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騰看著蘇逸修面色不善,“怎么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玩太瘋了它睡覺會做夢,讓它冷靜一下。”
郝騰看著在跑步機上長毛飛舞雙眼興奮的大寶,這叫冷靜嗎?
大寶:我這是橫豎都中槍。
兩人就坐在地上看大寶跑步,大寶表示壓力很大。郝騰摸摸肚子,看看時間都快十點了,起身進廚房煮面,蘇逸修則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有那么一點視jian的味道。
香味喚醒了蘇逸修的味蕾,“你做什么都那么好吃?!?br/>
“別貧,想吃過來端?!?br/>
吃完面條趁著蘇逸修主動去洗碗的功夫,郝騰趕快過去把跑步機給關了,大寶累得夠嗆,都沒敢在他們面前多待,立刻竄進了自己房間,還把門關上了。
“你說大寶是不是成精了?!焙买v笑著問。
“聰明著呢,要不怎么會那么不好馴?!?br/>
“它很聽話了?!?br/>
“因為我不強迫它做人做的事。但是它想做的時候它會學你?!?br/>
郝騰羨慕的看著他,“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后脖頸被掐住,他癢的直縮脖子,“我錯了我錯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蘇逸修看著指針指向兩點半,“睡覺吧?!?br/>
“我還不困,你先睡吧,我自己看會兒電視,要是嫌吵,”郝騰問他,“我能用書房的電腦嗎?”
“要看什么片?”
“動作片,大片,好看的。”
蘇逸修神秘兮兮的,“你算問對人了。不過在電腦上看不好看,用電視看吧?!?br/>
郝騰一想,也是,動作片必須在電影院看才有感覺,那槍戰(zhàn)和打斗的效果,電腦上是看不出來了。于是他一臉興奮的點頭。
“稍等片刻。”蘇逸修快步跑上了樓,動作特別矯捷,沒一會兒就下來了,“好了?!?br/>
打開電視,先把音量調低一點,免得驚擾到樓下的鄰居。然后,“郝騰你去把窗簾拉上?!?br/>
“哦?!惫怨云鹕砝洗昂?,回來后郝騰看著蘇逸修一絲不茍認真的表情,也緊張起來,心想,肯定是個特別大制作的,劇情也肯定非常精彩。
菜單一個進一個,依舊是進到迅雷,打開離線,蘇逸修選了一個,“這個特別好看?!闭f話都兩眼放光。
被他的情緒感染,郝騰也開始期待這個片子了。
片頭異常的簡單,但是畫質還是非常清晰的,是高清版,嗯。
然后,一個美女,兩個美女,一個猛男,兩個猛男……
隨著開篇還沒一會兒就啃上了,衣服越脫越少,除了內褲,其他都還在,郝騰臉一下紅了簡直沒邊兒了,要是這會兒他還不知道這是什么片,他可以直接從樓上跳下去了,反正又不是沒跳過。
手足無措,明明知道不能再看了,可以這么大尺度的片子他兩輩子都沒看過,實在是太高清,連毛孔都看見了!
“這是……”他好不容易擠出兩個字。
蘇逸修從剛才就一直在看郝騰,他的每一個表情變化和反應,都沒逃過自己的眼睛,“你說的,動作片?!彼吭诤买v的耳邊說,“你絕對沒看過,后面有特猛的?!?br/>
郝騰終于抬起了手,一把捂住的自己的眼睛,“快關了?!?br/>
“別告訴我你從沒看過,”蘇逸修低笑的在他耳邊說,“男人之間分享交換資源,多正常的事啊?!?br/>
“不不不不,理解有錯誤,我說的動作片不是這個?!?br/>
“那你指的是什么?”
他家小保姆的樣子實在太有意思了,他真是一調戲就停不下來。
郝騰在腦子里搜腸刮肚的找詞匯,終于想到了,“槍戰(zhàn)片。”
蘇逸修笑的更詭異了,“這不就是槍戰(zhàn)片咯?!?br/>
“這怎么是??!”
“4P,而且后面還有女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怎么不是槍戰(zhàn)片?”
郝騰被驚呆了,電視里傳來的喘氣和偶買糕的讓他一陣陣的反胃,終于,他跳下沙發(fā)沖進廁所抱著馬桶就開始吐。
“……”蘇逸修臉色瞬間慘白。
他覺得,郝騰是對他有好感的,他對郝騰也有,如果他們的好感是超友誼的那種,那就是男人之間的喜歡,如果是這樣,那郝騰喜歡男人,郝騰是gay。這部片子是因為尺度太大太沒節(jié)操畫面也超清晰,女美男帥,這么高質量的雖然后面是男男,可蘇逸修舍不得刪,開玩笑二十多個G呢!沒想到居然派上用場。
可是現(xiàn)在,郝騰聽到片子里從男女轉成男人的槍戰(zhàn)片,他吐了。
這說明什么?
這說明郝騰對男人根本不喜歡,甚至惡心。
“臥槽。”蘇逸修低聲咒罵了一句關掉電視,他覺得自己也快吐了。好像是個天大的誤會,并且都是自己在誤會,都是自己在一廂情愿?
自己是不喜歡男人的,但對方如果是郝騰,他有些躍躍欲試,可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對方居然排斥男男,有比這個更憂傷的嗎?
郝騰一吐就止不住,直到酸水都吐光了。嗓子被胃酸腐蝕的難受。雖然那些場景已經是過去式了,這輩子再來一次應該也不會發(fā)生,他都離得遠遠的了,可是,那就像一個開關一樣,一觸即發(fā)。
胃里陣陣痙攣,蘇逸修端著水杯不知道要進去還是轉頭走開,他承認自己心里極不舒坦,就好像一口要到嘴的蜂蜜結果發(fā)現(xiàn)不是他的。
“溫水放在這里,你,自己照顧一下自己,明天有手術,我先休息了,”蘇逸修走了兩步又轉過身,“剛才的事,很抱歉。”
郝騰艱難的扶著胃抬起頭,只來得及看到蘇逸修轉身時有些受傷的眼神。身體不舒服加上蘇逸修又莫名其妙的冷漠,他覺得自己更難受了。
好不容易緩過來,屋里已經很安靜了,電視已經關上,墻壁上橘黃色的壁燈亮著,不似以往的溫暖,帶著幾分落寞。
洗干凈杯子收拾好自己,郝騰站在樓梯口猶豫的半天,想上去問問蘇逸修怎么了,可又覺得自己會不會多余操心,走來走去走到大寶的屋里。
熟睡中的大寶對郝騰的腳步聲已經很熟悉,熟悉到完全沒戒心,一點兒沒有要醒過來的樣子。
心煩的甩掉拖鞋坐在地上,大寶睜開一只眼睛,看看是郝騰,又接著閉上了。
”大寶,你說你爹咋了?剛才好像見他不高興了。那樣的片子,我又沒看過,突然見看到,肯定會……”郝騰想到剛才電視里演的大尺度,耳根就燒的慌,“他是不是不高興了?那因為什么不高興的?是因為我吐嗎?”
大寶喘了口氣,將臉沖墻。
“大寶,”郝騰索性爬過去,“你說你爹是因為我吐才生氣的嗎?不然不至于啊,你看他平時都是臉皮特厚而且很容易翻臉發(fā)脾氣的那種,我告訴你他肯定是生氣了,就那張臉,我敢肯定!而且不是一般的生氣?!彼^引而不發(fā),秋后算賬可能臉更黑。
郝騰站起來還是決定去看看他,不然自己絕對晚上會睡不著,走到樓梯口,又糾結起來,索性躡手躡腳的偷偷摸摸走到蘇逸修門口,將耳朵貼在門上,聽里面的動靜。
動靜倒是沒聽到,門卻開了。
“呃……”做賊心虛的被嚇了一跳,郝騰示意一休哥淡定,“你聽我解釋?!?br/>
蘇逸修本來倍受打擊的回到窩里,結果發(fā)現(xiàn)枕頭和毯子還在郝騰的房間,雖然還能找到備用的,可是,還沒發(fā)芽就被扼殺掉了,留點美好的念想還是可以的吧,再說了,自己第一次對一個同性這么上心,雖然對方吐了……沒錯,就是因為郝騰吐了,所以必須把自己的枕頭從那間屋里拿回來,萬一吐他一枕頭呢,要知道,他可是很念舊的。
總之第一次心里砰砰跳以為會發(fā)展點禁忌之戀什么的,結果失敗告終,打擊還是不小的,同性之間那絕對不能隨意產生什么,趁著郝騰吐的勁兒,他也準備理一理,自己對郝騰到底是怎么個回事。
一開門卻看見郝騰趴他門上,吃驚是肯定的,隨后他放松的恢復常態(tài),“說?!?br/>
“我就是想看看你睡了沒?!?br/>
“快了?!?br/>
兩人默默無語,氣氛相當微妙,郝騰心里著急,往屋里偷瞄了一眼,床上沒枕頭,“你的枕頭還在我屋里?!?br/>
“我正準備去拿?!?br/>
“一起去?”郝騰干笑了兩聲。
蘇逸修看他那傻樣很想笑,心里自嘲道,果然神經病了,明明傻不拉幾的居然會覺得可愛的很。
“怎么光著腳?”
“忘了?!?br/>
“著涼怎么辦!又想發(fā)燒嗎?”蘇逸修臉上帶著怒意,“鞋呢?我是不給你鞋穿還是怎么的!”
“不是不是!剛才去看了看大寶,落在它屋里了?!?br/>
蘇逸修進去把他的鞋拿出來,看著他穿好,然后徑直走到郝騰屋里,一手夾著枕頭一手抱著毯子,“你早點睡,很晚了?!?br/>
郝騰心里一緊,感覺蘇逸修如果出了這間屋子,他們肯定完了,雖然他們之間還沒怎么,但他就是知道,只要蘇逸修走,就什么都完了。
沒有想自己喜不喜歡蘇逸修,也沒有想之后他們會怎樣,更沒有留下他能干什么,只是身體比大腦更誠實。
郝騰看著自己的手伸出去拉住的蘇逸修夾著的枕頭,手指的關節(jié)因為用力都有點泛白,生生把枕頭的一邊擰成了麻花,心臟緊張的起伏程度超出自己的想象,開口說話的聲音抖得不像是自己,“你別這樣,你別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