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窗戶上厚重的窗簾遮住了外面射進來的大部分陽關,使得臥室內(nèi)異?;璋怠?br/>
這時,臥室內(nèi)響起一陣有節(jié)奏的聲響,床上的人不悅的輕唔一聲,閉眼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按掉鈴聲,接著拉起滑到腰間的被子繼續(xù)睡,不過還沒出一分鐘,床上的人突然猛坐起來,拿過隨手扔在床上的手機看時間。
“八點了!”季銘困乏的揉揉早已亂成雞窩的頭發(fā),掀開被子,因為今天早上要去送白文澤,所以他特意把鬧鈴調(diào)成了八點。
誒,寶寶呢?季銘看看空蕩的大床,腦袋像被硬物敲擊了一下似的,完全清醒了。他連忙起身,踢啦上拖鞋,直接穿著昨天那身有些變皺的衣服出了臥室。他記得昨天晚上他看著寶寶玩來著,怎么給睡著了?
客廳內(nèi),襲業(yè)正坐在沙發(fā)上,拿著遙控器看新聞財經(jīng),寶寶在軟軟的羊毛毯上撅著小屁股爬來爬去的,好不快樂。
寶寶見粑粑出來了,一屁股蹲坐下來,兩只小肥手拍啊拍的,“粑……波?!?br/>
看到寶寶無恙,季銘才松了口氣。
“我跟襲季已經(jīng)吃過了,廚房還溫著早餐?!?br/>
“呃,謝謝,那我去吃飯了。”季銘暈暈乎乎去了廚房,當走到廚房時他才意識到他剛才不是要吃飯而是要問昨晚他怎么睡著的問題,季銘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袋上,果然,重生的年歲小了,連同他的腦仁也變小了。
獨自一人在廚房填巴了點早餐,季銘出來跪坐在羊毛毯上抱起玩的歡快的寶寶,對襲業(yè)說道:“干爹,你上午能帶寶寶嗎?”對他來說,在同學和熟知的朋友面前根本不知道如何介紹寶寶的身份,他不想讓人知道寶寶是他親自生出來的,但也不想說寶寶是他弟弟什么的,所以在外人面前,他總是避免帶著寶寶。
“恩,可以?!币u業(yè)關掉電視,起身接過精力旺盛的小家伙,并沒有問季銘要去什么地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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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醫(yī)院,那通電話就是白文澤打來的,他說他訂的那趟火車因為一些原因取消了,而其它火車也沒了坐票,所以他改定了機票,打電話就是為了告知季銘一聲。
季銘離開后,襲業(yè)看看時間,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于是開車帶著寶寶去了機場。
襲業(yè)一到機場大廳就看到蕭炫套著密不透風的衣服,臉上戴著墨鏡,唯一露在外面的嘴唇輕微勾起,正輕聲細語的“哄騙”著一個低著頭的大男孩。襲業(yè)唇角不禁抽動了下,蕭炫這家伙真是走到哪都不忘找一個情人。
寶寶正無聊的扳著粑粑的手指頭玩,當抬頭看到昨天帶自己吃好吃的叔叔時,立刻“啊啊”的喊了起來,寶寶餓了。
寶寶的叫聲霎時吸引了那“情深意綿”的兩個人的注意,襲業(yè)只好邁步走過去。
當臉頰微紅的肖陽轉頭看向這個氣場強大的男人時,立刻認出了他的身份,不由對喊道:“啊,小四子的干爹?!?br/>
襲業(yè)一眼就就認出他是季銘的舍友,當然也就知道他嘴里的小四子指的是誰了。
“咦?你們認識?”
肖陽點點頭,回道:“見過一面。”
襲業(yè)看了看笑的溫柔的蕭炫,在側臉看了下微紅著臉的肖陽,眉頭不由皺了下。蕭炫從不會對情人投入真感情,而這個男孩也沒有什么值得蕭炫破例的地方,那蕭炫這次也只是玩玩了。想到這,襲業(yè)立馬將心里涌出的一絲擔心剔除掉。這個人只是季銘的舍友,跟他任何關系,他沒有必要為他擔心。如果最后他受了傷,那只能怨他自己太相信人了。
“咦,那不是小四子嗎?”肖陽的話頓時吸引了襲業(yè)的注意,他順著肖陽的目光看去,只見不遠處季銘對著一個男人有說有笑的,季銘說早上有事就是為了見這個男人嗎?
注意到襲業(yè)的臉色變化,蕭炫不著痕跡的把肖陽這個神經(jīng)大條的孩子往自己身邊拉了下,襲業(yè)對這個義子的感情可不單純,難保他看到這種場景不會做出什么事來。為了避免誤傷,還是把肖陽拉到自己身邊保護的好。
肖陽可不懂蕭炫心里的彎彎腸子,揚手對季銘喊道:“小四子,你來送朋友??!”
聽到這聲熟悉的稱呼,季銘轉頭看過來,當看到襲業(yè)抱著寶寶也在時,心里頓了下,臉上的笑容也維持不下去了。
白文澤父親的公司曾跟襲氏公司合作過,所以白文澤認識襲氏的老總,而他通過吳幼君認識了蕭炫,但他卻從沒想過季銘會跟這兩個人認識,而且此時是那個娃娃臉的男生跟季銘打招呼,白文澤自然認為那個娃娃臉是季銘的朋友,“季銘,你朋友?”
季銘點點頭,不知道要不要過去打聲招呼。
沒有給季銘考慮的時間,肖陽就一臉高興的跑過來了,習慣性的一巴掌拍在季銘的肩膀上,笑道:“小四子,真巧啊!你干……”爹也在這。
季銘猜到肖陽接下來的話,神色帶些急切的打斷道:“肖陽,你什么時候跟SADAN組合的主舞關系這么好了?”此時的季銘也不懂自己為什么會打斷肖陽的話,他跟襲業(yè)的關系又不是見不得人,他的反應怎么會這么激烈。
走過來的襲業(yè)聽到季銘在白文澤面前故意逃避跟自己的關系,只覺得心里悶得慌,季銘到底在怕什么?
隨著肖陽腳步過來的蕭炫替肖陽答道:“我們的關系一直這么好??!季銘,你也來送機?”
季銘見襲業(yè)一步步走過來,只覺得周圍的空氣頓時變得稀薄起來,對蕭炫的問題,也只是心不在焉的點下頭。
蕭炫溫和的一笑,道:“那真的好巧,你干爹今天也來了,對了,我忘了告訴你,我跟你干爹關系很好的,所以知道一些你們的事?!?br/>
季銘身體一僵,臉色變得有些蒼白,蕭炫這么說,是不是代表他知道寶寶是自己生的?那他這個身體的事他也知道了?襲業(yè)怎么能這么做!
這時,襲業(yè)也走過來了,見季銘的面色不好,也猜到蕭炫的話對季銘的影響,但他刻意忽略掉了,不咸不淡的問道:“季銘,你什么時候認識了白氏公子?”
季銘心里對襲業(yè)產(chǎn)生了不滿,連語氣都變得很差了,“很早以前。”
襲業(yè)語氣頓時也變得不好了,“是嗎?”
白文澤目光疑惑的在身邊這四個人身上逡巡著,不明白他們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但他好像猜到襲總是季銘今世的干爹,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找話題說道:“季銘,這個白白胖胖的寶寶是你弟弟?”
一陣穿堂風吹過,幾人頓時都沉默了,就連大神經(jīng)的肖陽都感到氣氛不對。
【前往A市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XXOOOO次航班很快就要起飛了,還沒有登機的旅客請馬上由4號登機口登機。這是XXOOOO次航班最后一次登機廣播。謝謝!】
聽到廣播里女音的提示,蕭炫臉上露出了一個釋解的笑容,但當看到襲業(yè)遞來的“意味深長”的目光時,立刻又收了回去,貌似很擔心的自言自語道:“君那小子怎么還沒來,再不來就要延誤飛機了?!?br/>
蕭炫話音剛落,一個可以跟蕭炫打扮相媲美的男人一陣風跑過來,喘著粗氣道:“炫,快上飛機?!?br/>
“怎么了?”
還沒等吳幼君解釋,蕭炫看到機場門口的狗仔隊盛況就明白了,也不再多說什么,急忙跟吳幼君一起走進了通道口。
他們并沒有告知媒體今天定班機離開,這些人娛樂八卦怎么會知道?
恰好吳幼君也是這趟班機,他拉起行李箱的把手,說道:“季銘,我也要走了,如果來A市了一定要來找我?!?br/>
“恩。”
曲終人散后,季銘跟襲業(yè)站在了飛機場門口,肖陽亦步亦趨的跟著。季銘跟他這個干爹表情不對啊,怎么回事?
“肖陽,你先回學校,下午我再回去?!?br/>
“恩,明白?!毙り柡芩斓泥帕寺?,隨即湊近季銘,在他耳邊小聲提醒道:“小四子,你這個干爹看起來很不高興,你小心點,千萬別惹到他了?!闭f完,跑著去了對面的公交站臺。
見襲業(yè)打開了車門坐進去,季銘也從另一邊坐到副駕駛座上,面無表情的伸手接過寶寶。
襲業(yè)雙手搭在方向盤上,道:“你上一世就認識那個白文澤?”
“沒錯?!?br/>
“你跟他是什么關系?”在上次世紀的交流會上,白文澤看季銘的眼神就不對,那時他就該猜到他們并不是普通的朋友。
“這是我的隱私。”
襲業(yè)冷哼一聲,就算季銘不說他也能猜到。
像想到了什么,季銘驀地轉過頭,直盯盯的看著襲業(yè)的側臉,憤怒的吼道:“襲業(yè),就算寶寶是我生的,但你也沒有必要去大張旗鼓的到處去說吧!”就算這個怪異的身體不是他與生俱來的,但現(xiàn)在畢竟是他占著這個身體,人們對這個身體投注的詫異、驚奇、厭惡甚至害怕的目光他必須全盤接受,上一世,作為孤兒,那些眼神他都受夠了,現(xiàn)在他只想做一個正常人,襲業(yè)到底明不明他心底的渴望!
襲業(yè)放在方向盤上的手一頓,接著微微攥起。
注意到襲業(yè)手上的細微變化,季銘眼瞳一陣收縮,襲業(yè)想打自己?!
“季銘,我只允許你這一次對我大吼大叫,下不為例?!币u業(yè)腳踩油門,普通的商務車立刻以高速沖了出去。
季銘臉色一僵,抱著寶寶的手臂不由收緊,因為他清楚的聽到在汽車馬達啟動的那一刻,襲業(yè)說,“我從未告訴過任何人,襲季的‘媽媽’是誰!”
他錯怪這個男人了!
回到家,襲業(yè)走進客廳,季銘抱著包子站在門外,腳步踟躕了半天,最后還是邁進去,先將寶寶放在羊毛毯上,然后走到襲業(yè)面前,低著頭,說道:“對不起。”他不該不分青紅皂白的錯怪襲業(yè),但襲業(yè)那時也應該出言打消他的疑惑,不該任由他瞎想的!
襲業(yè)只是看著低著頭的季銘,并沒有回話。
坐在地上的寶寶含著手指看著粑粑們的行為,歪歪頭,不明白,“粑……波……粑……嗤嗤……”
半天后,襲業(yè)才說了句驢唇不對馬嘴的話,“襲季餓了?!?br/>
季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