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羅強的神情,嚴永安似乎想起,自己當年聽到這個消息時的震驚,忍不住笑了起來,隨手拿出一壺清茶,掌中熱氣升騰,很快便將其加熱,然后給羅強倒了杯茶水,笑道:“不用害怕,大魏周邊的宗派中,最多也就只有金丹境,再高的強者,已經(jīng)不會停留在這等偏僻之所。”
聽到這話的羅強,才松了口氣,可轉(zhuǎn)眼間,便又有些詫異,看向了對方。
面對這樣的詢問神情,嚴永安露出無奈的神情,點頭道:“是啊,你沒聽錯,我們這等地方,的確是偏僻之所,那些真正的強者,在到達一定程度之后,便會離開這里,前往大陸中央,那里才是真正的高手匯聚之地,根本就不是我們這里能夠想象的?!?br/>
“據(jù)說,那里有完全由晶石組成的山脈,靈氣太過濃郁,會凝聚成霧氣,天空中更是漫天飛劍,甚至需要有人進行指揮。”嚴永安臉上滿是難以想象的神情,搖頭道:“零星的記載,聽上去就好像是仙界一般,簡直不敢想象?!?br/>
說著,他又看向羅強,笑道:“像我這樣的年齡,自然沒什么機會了,可你不同,只要三十歲之前,突破到先天,便有機會參加每五年舉行一次的選拔,到時候說不定會有去仙門培養(yǎng)的機會,到時候就有一飛沖天的可能,你可要把握住。”
聽到這樣的話,羅強的腦中,一下浮現(xiàn)出,之前曾經(jīng)感受過一次的御劍飛行,當時還什么都不懂的他,受到了巨大的沖擊,對于修行,對于強大,最初的渴求,恐怕都和那一次的經(jīng)歷有關(guān)。
反倒是血魔功的吞噬效果,從一開始的排斥,也變成了某種習慣,可以說,那個山洞的經(jīng)歷,是他整個人的轉(zhuǎn)折點,也是他對于未來的最大期望,當時的自己,最大的渴望,便是希望有一日,能夠和那位仙人一般,可以御劍飛行百余里,去享受那樣的自在和隨性。
當時還只是一個盲目的想法,他現(xiàn)在卻從沒有有過這樣的靠近這個夢想,只要自己完成了真氣的凝結(jié),并對全身的竅穴進行開辟后,給他一把飛劍,他也能夠御空飛行,甚至不需要飛劍,在度過先天一重天后,便可以直接浮空飛行,再不需要借助法器。
雖然和當日的馮明山,還有著不小的距離,甚至完全不知道,七星觀到底在什么地方,可他特別想在有朝一日,能夠前去拜訪,讓他也知道,自己也能修行,而且已經(jīng)取得了不錯的成果,那是年輕驕傲的心,最大的夢想。
現(xiàn)在,突然知道,自己竟然還有這樣的機會,加入到這樣波瀾壯闊的世界之中,那種激動自然是難以克制的,只是這幾年的歷練,也早就讓他有了足夠的沉穩(wěn),只是面露喜色,畢竟,不過是一個資格,而不是得到了這個名額。
看到他的表現(xiàn),嚴永安滿意的笑了笑,點頭道:“不要把外面的世界想象的太好,在強者為尊,毫無秩序可言的世界中,實在有太多莫名的危險,會突然降臨在自己的身上,那種未知的恐怖,才是最讓人心寒的,在前期,還是在大魏修行,才是最合適的,畢竟,你現(xiàn)階段,對各種天材異寶的需求并不大?!?br/>
羅強稍作想象,便能夠明白其中的道理,若是沒有大魏這樣的國家,作為最大的鎮(zhèn)壓力量,來維持整個國家的安穩(wěn),尤其是那些強者,沒有辦法肆無忌憚的行動,不能對普通人予取予求時,才是對弱小者最大的保護。
實際上,除了最為頂尖的那些人物之外,就算是一般的強者和高手,在那樣毫無秩序的修羅場中,也同樣會出現(xiàn)朝不保夕的情況,那樣的巨大壓力之下,對于境界提升的變態(tài)渴望,對于普通人的冷漠,都會讓殺戮成為常態(tài),死亡成為基調(diào)。
若是從小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倒還罷了,可對于一個從小在有規(guī)矩的地方成長的人來說,驟然去到那樣的環(huán)境中,帶來的沖擊將會是巨大的,若沒有足夠的實力做支撐,可能連一兩天都堅持不下來,便會徹底死亡。
當然,這樣的環(huán)境中,自然會有獨屬于自己的規(guī)則,不然,用不了多長時間,所有人都會殺戮而死,只是相較于大魏這樣的世界,那樣的規(guī)則同樣充滿了殘酷,而且有著太多的不同,需要去慢慢消化和適應(yīng)。
就和嚴永安所說,現(xiàn)在最適合他的,還真就是大魏,便點頭道:“大人放心,我現(xiàn)在才剛剛突破,還需要足夠時間進行鞏固,至少一年之內(nèi),不會貿(mào)然行事的。”
對于這樣的表態(tài),嚴永安點頭道:“你能這么想,是最好的,之前你的提升實在是太快了,別說是鞏固,就算是對我巡查司的運轉(zhuǎn)情況,都還沒有完整的了解,不適合再呆在一處了,先作為巡查捕頭,四處走一走,也算是了解一下各種情況,再說其他也不晚?!?br/>
說著指了指他的衣衫,笑道:“看看你的樣子,之前的法器應(yīng)該都損壞了吧,去總部好好換一身,臨時先挑一件法器用著,等上三個月,帝都總部的獎勵應(yīng)該就會下發(fā)了,別說我不給你爭取啊?!?br/>
羅強心中一動,需要帝都總部打造,還要等上三個月,如此的重視,馬上讓他想到了一個可能,忍不住激動起來,有些的問道:“你的意思是……?”
看他的模樣,嚴永安放下茶杯,笑罵道:“靈器?你想多了,就算是我,除了金章,都還沒混上一件那,你那些功勞雖然不小,可也換不來一件靈器,要知道,在整個巡查司中,靈器數(shù)量都是有限的,就連金章中,能夠擁有的,也還不到一半,你就別想了,是頂尖法器?!?br/>
看著羅強失落的模樣,他笑罵道:“你都沒有接觸過頂尖法器吧,那和你平時接觸到的一般法器,是有著根本的差別的。”說話間,一條白龍已經(jīng)從他的手腕處浮現(xiàn),看上去栩栩如生,顯得格外靈動,尤其是雙目之中,能夠明顯感受到某種靈光,仿佛真正的活物一般。
隨著嚴永安的手指一伸,白龍雙目一睜,長長的龍須一擺,龍口一張,一股氣勢驟然從白龍身上顯現(xiàn),明明只有手指粗細,可一股撲面而來的兇悍氣勢,卻讓羅強神色大變,從石凳上后退,周身真氣驟然涌動,一股冰冷氣勢陡然涌起。
看著羅強手指間,凝實如劍的真氣不斷閃爍,隨時可能出手的模樣,嚴永安眉梢一動,任由白龍飛起,笑道:“沒想到,你的真氣已經(jīng)完成淬煉,甚至可以調(diào)動由心了,三劫之人,的確是不一般啊?!?br/>
心中卻忍不住驚嘆起來,要知道,一般的先天高手,就沒有資質(zhì)弱的,即便是如此,大半也都需要半年時間,就算是其中的佼佼者,沒有三個月也很難完成,這是一個脫胎換骨的過程,哪能這么容易。
可剛才羅強不管是真氣的調(diào)動,還是氣勢的升騰,看起來都如此的迅速,絲毫沒有剛剛突破的生澀,顯然,對于靈識的調(diào)動,尤其是靈魂的強度上,都要遠比一般人更加強大,才能帶來這樣的效果,經(jīng)過了三次雷劫的淬煉,這樣的效果依然值得驚嘆。
羅強卻沒有理會這些,目光始終緊緊的盯住小白龍,雖然它的身形小巧,動作也并不快,反而流露出一種慵懶感覺,可他卻能從其身上,明顯感受到某種可怕,隱藏在這其中,一旦它展現(xiàn)出來,便是驚天動地的可怕。
看他警惕的模樣,嚴永安也將沒出口的介紹收了回來,沒想到他的感應(yīng)如此敏銳,明明還沒有展現(xiàn)威能,卻已經(jīng)能夠感受到其中的凌厲和可怕,卻也并沒有猶豫,隨著真氣的涌動,小白龍身軀一扭,已經(jīng)陡然化作十數(shù)丈長,人腰粗細的龐然大物。
與剛才小巧精致不同,此刻展現(xiàn)出自己的強大后,白龍雙目中,已經(jīng)有精光透出,化作兩道光芒,依然難以遮擋血紅亮點中的靈動;身上白色鱗片上,密密麻麻的符文,仿佛花紋,構(gòu)成一個復雜的結(jié)構(gòu),遍布全身。
身軀擺動間,強大的力道在其中蕩漾,龍爪之上,銳利的尖端閃爍著冰冷的光芒,仿佛四根短矛一般,隨時可能直刺而來,更不要說,全身浮動的澎湃氣勢,就算是周圍的隱蔽法陣,也在它的沖擊之下,出現(xiàn)一波波的漣漪波動。
停頓了十個呼吸的白龍,一個團身,已經(jīng)撲向了嚴永安,卻在靠近之時,迅速化作一道白光,融入他的體內(nèi),卻沒有帶來任何傷害,這個時候,他才昂然道:“這就是我的頂尖法器,如何?”
直到這一刻,羅強才松了口氣,發(fā)自內(nèi)心的贊嘆道:“厲害,太厲害了。”
一道閃爍著瑩白光芒的圓環(huán),出現(xiàn)在嚴永安的手腕處,仔細看過才會發(fā)現(xiàn),正是剛才那只小白龍銜尾而成的模樣,在他注視的時候,圓環(huán)之上的雙目,還能看到一絲靈動。
他將其拿下,握在手中摩挲,笑道:“雖然沒有靈器那等可以納入體內(nèi)溫養(yǎng)的效果,也不能自行運轉(zhuǎn)而不需操控,可對于真氣的消耗,卻能少上一半,威力卻有七成,相比某些靈器,這等頂尖法器的價值還要更大?!?br/>
“實際上,這其中有半數(shù)材料,也是靈器的材料,覺得如何?”嚴永安手指一點,圓環(huán)已經(jīng)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手中,笑道:“相似效果的靈器,若是威力全開,就算是我,也沒有辦法堅持一刻鐘,你還要堅持嗎?”
聽到這樣的介紹,尤其是剛才親自感受到它的強大,羅強對于這樣的獎勵,載沒有任何意見,羞澀的搖了搖頭。實際上,通過剛才的展現(xiàn),他也明白,在沒有突破先天一重天之前,靈器并不是最合適的。
當然,這些法器的效果也各不相同,與本人的實力也有著直接的關(guān)系,當日在崇州見識過的,銀章巡捕高興成的手段也類似,威力卻有著巨大的差別,忍不住問道:“我的法器,也是這樣的形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