的洗禮。他感覺脊背應(yīng)該被踢爛了,鉆心窩子的疼。
踢打了兩三分鐘后不知誰喊了一句:“快跑!”
葉軒感覺背上輕松了不少,好像人都走完了。
他胳膊撐在地上踉踉蹌蹌的站起來,被眼前的驚嚇驚呆了。
只見一伙二十幾個人拿著甩棍朝這邊狂奔,再回頭一看剛剛打他的那伙人已經(jīng)跑沒影兒了。
黃毛一把起還在懵逼狀態(tài)的葉軒轉(zhuǎn)身就跑。奈何架不住對方人多,沒跑兩步就被人按到在地。
迎接他們的是一陣拳打腳踢,是不是該夾雜著甩棍抽在背上的聲音。
這幫人不像普通的小混混,下手狠了太多,分分鐘把兩人打的皮開肉綻。
這場單方面的毒打持續(xù)了很長時間,葉軒被打的有些受不了了反手抓住一人剛落在他肩膀上的胳膊,借著他抽回去的力道站起來,輪圓了一個嘴巴子抽在那人臉上。
“操你奶奶個螺旋飛天!”
打急眼了葉軒也不知道自己在說啥,罵出來的話有氣勢流行。
其他人見這小子還能站起來瞬間炸了鍋,把葉軒圍在中間一陣拳打腳踢。
他不得不抱著腦袋再次躺下。
終于,在他們領(lǐng)頭的嗷嘮一嗓子后這幫人停手了,在所有人散開后葉軒分明的感覺到有個人戀戀不舍的踹了他一腳,不用看都知道是被他扇了一巴掌那人氣不過。
葉軒被打的鼻青臉腫,趴在地上喘粗氣,他艱難的別過腦袋看向黃毛,看到他跟自己差不多之后心里舒坦多了。
那幫人打完之后就再沒有管葉軒,帶頭的蹲在黃毛跟前,一把扯住他的頭發(fā),盯著他已經(jīng)腫成道縫的眼睛說:“我知道你現(xiàn)在沒錢,再給你三天,交不上來我弄死你?!?br/>
說完一把將黃毛的腦袋摔在地上。
“走!”那領(lǐng)頭的揮揮手,帶著幾人離開了,臨走的時候瞥了葉軒一眼,說了句,“小子,混社會要跟對人?!?br/>
葉軒瞬間明了,今天這頓打挨得冤枉,原來這幫人是把他當(dāng)成黃毛的跟班了。
再去看黃毛的時候有多了幾分厭惡。
他被打的有些慘,臉貼在地上,腦袋磕破了,不住的流血。
葉軒雖是看他不順眼,卻也不能坐視不管,只能艱難的站起來,坐在他身邊。
“喂,沒死吧?!比~軒搖了搖黃毛的肩膀。
“呃……哇?!秉S毛動了動,慢慢的翻過身,看了葉軒一眼,“真他娘的痛?!?br/>
葉軒從褲兜里掏出煙,給自己點了一根,又取出一根插在黃毛嘴里。
“這幫人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黃毛慢慢坐起來,“上頭的人,讓我收保護費,我沒收夠,就打唄。”
葉軒點點頭,他對混社會的這一套也是大概有些了解的,說白了就是:跟著老大混的都要給老大交錢。
“沒想到你還挺仗義,比我那幫兄弟強多了?!秉S毛看著葉軒露出了滿嘴牙齒。
“你以為我樂意啊?”葉軒翻了翻白眼,他要能跑掉早跑了,管他黃毛的死活。
“不管怎樣你這朋友我交了?!秉S毛也不計較,轉(zhuǎn)過頭視線轉(zhuǎn)向巷子口,“你叫啥?”
“葉軒,你呢?”
“劉子豪?!?br/>
“名字還挺文藝?!?br/>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