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摯愛能幾許 0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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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的生活設(shè)施很簡陋，這里沒有網(wǎng)絡(luò)沒有有線電視沒有酒吧沒有咖啡廳沒有茶館沒有暖氣，白天還好過，可以和那些雞鴨豬狗作伴，可以和基地的職工聊天談話，晚上最難熬，唯一的娛樂是躺在清冷冰冷的床板上，蓋上兩床厚棉被，孤孤單單看電視里寥寥無幾的幾個節(jié)目。
最糟糕的是無法洗澡，白天干活一身臭汗，洗澡要到離這里十幾公里的一個鎮(zhèn)上去，那里有個公共浴池。
我只去過一次那浴池，一進門，在充滿酸餿味道的蒸汽里看到漂著灰垢的池水，當(dāng)即就掉頭跑了回來。
沒辦法，我就自己燒水洗澡，雖然這樣會很冷，但起碼能干凈點。
到基地后，我只見到了主任和干活的工人，沒有看到各位副主任，當(dāng)然也包括沒有見到蘇定國。
“這里干活有工人，各位主任都是總部來的，身子嬌貴，哪里受地了這里的苦，留不住，也沒什么事情干，呆不了幾天就都回城了，忙各自的事情去了……隔三差五遇上領(lǐng)導(dǎo)來視察的時候來一趟，領(lǐng)導(dǎo)一走，他們打個招呼就又不見了……也就是我整天在這里和工人一起共甘共苦，辛辛苦苦為集團干部職工提供后勤供給和節(jié)日福利……”主任對我說，既像是發(fā)牢騷又像是在表功。
聽了他的話，我沒有說什么，只是笑笑。
“易主任如果受不了這里的苦，回城里去住也無妨的，現(xiàn)在是冬季了，活很少了，這些活工人都能干得了，不用整天在這里煎熬受罪……如果遇到領(lǐng)導(dǎo)來視察需要回來，我會提前給各位打個招呼的……”主任又說。
我還是笑笑，沒有說話。
主任看我一直不說話，表情有些困惑，似乎還有幾分不悅。
似乎，他對我在這里常住是不歡迎的。
看他這副表情，我說：“主任，我剛來，要好好表現(xiàn)下，不能立馬就拔腿溜人啊，這樣影響很不好的哦……”
主任似乎從我的話里聽出了什么，笑了下，然后就走了。
我其實一時是不想回城的，我想在這里清靜幾天。
似乎是為了表現(xiàn)對我的重視和歡迎，這天中午，主任安排工人殺了一只羊，做大鍋全羊。然后又通知了其他副主任，聽說我被發(fā)配來了這里，幾位副主任都趕來和我相見。
除了基地的主任，這里的副主任都是因為各種原因被發(fā)配到這里勞改的。
大山里的生活基地成了集團流放干部職工的地方。
午餐是豐盛的，大鍋全羊，大家大吃大喝了一頓，都喝得有點多。
期間，蘇定國和我單獨在一邊說了會話。
蘇定國早已知道了我的事情，先是感慨唏噓了一陣子，然后又提到了這里。
“我們這些副主任整天不在基地，主任肯定在你面前發(fā)嘮叨了吧？”蘇定國說。
我呵呵笑了下。
“他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蘇定國說：“其實你知道不，主任巴不得我們都不在這里呢，我們不管誰要是在這里住幾天不離開，他那臉就拉地老長老長……”
“為什么呢？”我說。
“主任是把這生活基地當(dāng)成自己的自留地了，當(dāng)成自己家的農(nóng)場了，在這里干活的職工，有一大半都是自己招來的，都是些七大姑八姨的親戚關(guān)系，基地生產(chǎn)的肉菜，他除了按時按量供給集團之外，自己也得了不少好處呢，私下也有些小動作的，他搞那些小動作，是不怕那些工人知道的，但如果我們天天在這里呆著，那不是會讓他感覺很不自在？他畢竟對我們還是有些忌諱的……所以，他是嫌我們在這里礙眼呢，他巴不得我們天天都不來……我們呢，一來受不了這里的苦，本來就不想在這里住下去，二來呢，既然主任不歡迎我們在這里住，我們又何必自找難看呢？所以干脆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有事就過來打個照面，沒事就在城里忙乎自己的事情好了。這樣大家都開心，對大家都有好處……主任也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管不問的……”蘇定國說。
聽了蘇定國的話，我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主任其實是不歡迎我在這里長期住下去的，嫌我在這里礙事呢。
我心里有數(shù)了。
“你知道該怎么做了？”蘇定國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不由有些感激蘇定國對我的提醒，說：“知道了……不過，雖然如此，我一時還是不打算回城的，我既然來了，就要在這里住上幾天再說……”
“呵呵……住也沒關(guān)系，不過，你要協(xié)調(diào)好和主任的關(guān)系，這個土財主，沒必要去惹他……”蘇定國說。
我笑著點點頭。
“唉……”蘇定國嘆了口氣：“老弟，我實在沒有想到你竟然也會被發(fā)配到這里……來了這里，就算是進了勞改營了，再難有出頭之日了……像唐亮，他那是極其幸運的，有他那么幸運的沒幾個……”
我說：“不出頭就不出頭吧，在這里遠(yuǎn)離集團的紛爭，倒也挺好，逍遙自在……”
“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就有紛爭，這里同樣也免不了的，剛來你沒感覺到，日子久了你就知道了！”蘇定國說。
“或許吧……”我說。
“我們在這里呆著，集團領(lǐng)導(dǎo)誰還會記得我們呢……恐怕他們早就在燈紅酒綠的城市里逍遙快活把我們忘得一干二凈了……”蘇定國的口氣十分悲觀。
看著蘇定國的表情，我沒有說話。
“我們現(xiàn)在其實和退居二線差不多，領(lǐng)著工資不用上班，在基地掛個名，卻又可以在城市里忙乎自己的事情，倒也是一種安慰……”蘇定國又帶著自嘲的口吻說。
我點了點頭：“嗯……”
“只是……我們的政治生命也到此終結(jié)了，官場之路也就到此為止了！”蘇定國又嘆了口氣，神情很郁郁。
我一時不知該說什么了。我理解一個對權(quán)力和仕途充滿**的人在如此地步時候的心情，那是一種人生里最大的絕望，而一旦絕望，將會將這個人的精神生命摧毀，這是很殘酷的事情。
突然想起一句話：無欲無求。
似乎，有所期待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不管有多絕望，都能抓住最后那一絲希望。
似乎，無欲無求是人精神的最高境界，換句話就是無所事事，無事可為。達到這種境界的確不適合做人，難怪神仙都逍遙，沒有**，又怎么會有煩惱？
小時候，我總認(rèn)為長大了就可以獲得自由。等到我長大后，才發(fā)現(xiàn)，這世上根本就沒有自由。就像是剛剛破籠而出的小鳥，滿心歡喜的去尋找外面的精彩，卻不知，自己正飛向一個更大的牢籠，而且永遠(yuǎn)無法逃脫。
人類最擅長的就是作繭自縛，費盡心力去追尋自己想要的，得到后卻又被它束縛住。周而復(fù)始，永遠(yuǎn)都在悔恨，卻又永遠(yuǎn)不去改變。
在這歷程中，我不斷地期待，不斷地失望，不斷的安慰自己下一次一定會更好。一路走來，美好的夢想不斷的被現(xiàn)實摧毀，可我還是不知悔改的繼續(xù)編織著下一個夢。
似乎，對我而言，有了夢想才有方向，不管這個世界有多么曲折，我終究能找到正確的道路。
這也許很可笑，卻是我的信仰。
既然現(xiàn)實太過殘酷，我或許就應(yīng)該學(xué)會自我欺騙。
似乎，善意的謊言不只可以慰藉他人，也可以給自己帶來希望。即使很渺茫，也比一無所有的好。
似乎，雖然我如此想，但我卻也做不到真正的無欲無求。
這天之后，我開始改變了，白天不再參加基地的任何勞動和活動，吃過早飯就出門，到周圍的山上去轉(zhuǎn)悠，天快黑的時候再回來，吃過晚飯就關(guān)在自己房間里看電視，對基地的任何事都不管不問，任何事都裝作看不見。
如此，主任的臉色開始好了起來，對我也越來越熱乎了。
但其實知道，他還是希望我早點回城去住。
雖然主任對我是眼不見心不煩，但我目前卻不想離開。
白天我在山里轉(zhuǎn)悠的時候，一般不會走的離基地太遠(yuǎn)，就在附近幾個山頭。很快我找到了一個適合練武的地方，就在基地后面的一個山坳里，有一塊空地，地面很平，周圍是密密匝匝的松林，環(huán)境不錯。
白天除了在那塊空地練武，我也會爬到附近最高的一個山頭，在那里眺望周圍連綿的群山，看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雄鷹。
我經(jīng)常會往南看，南邊是星海，那里有秋桐。再往南，使勁往南，跨過黃河長江，那里是我的故鄉(xiāng)，美麗的江南，那里有海珠，有我的父母。
看著那沒有邊際的天空，我常常會想起過去的似乎我已經(jīng)遠(yuǎn)離的那些事那些人，那些紛繁雜蕪驚心動魄婉轉(zhuǎn)悱惻的往事，那些愛我的我愛的恨我的我恨的男人和女人們。
每每想起那些事和人，我的心中總是難以平靜，雖然我想讓自己在這大山里淡定下來，但我卻很難做到。
日子過得平淡而安靜，我就這樣獨自渾渾噩噩波瀾不驚地過著。
雖然我沒有回到城里，但我已經(jīng)自動避開自動在主任面前盡量消失，還是讓他感到有幾分滿意，對我的態(tài)度也還算過得去，偶爾晚上吃飯的時候也會和我喝上幾杯。
這天中午，我在我的練武場活動了半天，坐在旁邊的一塊大石頭上抽煙。
周圍十分安靜，樹林里不時傳來不知名鳥兒的叫聲。
突然，聽到不遠(yuǎn)處的樹林里傳來一聲詭異的笑聲。
我的心倏地一震，站起來往發(fā)出聲響的方向看去。
沒有看到什么，只有小鳥的鳴叫和山風(fēng)的低嘯。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但卻又感覺不會錯。
我扔掉煙頭，緩緩?fù)l(fā)出聲音的方向走去。
快走到樹林邊的時候，又聽到一聲詭異的笑聲。
這次我聽得分明，分明是有人。
我不假思索立刻一個箭步直奔樹林里面，直奔發(fā)出聲音的地方。
還沒到，樹林的草叢里突然就站起一個人，穿著一身土黃色的沖鋒衣。怪不得我剛才沒有看到，原來他穿了保護色的衣服。
看到這人，我有些意外：“皇者，是你！”
皇者嘿嘿一笑，從草叢里走出來，走到我跟前。
“就你剛才的行為，加上你這身衣服，我說你是黃鼠狼你不會反對吧？”我用諷刺的口吻說。
“說什么都是你的自由，我說反對有用嗎？”皇者沖我呲牙咧嘴笑。
“你很能啊，我在這里你都知道！”我說。
“知道你在這里并不難，我說過，只要我想知道的，只要我想找到的，我都可以做到！”皇者說。
我冷笑一聲，回到石頭上坐下。
皇者跟我走過來，坐在我旁邊的石頭上，打量了一下四周，說：“老弟，很逍遙啊，在這大山里過著世外桃源的生活，還找到了這么一個環(huán)境優(yōu)雅而又封閉的練武場……找到你可是費了我一番功夫……怎么樣，功夫最近有沒有長進？”
“你想不想過過招試試？”我說。
“嘿嘿……我還是有這個自知之明的，別說你現(xiàn)在有長進，就是沒有長進的時候我也不是你的對手，想過招，別找我，你找阿來去……”皇者說。
一聽皇者這話我不由覺得喪氣，我同樣也有自知之明，我知道自己即使再練上一年也未必是阿來的對手。不單我，四哥和老秦單打獨斗都不是阿來的對手。阿來雖然頭腦簡單心狠手辣，但說到功夫，卻實在是個不錯的好手。
“嘿嘿……知道強中更有強中手吧，我知道你不是阿來的對手，我知道你曾經(jīng)是他手下的敗將！”皇者說。
我哼笑一聲：“功夫再強，沒有智慧的人也同樣是蠢貨！”
“這話說得好，這話我愛聽，現(xiàn)在又不是冷兵器時代，饒你功夫再強，只要給你一槍，立刻就完蛋……”皇者說：“所以，一個人要想真正成功，還得靠這里……”
皇者邊說邊用手指指腦袋。
我看著皇者的小腦袋，說：“你找我干嘛來的？”
皇者說：“想你了……來看看你！”
我說：“你放屁！”
皇者說：“看你，怎么說話的，這么說話多傷人啊……”
我說：“誰讓你不說實話……”
皇者說：“好，既然你想聽實話，那我告訴你……這么說吧，我費了好大氣力才找到你，一來呢，真的是想你了，特地來看看在深山里修煉的老弟，看你修成佛了沒有；二來呢，我有些話想和老弟談?wù)劇?br/>
“好吧，我暫且信了你的話，看我呢，我領(lǐng)了這個情，謝謝你了，我暫時還沒有修成佛，真修成了，我第一個把你超度了……”我說：“你想和我談?wù)?，談什么？我和你，有什么好談的？?br/>
“我們之間可以談的內(nèi)容多了，我們共同感興趣的話題多了……”皇者說。
“什么話題？”我說。
“我想和你談?wù)勱P(guān)于秦璐的話題。”皇者說。
我的心一跳，說：“這個話題似乎我并不感興趣?！?br/>
“但我要說到秦璐的死因，你一定會感興趣?！被收卟痪o不慢地說。
我的眼神一亮，看著皇者：“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皇者嘿嘿一笑：“怎么樣，我說的不錯吧，你感興趣了吧？”
我說：“少廢話，說，你想談什么秦璐的死因？”
皇者說：“我今天來找你，是想知道秦璐到底是怎么死的?！?br/>
我說：“原來你不知道?！?br/>
“知道我還有必要不辭勞苦進山找你嗎？”皇者說。
我沉住氣，淡淡地說：“公安不是有結(jié)論了嗎，秦璐是自殺的。”
皇者嘿嘿笑了一聲。
我說：“你難道對這有懷疑，你難道認(rèn)為秦璐是我殺的？”
“我不認(rèn)為秦璐是你殺的，但我也不相信秦璐是自殺的……”皇者說：“你覺得呢？”
我說：“我覺得，秦璐就是自殺的，警方的結(jié)論說的很明白，理由也很充分……”
皇者說：“老弟，你在撒謊?！?br/>
我說：“為什么說我在撒謊呢？為什么你對秦璐的死因會有懷疑呢？”
“因為你！”皇者說。
“因為我？因為我什么？”我說。
“因為你的某些舉動，因為你在懷疑秦璐的死因，所以，我也對秦璐的死因產(chǎn)生了懷疑！”皇者說。
“哈哈……”我笑起來，看著皇者：“皇者，你又如何認(rèn)定我會對秦璐的死因有懷疑呢？我他媽好不容易洗清了兇手的罪名，我怎么又會懷疑秦璐的死因呢？我他媽這不是沒事找事嗎？你太自以為是太自作聰明了……”
皇者輕笑一聲：“如果你不是對秦璐的死因有懷疑，你怎么又會在后來進入北方大廈1809房間，你不會告訴我你只是去那里休息的吧？”
我吃了一驚，看著皇者，厲聲說：“你怎么知道的？”
皇者說：“我想知道的事情，總是能在知道?！?br/>
我說：“你是不是還知道我是怎么拿到那1809房間的鑰匙的？是不是還知道那1809房間是誰開的？”
皇者緩緩點點頭：“是的，不錯。我甚至知道你那天到皇冠大酒店是去給冬兒還房卡的，我甚至還能猜到冬兒為什么會打你那一巴掌……”
我的心跳加速，心里突然起了殺機，不由惡向膽邊伸，看著皇者惡狠狠一笑：“皇者，你不覺得你知道的太多了嗎？你不覺得一個人如果知道的太多會讓他變得不安全嗎？”
邊說我邊站起來，暗暗運氣，準(zhǔn)備擒住皇者，甚至準(zhǔn)備在這荒山老林里結(jié)果了他。
我此時想的是冬兒的安全，皇者既然說了這些，皇者既然知道這些，那么，顯然，冬兒已經(jīng)不安全了，只要皇者把自己知道的或者猜到的告訴伍德，等待冬兒的后果不堪設(shè)想。
無論如何不能讓冬兒毀于皇者之口之手，如果想保全冬兒，只能在這里結(jié)果了皇者。這是唯一的選擇。
看我目露兇光，皇者站起來往后退了兩步，說：“老弟，暫且不要激動，不要沖動，等我把話說完好不好？”
“你說……”我并沒有放松下來，時刻準(zhǔn)備過去擒住他。
“我知道你想干嘛，我知道你想在這里把我結(jié)果了……但我要告訴你，你是不能殺我的，你永遠(yuǎn)都不可以殺我，不然，你就會犯一個讓你后悔一輩子的錯誤！”皇者說。
“放你媽的屁，你這個伍德的走狗，跟著伍德作惡多端，你早就該上西天了……”我說：“今天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怪不得我，你知道的太多了，你不該在我面前顯擺你無所不知的能耐的，現(xiàn)在，你后悔或許已經(jīng)晚了……”
“呵呵……既然我打算告訴你這些話，我就不會后悔，我告訴你這些，并沒有絲毫在你面前顯擺的意思，我沒有必要向你顯擺，”皇者似乎并不驚慌，笑著說：“我想告訴你，老弟，我皇者雖然知道的很多，但我知道哪些事情該哪些人知道，哪些事情該讓人知道，哪些事情永遠(yuǎn)也不能讓不合適的人知道……我既然告訴你剛才那些話，那么，我就不會做你以為我要做的那種事……不然，我就不會來這里了，也不會和你說這些話……所以，老弟，不必如此沖動，沖動是魔鬼，沖動之下，你會犯錯誤的，我可是殺不得的，真的殺不得……”
皇者的話似乎有些道理，是的，他不會明知說這些話我會殺了他而自投羅網(wǎng)，他既然敢和我說這些，就一定會為自己留后路的。同時，他一再多次在我面前提起我殺不得他，這也多少讓我心有疑竇，不明白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出了一口氣，又回到石頭上坐下，看著皇者：“說，你是怎么知道我去那酒店那房間的？”
“知道這個并不難，很巧，那天冬兒去酒店開房我恰好在酒店里辦事，她沒有看到我，但我看到她了，之后你來酒店，恰好又被我遇到了……”皇者笑著說。
“你在撒謊?！蔽艺f。
“這話是真是假不重要吧？關(guān)鍵是我知道了。”皇者說。
我沉思著看著皇者，說：“你猜到冬兒為什么會打我一巴掌呢？”
“一定是因為外面瘋傳的關(guān)于你和秦璐的事情，一定是你給冬兒還房卡的時候你提出想和冬兒和好，冬兒一方面因為你的糾纏惱火，一方面因為外面瘋傳的那些話而惱怒，所以會打你一巴掌……”皇者煞有介事地說。
我看著皇者，捉摸不透他這話到底是真是假。
“將軍問我這個原因的時候，我就是如此分析的……”皇者又說了一句。
“那么，冬兒在北方大廈酒店開房和我到那房間的事情，你沒有告訴任何人了？”我說。
“有這事嗎？我不知道啊，我說過我知道嗎？”皇者一副茫然不知的樣子看著我。
“操，你少給我裝逼！”我說。
皇者嘿嘿笑起來：“所以，老弟，你盡管放心，我皇者不是做事不講義氣的人，我皇者不是不講朋友情義的人，我一直把你當(dāng)朋友呢，我怎么會做對朋友不利的事情呢……當(dāng)然，我不做對朋友不利的事情，和我對將軍的忠心，是不矛盾的，即使有一些矛盾，也可以在矛盾中找到統(tǒng)一……”
我說：“你這話本身就自相矛盾，你是無法統(tǒng)一的……”
皇者說：“只要我想統(tǒng)一，只要我愿意統(tǒng)一，總是可以做到的……你是個講義氣的漢子，又救過我的命，那次在無人島上，要是沒有你，我現(xiàn)在早就死翹翹了，對這一點，我是深刻銘記在心的，所以，只要不是逼到份上，我是絕不會坑你的，當(dāng)然，將軍一直待我不薄，我也決不能負(fù)了他……”
我冷笑一聲：“說的真好聽……只要不是逼到份上……看來，如果到了份上，你還是會對我下手的?！?br/>
皇者呵呵一笑：“我想，不會到那份上的，永遠(yuǎn)也不會到的?！?br/>
我說：“但我想，會的，一定會的，早晚會的……不過，我也要告訴你，真到了份上，即使你不對我下手，我也會對你下手的?！?br/>
皇者說：“好了，老弟，這個問題我想我們就不要再探討了，這時候說這些沒意思……我現(xiàn)在只想問你兩個問題……希望老弟能滿足我這點小小的可憐的好奇之心……”
我說：“你問吧。”
皇者來回走了兩步，然后站住，看著我，目光緊緊盯住我，聲音變得認(rèn)真起來：“告訴我，第一，你為什么對秦璐的死因感到懷疑而且要去追查？第二，你到北方大廈1809房間之后，發(fā)現(xiàn)了些什么？”
我看著皇者，說：“你為什么會對這個感興趣？”
“好奇，純粹是好奇！”皇者說。
我說：“既然你給我打馬虎眼，那我只能遺憾地告訴你，我什么都不會和你說的，你就好奇去吧，我讓你好奇死……”
“真的不說？”皇者說。
“操，我說不說就是不說，你現(xiàn)在可以滾蛋了，再不從我眼前消失，我讓你后悔終生！”我有些煩了，邊說邊站起來往他跟前走了兩步，拉開架勢，又準(zhǔn)備開始擒住他。
皇者急速后退兩步，突然就從口袋里掏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zhǔn)我，低低地喝了一聲：“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