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清身子頓了一下.卻仿若沒聽到一般繼續(xù)整理自己的行李.眼底的淚愈發(fā)洶涌.她咬著手背不讓自己哭出聲音.心底的委屈卻一發(fā)不可收拾.
藍伊夏走到她身邊.伸手抱住她.像是兩年前醉酒那次一樣.兩人相擁著.
過了許久.李小清才止住眼淚.提著行李箱.帶著藍伊夏去了旁邊一家餐廳.點了幾個菜.
“喏.把鼻涕擦擦.我還想好好吃個飯.”
藍伊夏遞了包紙巾過去.李小清吸吸鼻子.又夾了塊紅燒肉放嘴里.這才接過紙巾.細細擦起來.感動歸感動.藍伊夏火起來她也是承受不了的.秉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態(tài)度.她老老實實地把自己的事情交代了.
用李小清的話來說就是.她本身一個寫瓊瑤劇的.從沒想過自己身上會發(fā)生那么狗血的瓊瑤戲碼.以至于她在那一刻蒙了.回過頭來的第一件事就是遠離那個是非之地.找到一個沒人認識的陌生城市.開始新生活.
當然.事情發(fā)生的那一刻.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藍伊夏.但是發(fā)了短信遲遲沒收到回復.打電話過去卻是關機.孤立無援的情況迫使她做出自己最明智的選擇.那就是..跑路.
藍伊夏一個爆栗砸在她腦袋上.“講重點.”
李小清淚....
“先說第一件事.哎..你先別急啊.我之前不是給你發(fā)過短信嘛.那個短信你還記得么.”
藍伊夏右眼皮狠狠跳了跳.“哪一條短信.”
“就是問我膜安在的那條.....”李小清賊眉鼠眼的瞟了瞟前后左右.用一種極輕的聲音隔著桌子告訴藍伊夏.“其實我還是個處...”
藍伊夏額頭的青筋有爆發(fā)的趨勢.“李小清.你再這樣我覺得有必要先給你松松骨.”
“好吧.我再吃一口.唔.事情是這樣的....”
藍伊夏看著對面的李小清一口塞了兩塊紅燒肉.還不忘捏起一塊南瓜餅混在嘴里.口齒不清極其含糊地講述:
(自光大那晚..{詳情請記得看光大論壇}熟悉之后.李小清便正式與許文山開始交往.
當然.為了慶祝自己終于有個男人.她拉上秋韻一起在ktv里喝到不認識爹媽.許文山負責把她們送回去.剛出ktv.李小清就叫囂著要去許文山家里繼續(xù)hh.他敵不過耍酒瘋的李小清.正好父母出差在外.家里就他一人.他思索了下.跟出租車司機報了地址.
對的.很多事情就是從這一刻開始被命運的齒輪所改動.
第二天早上.李小清早晨是被渴醒的.從一間房里走出來找水喝.正好看到另一間未關上的房門.她進去就看到了她這些天噩夢的源頭.
凌亂的被子.相擁著的兩個赤身lt的人.
許文山醒來也被嚇了一跳.他快速掃了眼自己的身體.心下一顫.顧不得其他.穿上內(nèi)褲便要起來.
李小清似乎還在消化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所以在許文山穿衣服的整個過程中.她都一聲不吭地看著他.
直到......李小清被驚醒.她緊緊拽著床上薄薄的毯子.試圖把自己包裹進去.
而床中央一抹血色劈到李小清的某根神經(jīng).
她想起自己那天傻呵呵地朝藍伊夏炫耀自己的膜已破.現(xiàn)在想想是有多傻.她怎么就忘了落紅這件事.就算忘了這個.是個女人第一次都會痛的吧.她怎么會毫無知覺.許文山根本就沒碰過她.她是傻逼嘛..當然.此刻的許文山絕對想不到李小清的思維跳躍在膜的問題上.他走過來試圖解釋著.“小清.冷靜.我們待會下去好好聊聊.”
“聊什么.昨天你喝酒了.沒醉的人怎么會做這種事.還是說....你的目標一直是這個.”
李小清此刻的聲音異常冷靜.或許是在藍伊夏身邊呆的久了.遇到很多事的時候都會自然而然的模仿她的處理方式.她甚至朝許文山輕輕笑了.“我下午還有事.先走了.”
許文山快步?jīng)_到她面前.“你至少給我解釋的機會.昨晚這個絕對是個意外.我喜歡的是你.怎么會欺負你舍友呢.你冷靜點聽我解釋.”
李小清淺笑.她盯著只穿著一條內(nèi)褲的他.嘴角的諷刺愈發(fā)擴大.“呵.到底誰不冷靜.你現(xiàn)在向我解釋無非就是想一次性上兩個女人是吧.好以后去向你身邊的朋友們炫耀你同時擁有了兩個女人.還是一個宿舍的舍友.怎么樣.心情很爽吧.”
這些不是她本意地帶著刺的話像是被拔了獠牙的巨蟒.一個勁向外吐著紅信噴著毒液.一方面.她的話刺激到了床上的于秋韻.另一方面也深深地打擊著許文山.
于秋韻小聲地抽噎著.許文山的胸膛一陣陣的忽高忽低.氣息極其不穩(wěn).他的眼睛狠狠瞪著李小清.眼神里裝著難以置信和失望.
李小清諷刺地笑了.他失望.他憑什么失望.是他睡了她的舍友.是他不要臉犯賤的睡了她朋友.
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于秋韻.想跟她說聲“對不起”.最終化作一聲輕嘆.離開了許文山的家.
她居然從始至終都沒有留下一滴眼淚.去祭奠她剛到手的初戀.
她在回學校的路上都覺得剛剛經(jīng)歷的一切都太過于荒唐.以至于到現(xiàn)在都無法接受.
隨后.她便去學校領了畢業(yè)證.退了宿舍.把所有的東西都賣給了收廢品的.留了幾本書之后.坐上飛機飛到了上海.
鬼使神差地她選了份保潔的工作.希望將所有人內(nèi)心的骯臟都用手里的拖把將它拖干凈.每到夜深人靜.她總會想起大學時代的她們.那么單純.那么美好.
如果不是因為她遇見了個渣男.她們或許還會單純美好的生活在一起.一起上班.一起嬉鬧.)
藍伊夏聽完后.卻是帶著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李小清一臉莫名地問.“怎么了.”
“沒事.跟我回深圳工作吧.”
“我暫時還不想看到他.”李小清果斷拒絕.去了深圳或許就會被許文山攔截.
“那我勸你暫時也不要去見于秋韻.”藍伊夏悠悠地說著.看到李小清睜大眼睛一雙眸子寫滿了疑惑.她卻不再多說.只是勸她.“跟我回深圳.我保證你見不到他和她.”
李小清揮手.“不去.你有事瞞我.你告訴我我就去.”
藍伊夏坦然問她.“你覺得許文山是個怎樣的人.”
“紳士.大方.細心.就是個渣男.”李小清剛說完前三個詞.頓覺用到他身上惡心不已.隨即后一句用渣男解了自己一時嘴快.
藍伊夏拍了拍她的腦袋.“除去發(fā)生那件事之外.你覺得他是個怎樣的人.”
“要是沒發(fā)生那樣的事.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我都覺得我賺大發(fā)了.”但是.人無完人.是她不了解別人.豈能怨天尤人.
藍伊夏勾起她的下巴.自從她瘦了之后.臉上的下巴也尖了.她不由得幻想.此刻如果對面坐著的是位男士.對她做這個動作無疑是很浪漫的.但是.對方是藍伊夏.她瞬間幻滅了這個想法.只聽到藍伊夏惡魔般的聲音響在耳邊.猶如一聲悶雷.炸在心底將心臟灼燒成焦.滋滋地冒著煙.
她說.“或許你該信任的是許文山.而不是于秋韻.”
藍伊夏做事說話相當有自己的一套思路手法.分析事情也頭頭是道.但是不論事實擺在眼前也罷.真相就是如此也罷.李小清自欺欺人的搖頭.“不是這樣的.一定不是這樣.”
“那好.你跟我回深圳.我證明給你看.到底是不是這樣.”
藍伊夏說完便拿起錢包去結(jié)賬.身后的李小清目光呆滯.雙手無意識地拿起一塊南瓜餅放進嘴里.卻沒有咀嚼.發(fā)狠般咽下去.磨得嗓子眼發(fā)疼.雙眼發(fā)紅.
藍伊夏這般篤定也不是全無道理.她在來之前的路上還把安羽發(fā)來的資料看了一遍.
許文山的家世背景以及.....于秋韻的.
倒不是藍伊夏有先知能力一開始便懷疑于秋韻.而是安羽查人的時候正好查到.索性將兩人的資料通通打包給她.
而中午那通電話.也很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許文山是真的在意李小清.
于秋韻的資料很簡短.其實不用這份資料.藍伊夏也知道她的家庭背景.
一如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那時于秋韻是轉(zhuǎn)校生.大二才來報道.她穿著高中的校服朝她笑著說.“你好.我叫于秋韻.”
她在宿舍慣穿校服.平時和李小清吃飯時.往往都會忘記帶錢包.這些自然是小事情.但是.在藍伊夏眼里.小事情往往都是表現(xiàn)一個人性格各方面的最有力的證明.
于秋韻是個活得非常小心翼翼的人.說話喜歡看別人臉色.這是藍伊夏不太愿意和她多說話的原因.她似乎藏著很多心事.每天都和李小清分享著.
李小清的家境屬于中層.家里還有個妹妹.對錢不甚緊張.這也是她花大把的錢出版自己寫的諸多小說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