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雪茉和手冢國光坐了四十多分鐘車程,終于來到市網協(xié)那棟大樓,在電梯快要關門的時候,兩人趕忙走進去,結果和電梯里的其他人一照面,手冢國光發(fā)現遇見了熟人。
七海雪茉知道這些都是青學的老對手,冰帝的跡部景吾和樺地崇弘,圣魯道夫的觀月初,立海大的真田弦一郎,不動峰的橘吉平和他的妹妹橘杏,看樣子她也是來抽簽的。
電梯里的這些人,看到手冢國光身旁跟著個女生,這不免讓他們都頗為有些好奇,不過這種事橘吉平不好意思問,真田弦一郎覺得沒必要問,觀月初表示要暗中觀察,最后就誰也沒開口。
還是跡部景吾大氣,一開口就是調侃,“我說手冢,還真是少見,你的身邊居然也有美女跟隨,?。俊?br/>
七海雪茉笑了笑,沒等手冢國光接話,應聲答道,“你們好,我是青學女子組的新教練,七海雪茉?!?br/>
“七海?”原本正在閉目養(yǎng)神的真田弦一郎,忽然睜開眼睛看向她,“是那個七海嗎?”
“……對?!逼吆Q┸糟蹲。缓蟛劈c了點頭。
手冢國光冷冷的目光看向真田弦一郎,沒有說什么,又轉過頭去看七海雪茉,“雪茉?”
七海雪茉搖頭,“我沒事……”
正說著,電梯已經到達了抽簽所在會議室的樓層,幾個人紛紛走出電梯,男子組的抽簽階梯室在走廊另一端,七海雪茉目送著手冢國光的背影,和橘杏一起走進正對面女子組抽簽的階梯會議室。
已經到場的社長有很多,當然,這個是七海雪茉聽她們聊天而知道的,她們大多都穿著學校的隊服或者校服,很容易就能辨認出來是哪個學校,像她穿自己的運動服,倒顯得不太引人注目,這樣也挺好。
七海雪茉自行找了個位置坐下,就聽到旁邊兩個宇川高中的女生在小聲討論著什么,似乎說到青學女子組,便側耳仔細停了一下。
“怎么都沒有看到青學的人?”女生A環(huán)顧四周一圈,聲音里帶著些許譏誚。
女生B嘲諷的應聲道,“我看是不敢來了吧?去年輸的那么慘,真是給青學男子組丟臉!”
“對了,我還聽人說,青學第二把交椅天上院晴子現在手腕受傷,無法參加比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女生A笑著和對方八卦起來。
“是真是假都沒差啦!就算有天上院晴子在,青學也一樣是輸……”
七海雪茉皺了皺眉,沒有再繼續(xù)聽兩個女生的對話,她有些不明白,天上院晴子手傷的事情,怎么就傳的人盡皆知了?離開學不過才二十多天,但是,缺少一個強勁的隊員,這對青學來說確實不利。
來不及細想,就聽見階梯室音響傳來‘喂喂’的聲音,向講臺上看去,兩名工作人員,一人拿著話筒試音,一人拿著學校的名單準備做記錄,抽簽箱放在講臺桌的中央,全部已經準備就緒。
“各位同學,歡迎參加全國高中生網球錦標賽第一階段的抽簽大會。我是本次抽簽大會的指揮員。念到名字的學校請派代表上來講臺抽簽,抽到組別后會當眾宣布出來,以便我身旁的記錄員記錄?!?br/>
停頓了一下,指揮員又繼續(xù)說,“本次篩選掉不符合要求的學校,共計有124所學校參賽,分別為A、B、C、D四組,采取五局三勝制的淘汰賽,兩兩對戰(zhàn),由于參賽的學校過多,每校一場比賽后,輸的出局,贏的直接晉級都大會,對戰(zhàn)表之后會安排出來,在預賽前發(fā)放到各位的手上。那么,全國高中生網球錦標賽,第一階段的抽簽,現在正式開始!”
在幾句耳熟能詳的開場白后,所有人都開始豎起耳朵,仔細聽指揮員點到的學校名字。前幾個抽簽的學校,七海雪茉沒有聽說過,看場下大家反應平平,就知道水平不怎樣。
“冰帝!”
接下來這個,可就大有來頭了,且不說冰帝學園在中學網球界有多么出名,就說冰帝女子組的隊長——榊芙子,是男子組顧問榊太郎的侄女,實力也是全國水準的,少年成名,在國中時期獲得過青少年各項個人賽冠軍。
就見坐席上站起了一個身影,高挑的身材,長發(fā)及腰,帶著細框眼鏡,步履款款,相當優(yōu)雅的走上講臺,這樣熟悉的姿態(tài),不是那榊芙子還能是誰?
話說起來,七海雪茉和榊芙子還算是舊識,不過也僅限在比賽場上,那是在國小時候的事情,她們學校因為離得近,組織友誼賽,那大概是榊芙子第一次輸掉比賽,瞬間所有矜持都沒了,蹲在地上抱著膝蓋嚎啕大哭。
后來,榊芙子時不時到七海雪茉的學校找她挑戰(zhàn),漸漸兩人變成了是友好的競爭對手,并做了約定,國中要在正式比賽場上,當著所有觀眾的面一決高下,結果沒想到,她卻離開日本,失約了。
榊芙子還是和以前一個樣,端莊的不像話,如果不是知道,完全看不出來竟然是名網球選手,來到講臺上,她身邊的指揮員拿出另一個箱子放在榊芙子面前,準備讓她抽簽。
場下頓時間變得鬧哄哄的,很多人都不明白冰帝的榊芙子怎么在另一個箱子抽簽?難道是暗箱操作?可是以冰帝的實力不應該??!但為什么要分開抽簽?這會兒,部分學校的三年級已經開始對后輩進行解釋。
七海雪茉就聽后排某學校的人說道,“冰帝,不動峰,立海大和園豐女子,這四所是種子學校,不需參加預賽,直接進入都大會,所以為避免分組混亂和實力不均,四所學校只能在僅有A、B、C、D四個簽的箱中抽簽。”
“學姐,那這么說,四所種子分布在每一組,那我們豈不是很危險?”那人身旁的女孩問。
“嗯……預賽不要緊,都大會就看運氣了……”
七海雪茉回過神,此時,講臺上的榊芙子,已經從抽簽箱中拿出一個紙條,慢慢打開,坐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等待宣布她抽到的組別。
“冰帝A組!”
指揮員開口報備出來,就看到前面抽到A組的兩個學校代表,一副苦不堪言的樣子,只能感嘆自己運氣不好,并祈禱都大會能別碰上冰帝,這樣還能進關東大賽……
之后的抽簽,又是幾個名不見經傳的學校,及幾個小有名氣的學校,一陣歡呼一陣平,全當為枯燥無趣的抽簽大會增添一點調劑。
“青學!”
指揮員喊道,七海雪茉一下子沒有注意聽。他又喊了一遍,就在大家以為青學因去年的成績而不敢來抽簽的時候,坐席上突然舉起一只手,“這里。”
看到七海雪茉站起來,旁邊兩個先前在討論青學的女生,睜大了雙眼,慌張的看著她,在觸及到七海雪茉的目光,連忙避開視線,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這兩個人不過是嚼嚼舌根,她倒也沒有在意。
走上講臺抽簽,七海雪茉將手伸進箱子里,摸索了好一會兒,捏出一張紙條,緩緩打開一看,就遞給指揮員。
“青學B組!”
宣布完分組,坐席上一片嘩然,青學女子組有多菜她們是知道的,而在前面,抽到B組的其中一個學校,是園豐女子高中,今年冠軍的熱門人選。
得知青學的分組,坐席上大多數學校都等看青學被吃掉的好戲。這個學校七海雪茉之前有聽說過,但是并不熟悉,想了想決定回去之后,要好好看下園豐女子高中的錄像。
七海雪茉在眾人不懷好意的目光之下,離開講臺,往之前坐的位置走去,這時就見某個座位的人突然伸出一條腿,想要做什么顯而易見,周圍看到的學校代表也都伸長著脖子觀望,坐等著看她出糗。
七海雪茉正要往前走時看見,已經抬起的腿在下意識反應過來,又抬高一些跨了過去,安全躲過。周圍的學校代表見此,索然興味的把注意力給收回去。
七海雪茉回過頭,冷冷的目光直視著伸出腿的女生,“幼稚?!?br/>
霎時,周圍傳來陣陣哄笑,偷雞不成蝕把米,說的就是這種人。七海雪茉收回目光,正要向前走去,那女生氣的面色漲紅,攔下她反駁道,“我看青學是沒有人了吧?才會讓你這樣的人來抽簽!”
七海雪茉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是啊,我們隊員都忙著訓練,哪像你這么閑?!?br/>
“你——”
“咳咳,那邊的同學。請保持安靜!”指揮員開口阻止兩人的對話。
七海雪茉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還沒點到名的學校已經剩不多,四所種子學校,立海大和不動峰還未確定分組,這兩所學校是去年的冠亞軍,也是今年爭奪冠軍的熱門。
到去年為止,青學女子組在全國高中生網球錦標賽還是止步于關東大賽。即使佐藤沁湘和天上院晴子有一定實力,也無法贏得整場比賽的勝利。而天上院晴子不在,對于整體實力偏弱的青學來說真是不容樂觀。
七海雪茉雖然作為隊員被劃在出場名單中,但她更加希望能引導隊員成長起來,使她們變得更好。她要得到的結果,是女子組整體水平的提高,而不是每場比賽的必須勝利,這對熱愛網球的隊員來說,毫無意義,她們需要在網球道路上的發(fā)展和前進。
抽簽大會幾近尾聲,不動峰和立海大分別抽到C組和D組,接下來就看官方的賽事安排,只希望都大會不要太早碰上園豐女子,畢竟是淘汰賽,輸掉一場就卷鋪蓋走人了。
至此,所有到場學校已全部抽簽完畢,大會結束,七海雪茉背上網球袋跟隨著人群走出階梯室,發(fā)現男子組那邊抽簽還沒有結束,就在門口等著。
突然,身后傳來一聲,“雪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