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淄城外,現(xiàn)在正當(dāng)正午時(shí)分,微風(fēng)輕輕吹動(dòng),陽光的溫煦輕柔的撒落在城外一處車隊(duì)之上。
車隊(duì)之上彩旗飛舞,上面繪飾者各色圖案,在其中一輛青銅馬車之上。
毛遂穿著一襲白衣,樣子儒雅,臉上帶著不舍之情。
田建手拉著毛遂,道:“先生此去趙國為使,言辭交鋒,必定勞累不堪,還望先生保重?!?br/>
毛遂一拜道:“遂此去出使,必定說服趙王,共同伐燕,以謝太子識人之恩。無田甫田,維莠驕驕。無思遠(yuǎn)人,勞心忉忉。
無田甫田,維莠桀桀。無思遠(yuǎn)人,勞心怛怛。
。未幾見兮,突而弁兮。遂此行日久,還望太子勿為臣擔(dān)心,齊國積弊日久,需要殿下苦苦耕耘啊?!?br/>
(詩出《詩經(jīng).齊風(fēng)》意思是不要勉為其難耕作大塊田,白白地撂荒雜草叢生蔓延。不要苦苦思念那遠(yuǎn)行的人,白白地為他勞心又費(fèi)精神。
沒有力氣不要耕作大塊田,長不起苗來雜草叢生蔓延。不要苦苦思念那遠(yuǎn)行的人,白白地為他勞心又費(fèi)精神。)
田建道:“多謝先生掛念本宮,先生不在,本宮必定會(huì)等先生回來之時(shí),見到一個(gè)不一樣的齊國。”
“太子,我等該出發(fā)了。”貂勃道。
“勞煩中大夫費(fèi)心,趙國之行,中大夫成功回來之時(shí),本宮必向父皇表功,上大夫之位,必屬中大夫莫屬?!碧锝ㄏ蝓醪WC道。
貂勃聞言,對田建一笑,道:“臣等回來之時(shí),必定說服趙王,上大夫之爵,臣愿受之?!?br/>
說完,車隊(duì)開始行走了,滾滾的車輪聲掩蓋了車隊(duì)上的密密細(xì)語。
田建向著遠(yuǎn)遠(yuǎn)行駛的車隊(duì),深深一拜,未曾起身。
直到車隊(duì)走了之后,小艾見到自己太子這般,驚訝問道:“殿下,貂大夫他們已經(jīng)走了,你這又是何苦呢?”
田建聞言,起身道:“小丫頭你不明白,這一次對我齊國有多么重要,此事若成,則我齊國重復(fù)往日輝煌也是大有可為?!?br/>
小艾搖了搖頭,淺淺一笑,露出好看的兩個(gè)酒窩,道:“國家大事是你們大丈夫該考慮的,奴婢此等女子有何想的。”
田建聞言,輕搖了搖頭,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摸了摸小艾的頭,道:“國若亡,不管男子與女子都要遭受到非人的待遇。周幽王的時(shí)候,因?yàn)樯旰畲ㄎ魅止テ奇€京,國母褒姒慘為戎狄所淫樂,你可以想到當(dāng)年臨淄城破,那般凄慘日子嗎?”
(周幽王欲廢嫡子宜臼(就四聲)改立褒姒的兒子伯服為東宮,申侯聞言請柬道:“昔桀寵妹喜以亡夏,紂寵妲己以亡商,王今寵信褒妃,廢嫡立庶,既乖(違背)夫婦之義,又傷父子之情。桀紂之事,復(fù)見于今,夏商之禍,不在異日。望吾王收回亂命,庶可免亡國之殃也?!鄙旰顩]有料想到周幽王竟然貶申侯為伯,派人討伐,不料申侯自以為不敵王師,于是派人求救西戎,于是西戎和申侯的軍隊(duì)就攻破王城,殺死周幽王,戎主見到褒姒貌美,收到帳下,日夜淫樂。后來申侯擁立宜臼繼位,是為平王,開始了東周的歷史,周室從此衰落。)
小艾聽說之后,眼里含淚,道:“殿下所言,奴婢全知,當(dāng)年臨淄城破之時(shí),奴婢父親作為守城士兵,城破之日就被燕兵殺害了,我母親常常提起此事,無不咬牙切齒,欲啖燕人之肉。”
田建聞言,嘆了一口氣道:“這是我王室欠百姓的,來日,我齊軍必定踏破薊城,生虜燕王烹殺之?!?br/>
田建在說出烹殺燕王之時(shí),小艾眼睛亮了一下,道:“奴婢相信殿下,殿下是位賢君,我等齊人之仇必定可在殿下手中報(bào)之?!?br/>
田建聞言,笑著摸了摸小艾的頭,心里滿是堅(jiān)定。
道:“回宮?!?br/>
不久之后,田建就回到了宮城。
一處偏殿之上,田法章正在批閱奏章,可是突然一陣咳嗽從他嘴里咳出,身邊的宦官見到田法章如此咳嗽,急忙拿出一塊錦帕。
田法章感覺到從自己的喉嚨中吐出一塊異物,頓時(shí)胸氣順暢,那名宦官從田法章手里接過手帕之后,竟然瞪大了眼睛,眼里滿是驚愕。
“怎么了?”田法章不耐煩道。
“王上,血。”宦官突然跪下道。
“血?”田法章向手帕看了一眼,突然感到一陣頭暈眼花,血淋淋的手帕像是最可怕的催命符,盡管是齊國王上也不免俗。
好一會(huì)田法章才回醒了過來。
突然,門外侍衛(wèi)喊道:“王上,太子求見?!?br/>
田法章臉色不變,對跪下的宦官道:“你若是敢膽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那么你頭上的腦袋可就不一定安在頭上?!?br/>
那名宦官聞言,連忙磕頭道:“臣明白,絕不告訴二人?!?br/>
“太子來了,你知道該怎么做嗎?”田法章道。
宦官連道:“臣懂?!?br/>
“好了,起來吧!”田法章道。
田法章略微整了一下儀態(tài),喊道:“宣太子進(jìn)來?!?br/>
田建聞言,直步走了進(jìn)來,拜道:“建兒拜見父王?!?br/>
田法章稍稍抬起頭,用眼睛看了一眼太子,然后繼續(xù)批閱奏章,不緊不慢道:“王兒所來何事?!?br/>
田建看了一眼田法章,道:“建兒欲效仿孟嘗君?!?br/>
“哦,何事?”田法章放下奏章,驚訝道。
孟嘗君田文是田法章的王叔,也是齊愍王田地的親生兄弟,不過他們之間并沒有很好的關(guān)系,五國伐齊就是田文糾結(jié)五國兵馬的,可以說孟嘗君比汪精衛(wèi)更甚,簡直是齊奸。
田建一拜道:“孩兒欲學(xué)孟嘗君,養(yǎng)士三千,孟嘗君昔日設(shè)客舍三等,上等曰代舍,中等曰幸舍,下等曰傳舍。孩兒欲設(shè)三等之才,一等曰全才,有就世經(jīng)緯之能,得之可興一國,亡一國,如商鞅,吳起,孫臏之大才,二等曰偏才,有軍事,政事之才,能率師相伐,或向蘇秦張儀一般,一言而諸侯懼,三曰小才,有個(gè)人之悍勇,百里穿楊,或如豫讓,專諸之高義,舍小而全家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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