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曼華扭頭朝著顧微揚看過來。
有點奇怪,她在看到這個女孩子的時候總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哪怕這張臉?biāo)龔奈匆娺^。
顧微揚就這么直愣愣的站在那,被柳媛指著鼻子,對著她親媽指認,她是殺害她弟弟的兇手。
瞧瞧這個場面是有多可笑?
張曼華在聽說顧微揚就是兇手的時候,那一點微妙的熟悉感也立刻消失殆盡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仇視。
“你為什么要這樣做?我兒子跟你什么仇什么怨?看你年紀輕輕的,沒想到竟然這么心狠手辣!”
柳振國在旁邊撫摸著她的后背安撫她:“好了好了,生氣會長皺紋的……”
張曼華立刻懟道:“怎么了?難道我兒子現(xiàn)在生死不明,兇手就在眼前,我就不能生氣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看你,這不是有我在嗎?你好好等著兒子出來,這里的事情交給我?!?br/>
柳振國對這個老婆寵溺的不行,甚至連兒子這種情況了他都還滿心思的放在老婆身上,張曼華也確實有這個本事,姿色夠,情商高,年過半百依舊少女感猶存。
換做是哪個男人不心動?
顧微揚看著這一切只覺得嘲諷,她想也許她這一刻明白了柳媛當(dāng)初心中的不平和不甘,若是這后媽是個沒有什么戰(zhàn)斗力的,她又何必心態(tài)扭曲到要潑硫酸毀了顧微揚的臉,假裝報復(fù)了張曼華。
她站著沒動,等柳振國哄好了老婆,立馬就換了張面孔,不怒自威,轉(zhuǎn)向她。
柳振國生的國字臉,濃眉大眼厚嘴唇,也是個很大氣很有領(lǐng)導(dǎo)氣質(zhì)的長相,只要稍稍端一下架子,也足以讓人感受到壓力了。
“小姐,我不記得我柳家有什么得罪過你的地方吧?為什么要對康康下這么重手?”
顧微揚忽然冷笑了一聲,繼而笑得更深,最后控制不住直接仰天狂笑,所有人都以為她瘋了。
連榮景賢在旁邊看著她這樣子都忍不住皺緊眉頭,被逼的太緊精神失常了?承受力就這么差勁?
等顧微揚笑完了,戛然收了表情,冷厲問道:“你哪只眼睛看見是我動的手?就憑你女兒一面之詞?那你女兒說美國總統(tǒng)要換人了,你是不是也相信?”
柳振國臉色陰沉了幾分,本想讓她好好說話,顧微揚卻沒給他這個開口的機會:“你女兒手機里存有現(xiàn)場照片,各種角度高清*。我當(dāng)時所在的位置和康康傷口的角度完全對不上號,其次我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的時候血跡早就已經(jīng)凝固了,單憑這兩點,足以證明我不是兇手?!?br/>
她說的條理清晰振振有詞,毫不怯場,榮景賢挑了挑眉,舒展開剛剛緊皺的眉頭,看來她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笨么。
柳振國老來得子,看起來淡定實際上也是做不到絕對冷靜思考的,聽了顧微揚這番話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不用在這里狡辯,既然你自己也承認了你在現(xiàn)場,那么這件事你就推脫不掉責(zé)任!”
張曼華也上前一步,直接逼到顧微揚面前,那張保養(yǎng)的完美的臉上繃得緊緊的:“我兒子要是出了什么問題,你也別想好過!”
她這話說得真的是咬牙切齒,動了真怒的,全然不像當(dāng)初她丟下顧微揚姐弟倆一走了之的絕情。
顧微揚心中泛起嫉妒。
都是她的孩子,看看這區(qū)別對待的程度吧,她怎么不記得她還有個叫顧俊宇的兒子?
“呵,你當(dāng)然害怕他出問題,畢竟你指望著利用他來爭家產(chǎn)么,工具壞了可不是個好事兒?!?br/>
“你!”張曼華那張極力保持淡定的臉上終于繃不住出現(xiàn)了惱羞成怒的神色。
顧微揚絲毫不給她留余地,聲音更大的懟她:“怎么,被我說中心事不敢承認了?如果你不是這么想的,你怎么解釋你對你另一個兒子不聞不問任其自生自滅的?因為那個兒子他親爹破產(chǎn)了啊,你在他身上得不到任何好處。”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包括榮景賢。
對于張曼華的過往他多少有所耳聞的,畢竟是柳媛的后媽,只是他沒想到顧微揚居然也知道這么多。
柳媛滿臉都是嘲諷的笑意,好像在顧微揚怒懟張曼華的這一刻她忽然覺得沒那么討厭顧微揚了。
而柳振國則是神色復(fù)雜的看向張曼華,有錢男人對自己二婚妻子的信任程度總歸是夾雜著點裂縫的,如果維持的好,這條裂縫或許會隨著歲月的推進被遺忘掉。
反之則會越崩越大。
張曼華從前嫁過人有過孩子他是知道的,但他從來沒有真正去探尋過,可以解釋為刻意回避,因為他自己也不太想承認他對張曼華的信任并非是百分之百。
張曼華那雙風(fēng)華萬千的眼睛里此時寫滿了驚慌失措,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連口氣都透出明顯的慌里慌張:“你……你怎么知道的?你是誰?”
“我是誰,你女兒天天跟我作對,我不給她查個底掉兒怎么跟她玩?不幸你作為她的家庭成員自然也在我的調(diào)查范圍內(nèi)的,要怪就怪你女兒招惹了我好了。”
顧微揚故意這樣說,倒不是她忘了自己此時的身份,她是想要挑撥離間,挑撥張曼華和柳振國,挑撥她和柳媛。
不管她費了多大勁兒想要跟柳媛搞好關(guān)系,她統(tǒng)統(tǒng)都要破壞掉!
張曼華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明顯想要去看柳媛的反應(yīng),但終究還是克制住了,只是死死盯著顧微揚,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問道:“你究竟想怎樣?”
顧微揚思緒翻涌,她想怎樣?她想復(fù)仇!
還沒等她說話,搶救室的門開了,大夫拖著疲憊走出來,摘下口罩,例行公事的宣布結(jié)果,一眾人全都圍上去,只剩顧微揚和榮景賢還留在原地。
“病人還未脫離生命危險,由于大腦長時間缺血缺氧所以受到嚴重損害陷入深度昏迷,什么時候醒來,甚至能不能醒,都還是個未知數(shù)。說通俗點,就是有可能成為植物人。”
每個人聽到這個消息的反應(yīng)都各不一樣,放在一起看著倒是相當(dāng)精彩,唯有張曼華,腿軟的險些摔倒,顧微揚看得出來,她臉上更多的不是對孩子的關(guān)愛,而是失望。
失去了爭奪財產(chǎn)的工具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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