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jù)她所掌握的情況,自家男人所說的貴人,不過是個財大氣粗的投資商而已。
能夠幫自己丈夫官復原職,也是因為他和魯州牧關(guān)系不錯,能在他跟前說上話而已。
也就是說,那位貴人在青州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有點能量,若是擱在權(quán)勢滔天的門閥面前,就有血不入流了。
所以,她敢斷言,這樣的投資商根本就入不了鮑家的法眼。
也就意味著,即便鮑莉喜歡江觀漁也沒用,鮑家是不可能同意這門婚事的。
「嗚嗚……江大哥……嗚嗚嗚……我姐……沒了,我姐沒了啊……嗚嗚嗚……」
季曉軒在銀針的刺激下悠悠醒轉(zhuǎn),看到滿臉關(guān)切的江觀漁,撲到他的懷中泣不成聲的嚎啕大哭著。
雖然江觀漁知道季曉楠沒有死,可一想到若是沒有自己,季曉楠的下場說不定比現(xiàn)在還要慘,這姐弟兩都是可憐的苦命人啊。
連忙輕拍著他的后背柔聲安慰道:「不哭,不哭,你還有江大哥,江大哥會一直陪著你的,你一定要堅強,記住,那些打不倒我們的苦難,終將讓我們變得更加強大?!?br/>
「那些打不倒我們的苦難,終將讓我們變得更加強大?!?br/>
孔蕾渾身一震,默默的咀嚼著這句話,看向江觀漁的目光充滿了慈祥之色。
這孩子,年紀輕輕的到底經(jīng)歷過多少苦難啊,才能說出如此振聾發(fā)聵的至理名言。
不光是她,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都不由的露出沉思之色。
不管是教室內(nèi)還是教室外,這一刻都鴉雀無聲,唯有季曉軒斷斷續(xù)續(xù)的抽泣聲在悄然回蕩。
劉洋等校方高層,眸中都閃爍著驚艷之色,看向江觀漁的眼神就如同看著一塊稀世珍寶似的。
能說出這種充滿人生閱歷之語的學生,未來的成就絕對不可限量!
老王更是激動的渾身都在顫抖,感覺自己何其有幸,竟然能成為江觀漁的老師。
他相信,這個學生絕非池中之物,遲早有一天會扶搖直上,翱翔于九天之上。
至于那些同學,雖然沒有那么深的人生領(lǐng)悟,但作為苦逼的高考生,對這句話卻感同身受,看向江觀漁的眼睛都亮晶晶的,充滿了崇拜之色。
「好了,別哭了,校領(lǐng)導還等著你去處理你姐姐的后事呢,你是男孩子,要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勇敢的生活下去,我想,這也是你姐姐最大的結(jié)果,所以,你一定要堅強,不能讓你姐姐失望?!?br/>
江觀漁見季曉軒的情緒似乎已經(jīng)平復了不少,這才拍著他的后背輕聲道。
「嗯,我知道了,江大哥,我不會讓姐姐失望的?!?br/>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季曉軒經(jīng)歷過太過的苦難,心智也遠比一般人要堅韌,抹著眼淚離開了江觀漁的懷抱。
「喏,這部手機你拿著,里面存了我的號碼,你先跟著校領(lǐng)導去醫(yī)院,有什么事情不好做決定的,立刻給我打電話?!?br/>
江觀漁掏出一部手機塞進了他的手中,抬手輕輕擦拭著他臉上的淚痕,如同親哥哥般溫柔的說道。
這部手機其實是為鮑莉準備的,但現(xiàn)在,也只能先給他用了。
季曉軒已經(jīng)失去了最后一位親人,潛意識里已經(jīng)把江觀漁當做唯一可以依賴的人。
自然不會拒絕他的好意,接過手機用力的點了點頭:「好,有什么事我就給江大哥打電話。」
江觀漁寵溺的揉了揉他的腦袋:「去吧,記住,以后我就是你親哥哥?!?br/>
「哥!」
季曉軒再也繃不住了,喊了一聲哥后,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不停的往下流。
這一幕,看的所有人
都心酸不已,有感性的已經(jīng)忍不住哭出了聲。
季曉軒卻并沒有沉浸在悲傷中太久,緊咬著嘴唇,狠狠的抹了把眼淚后,就轉(zhuǎn)過身去沖著老王九十度深深彎腰鞠躬:「王老師,麻煩您帶我去辦理我姐的后世。」
「好,好孩子,老師這就帶你去?!?br/>
老王看著他那和季曉楠有著七分相似的樣貌,不由的老淚縱橫,轉(zhuǎn)過身去偷偷抹了把眼淚,這才頭也不回的率先向教室外走去。
「劉校長,你們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自己隨便轉(zhuǎn)轉(zhuǎn)?!?br/>
孔蕾見教室里的同學都在向他們張望,擺了擺手示意劉洋等人不用陪自己,就轉(zhuǎn)身下了樓。
雖然和江觀漁全程無交流,可就憑他今天的表現(xiàn),就足以證明他的人品絕對杠杠的。
這樣心地善良還有擔當?shù)呐?,簡直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啊。
未來女婿沒問題,那唯一的障礙就是自家閨女了。
這丫頭從小就心高氣傲、眼高過頂,也不知道能不能相中江觀漁。
不過她也不急,反正女兒還在學校準備期末考試,江觀漁也即將要參加高考,現(xiàn)在并不是撮合他們的好時機。
等女兒放假回來了,再讓家麒帶著她來清河郡找江觀漁玩。
她相信,等女兒和江觀漁相處一段時間后,一定會喜歡上他的。
江觀漁不知道周夫人已經(jīng)盯上他了,此刻正側(cè)頭看著眼睛紅紅的鮑莉心疼的道:「好了,別難過了,事情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就面對現(xiàn)實吧,一切都要向前看。」
「嗯,我知道,就是忍不住想哭,你說好好的一個人,怎么說沒就沒了呢?」
鮑莉是生平第一次經(jīng)歷生離死別,說著說著大顆大顆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江觀漁既心疼又無奈,只能取出一包紙巾遞給她:「不許哭了,真要是有心,以后就把季曉軒當成親弟弟對待就好,相信季曉楠泉下有知,也會感到欣慰的?!?br/>
「那是一定的,本來我就打算把他當成了親弟弟對待的?!?br/>
鮑莉接過紙巾,輕輕擦拭著眼淚,輕聲嘟囔著。
嗡嗡嗡!
手機震動聲突然響起,江觀漁連忙按下接聽鍵:「小姨,怎么了?」
「好,我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江觀漁掛斷電話,在鮑莉耳邊輕聲道:「小姨讓我去治安署一趟,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br/>
鮑莉心情比較壓抑,再感受著教室里那沉悶的氣氛,也不想留在這里:「那好吧,你先去學校門口等我,我跟夢婷說幾句話再去找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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