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淺白(下)
道場內(nèi),兩名體型相似的男人正激烈的扭打在一起,實力幾乎相當(dāng)。兩人纏斗一番后,終于在一名男子體力不支被揍倒在地之后結(jié)束扭打。
費力地喘看氣,倒地的男子以右手手腕擋住雙眼,以致看不清他的臉。
“哼,我還猜你能支持多久,也不過爾爾?!绷硪幻凶痈吒咴谏系念㈨馈焙?,他怎么可能贏他?長年的懈怠下,他早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那個青澀卻有著神秘武功的少年。
只見,倒地的男子仍沉默不語。良久,他才吐出一句話“你一一為什么要這么做?埃里維斯。”
埃里維斯?
若站在原地的男人是埃里維斯,那么,倒地男人十有八九是歐陽聿修。
埃里維斯將濕漉漉的長發(fā)重新束起,臉上帶著一絲詭謫的笑意“我們是兩情相悅,難道,這有什么不對的么?”
歐陽聿修拿開手腕,露出那張冰冷疏離的俊顏。那讓人對他產(chǎn)生錯覺,很難將他與那個站在鎂光燈下永遠(yuǎn)彬彬有禮的男子放到一處。
埃里維斯的眼中只有冷靜及穩(wěn)定,一點也沒有敗在埃里維斯手下的驚慌失措?!皟汕橄鄲??只怕是趁人之危吧?”“再問我之前,你應(yīng)該先自省一下,到底是什么事,才能讓你盡全力。”埃里維斯蹙著眉,歐陽聿修臉上那一抹安穩(wěn)令他痛恨!非常之痛恨”“我實在不懂,你為什么這么冷靜!”歐陽聿修一怔,埃里維斯這個問題太莫名其妙了,難道他該大吼大叫?如果可以,他也想當(dāng)個正常人。和普通人一樣,有正常的喜怒哀樂。可是,有什么辦法!他是演員,他習(xí)慣了演戲,習(xí)慣在生活中扮演截然不同的人?!澳阌X得我該怎么反應(yīng)?把你打成半身不遂?”
“喂喂,要不要這么狠?”歐陽聿修就像是面對一位稚子隨意道“好吧,我婁定不將稱當(dāng)兄長看了?,F(xiàn)在你可以滾了。”
“你”埃里維斯哐當(dāng)一聲在歐陽聿修身旁坐在,沒好氣地說道“能不能不要這么極端?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br/>
“這是我的事情。”歐陽聿修篤定道眼中是不容人反抗的堅決。不管埃里維斯之前的舉動代表什么意義,他都當(dāng)他是游戲,只要他適可而止?!暗故悄?,雪崩的事情這么久還沒處理完,你是打算留有后患還是打算給他們喘息的機會?”“雖然大哥早就被我扳倒,但是,那句話怎么說來著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不對不對,瘦死的駱駱比馬大??傊娜兆硬粫檬?。不過,在我去蘇格蘭接A凹d的時候,發(fā)覺顧漢卿的院子里,停著帶有梅耶家族徽的車。那種老爺車,我絕對是懶得坐你呢,是巴不得跟梅耶家沒有一絲關(guān)系才好。老頭子對于那種會暴露身份的車自然是避之不及。剩下的,就只有我們那位被發(fā)配到美國的好兄長。”“看起來,顧天熙在國內(nèi)的壓力不小?!睔W陽聿修的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微笑“你知道夜是多大年紀(jì)接任忉利天的么?”
“十八歲。我記得前任“夜,年僅三十四歲就辭退了首領(lǐng)的位置?!卑@锞S斯也曾調(diào)查過忉利天,所以對于夜的接位時跌破眾人眼鏡的事情有所耳聞。
而他的確沒有辜負(fù)前任“夜”的期待和厚望,作為一名首領(lǐng),他極為優(yōu)秀。甚至,他比上任首領(lǐng)更適合做首領(lǐng)雖然年輕,上任不過數(shù)年所作所為無不可圈可點。其實,埃里維斯比較好奇的是,當(dāng)年那場車禍,夜為什么會出手幫歐陽聿修。
兩個人各自想著事情,盥洗后,歐陽聿修回去繼續(xù)他的工作,而埃里維斯則回到辦公室,翻看著必須審閱的文件。
“執(zhí)行……”
柔軟的女性軀體貼在埃里維斯的背部,濃烈的香水味讓他微微蹙起眉“我說過,辦公室里不要做出這種舉動,倫子。
知念倫子向后退開幾步,不甘的眼神被低垂的劉海遮掩,即使不甘她也沒膽子忤逆這個男人?!澳敲矗裉焱砩稀?br/>
話還沒說完就被冷冷地打斷“我有事。”
“可是昨天明明說好要來的”對上冰冷的眼眸,知念倫子不自覺地低下了語調(diào),怯懦地揉搓著衣角。
“我什么時候給了你質(zhì)問我的權(quán)利?”沒有語調(diào)的話語說完的同時,不耐的神色一閃而過。
“是執(zhí)行長,我在珠寶公司看中一對藍(lán)寶石耳環(huán)”試探性的握住埃里維斯的手,確定他沒有要甩開她的動作,知念倫子更進(jìn)一步的將身體貼上去。
“金卡在你受傷,我從來沒有阻止過你買東西?!睕]有阻止知念倫子的行動,埃里維斯卻完全沒有美人在懷的意識,注視的依舊是手中的文件。
知念倫子并沒有發(fā)現(xiàn)埃里維斯的心不在焉,說道“我們很久沒有見面了,這一次我只能在英國停留一周的時間。執(zhí)行長和我一起去吧,我們很久都沒有一起出去了?!?br/>
他們認(rèn)識不到一年,哪里來的很久,站在門口的白幻幽心想。她并不認(rèn)為自己是可以偷窺,只不過是因為辦公室里的兩人以忙各的都沒注意到她,而她又找不到時機插進(jìn)去而已。
“我很忙?!卑@锞S斯淡淡地陳述。
“偶爾休息一下對身體比較好吧?!爸顐愖蛹泵φf道,她滿目深情地仰望著埃里維斯,逛街也好,獨處也好,她只是希望可以與自己愛的人在一起。
但是,她忽略了一點,埃里維斯并不是她能夠掌握的人。
“注意你的身份,知念倫子小姐?!?br/>
陰霾在冰冷得眼眸中浮現(xiàn),雖然僅僅是幾個月的相處,但知念倫子知道她不該再說下去,可是,與愛的人在一起的愿望太過強烈,同時,也高估了她在埃里維斯心中的地位。她抬高頭顱,想要在說些什么……………,
但是,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卻被另外一個聲音搶先道“這是艾lì老師讓我轉(zhuǎn)交給你的最新設(shè)計稿。“埃里維斯一震,迅速抬起頭,同時不忘推開知念倫子。他不希望她看到這些。推門而入的那個人,一頭亞麻色的短發(fā),與她精致秀美的五官極為搭配。嬌小的身材配上纖細(xì)的骨架,再加上臉上微微笑容,柔和淡然,是她給人的第一印象。
被推開的知念倫子難掩失落,但她畢竟具備著〖日〗本女人的謙卑和恭順,懂得現(xiàn)在不是談私人感情的時候,所以,她整理了一下散亂開的長發(fā),從埃里維斯的身邊走開,并且對站在門口的人點頭示意,最后,眷戀的看了一眼注意力全在門口女子身上的埃里維斯,退出了辦公室。
白幻幽毫不介意知念倫子根本認(rèn)不出她,所以,也不過是點頭微微致意,然后將手中的設(shè)計稿放到埃里維斯面前。
“如果沒有其他豐情,我先走了?!?br/>
“等等。”埃里維斯沒想到白幻幽今天回來找他,他以為她還需要在琉璃閣盤亙一段時間。當(dāng)然,她愿意主動出現(xiàn)在他面前,他很開心。想到那一日,她的調(diào)皮,埃里維斯就覺得心臟在一陣亂跳?!敖裉煸趺磿氲缴蟻恚俊?br/>
“看看你?。 ?br/>
埃里維斯根本不相信,否則,她絕對不會將實話如此輕易的就脫口而出。不過在幾天沒見,他有些心疼的發(fā)現(xiàn)白幻幽似乎瘦了。歐陽聿修細(xì)細(xì)地看著白幻幽微笑的臉龐,不知道她現(xiàn)在在想什么,他也知道他們這樣呆立著什么也不做無逸是在浪費時間,但埃里維斯貪婪的呼吸著有白幻幽氣息的空氣,靜靜地看著讓他魂牽夢縈的人。天知道,思念已經(jīng)快把他折磨到失控。
一周的時間,對他來說真得已經(jīng)是極限了,如果今天不是白幻幽將暑期公演服裝的設(shè)計稿給他送來,他今天晚上一定會去歐陽聿修的公寓。他喜歡那間小小公寓中的溫馨,即使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搬離,內(nèi)心深處仍然希望可以繼續(xù)之間借住的日子。
很矛盾……
一方面,埃里維斯告誡自己要保持距離,另一責(zé)面,他又無法忍受不能見到白幻幽的焦慮,這樣矛盾的生活,是他從未經(jīng)歷過的。
埃里維斯不是不想給出承諾,可是,白幻幽和他遇到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她不需要他的承諾,不需要他的感情,她若不開心了,就算散盡千金都難換來她的嫣然一笑。
“要不要一起吃晚餐?、,白幻幽看著埃里維斯愣神的樣子,淺笑著。
白幻幽清亮的嗓音在耳邊回響,仿佛是帶著誘惑一般,埃里維斯怔怔的注視著她張張合合的唇,不由得緊握住拳頭,借由指甲刻進(jìn)肉里的疼痛拉回了幾乎盡失的理智。
并沒有注意到萊爾不尋常的神色,白幻幽自顧自的回憶剛才自己的看見的情景,如果她再晚一點出現(xiàn),埃里維斯大概就要發(fā)火了吧。
沒有想到,人心變化是如此之快。回想去年暑假時的知念倫子,
還是一個單純怯懦的女人,如今卻已經(jīng)染上了世俗的顏色。白幻幽很清楚,在娛樂圈里,這樣的事情太常見。因為一部戲,男女主要溝通感情,所以同居幾個月,關(guān)機的時候一拍兩散各不虧欠,整個劇組都是心照不宣的。
所以,對于知念倫子爬上埃里維斯的床,并且對他念念不舍,這種事,白幻幽一點也不覺得難受。她曾經(jīng)信任并且依賴的埃里維斯,或許只是在雪崩的那三天,除此以外,她不認(rèn)為自己有資格過問他的私事。
“ange?!?br/>
“嗯?”低頭看時間的白幻幽抬起頭。
“今天,auyeung有工作,所以…”話沒說下去,其實埃里維斯自己也說不清楚他該說什么,準(zhǔn)確的說,他只是想告訴白幻幽,他想和她一起共進(jìn)晚餐,想她待一整夜。
白幻幽稍稍一怔,隨即會意,綻開了笑容道“正好,我今天想吃烤土豆了,要里面賽滿肉餡的那種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