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白絹擦拭著自己的玉簫,垂眸便見那女子鬼鬼祟祟的墊著腳,饒著幾處院子轉了幾圈,莞爾失笑,這一次,她怕是閉著眼也走不出去了。
妹的,這變態(tài)大國師,怎么住的地方不是迷宮就是鬼打墻,也不怕晚上起夜回頭鉆錯了被窩?
姬小井被這些形形色色的古代建筑繞得眼花繚亂,分不清東南西北,頭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路癡路癡也是病,不治真要命!
“花娘……”梧桐樹下,那倚樹假寐的英俊少年夢中輕喃,落下兩顆晶瑩的淚,被風吹得涼了。
他睜開眼,指尖拂去臉上的淚痕,傷感的氣氛籠罩在他身上,他不動,悲涼不散。
直到一抹引人注目的粉色身影闖入眼簾,少年的眼中倏地有了神采:“花娘?”
這不是她的名,不過在一座走了半天都沒遇上個會喘氣的活人的府邸突然聽到有人的聲音,姬小井條件反射的回了頭,沒看清是誰,眼前一陣繚亂,她已經(jīng)被人用力擁入了懷中。
“花娘!花娘!你還在,你還在!真是太好了,不要離開我,我沒忘我們的誓言,不要走!”
姬小井僵硬的任他摟著,任他埋在自己頸間低聲啜泣,眨了眨眼,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不是吧,偌大的王府她隨便走走就能遇上前身的債主?
欠了錢她還能做牛做馬,努力賺錢還上,前主欠下的情債她要怎么還?
“七王爺,你認錯人了?!奔【⌒牡呐由碜尤ネ扑f到底她占了他心上人的身,姬小井面對他總有種抹除不去的罪惡感,下不了手啟用防狼三式。
“花娘,你……”洛桑滿臉淚痕的松了環(huán)著她的胳膊,看到記憶中那素來風度翩翩的清俊少年垂淚,姬小井心里怪難受的,可她連給他擦拭淚水都做不到。
她已經(jīng)不是花娘,怎么可以做花娘才能做的事!
姬小井低下眼眉,不敢去看少年充滿希冀的眼,洛桑的眼珠子不停在女子線條柔美的臉上搜索著,漸漸有失望,有彷徨爬上眼梢。
“你不是花娘!”他推開姬小井,難以置信的盯著她那張跟花娘一模一樣的臉,“你不是她,為什么跟她長得一模一樣,她呢?花娘呢?你對她做了什么?”
洛桑問的問題,她根本就沒辦法解釋,穿越這種事,正常人聽了都無法置信,更何況是眼前情緒幾近失控的洛桑。
姬小井想,她要是敢實話實說,洛桑肯定得拔劍劈她。
好在洛桑大病初愈,在府內療傷,隨身沒帶劍。
壞在他沒劍,還有手,身為習武之人,又是個男人,輕而易舉就一把掐住了姬小井的脖子。
“七王爺,有話好好說,你掐死我,我也還不了你花娘啊!”姬小井痛苦的掰著他逐漸鎖緊的手,也不知道這少年看上去高高瘦瘦的,怎么力大得跟頭牛似的,最后只能翻著白眼喊,“救命……”
簫聲便是在此時吹響,清越入耳的簫聲悠揚綿長,似有魔力,洛桑充血的雙目漸漸失去了瞳孔的焦急,手也跟著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