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早上云中熠提到御軒需要好好的休息與放松,因此取消了下午的修煉課程。御軒倒也樂得,便陪著御涵穎把整個帝都逛了一遍,還給她買了好多的小玩意兒。
對于御軒也算熟悉的袁子杰感到頗為奇怪,畢竟平時也不見御軒多么有錢,可是這么一下午逛下來,御軒少說也花掉了將近二十萬金幣,就是對于這樣一位皇子來說也已經(jīng)算是一筆巨款,就是平時生活最奢侈的御彥一年的開銷也不過那么幾十來萬罷了。
不過盡管下午花了那么多的錢,但是能看到御涵穎的笑容,御軒就已經(jīng)打從心底里高興了。
在逛街的時候御軒他們還遇到了江王府的世子江玟,也是御軒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在兩年前那件事之前江玟可算是御軒最好的朋友。另外,御軒和江玟同時也是表兄弟關(guān)系,不過因為關(guān)系極好,所以平時都是互相以名字相稱。
這兩年都沒怎么見到御軒,江玟也是有些唏噓,說什么都要拉著御軒到帝都最好的酒樓星漢樓里,點上一大桌的菜,再要一壇酒,而后就和御軒侃了一個多時辰。
“唉,當(dāng)初在祭典上我雖然看見你了,但是我還是不敢過來和你說話,我擔(dān)心你還沒有從那件事的陰影中走出來。”江玟酒量雖然比御軒好上一些,不過喝了些酒之后也是開始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然而御軒只是笑了笑,不管怎么樣,當(dāng)初那件事怪不了任何人,他自然沒必要因此而遷怒別人,江玟說到底還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在離開星漢樓之后,江玟幾次說道希望御軒能多多去他江王府坐坐,御軒也是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
在星漢樓飽餐了一頓的御軒幾人看看時間也不早了,麒露帝國雖有夜市,但是這樣的天氣想必出來的人不多,因此他們直接回到了宮里。
回宮之后,御軒吩咐上官清璇和袁子杰一同送御涵穎回寢宮,自己卻還要在宮內(nèi)到處走走。方才他也喝了點酒,現(xiàn)在頭也有點暈忽忽的,希望吹一吹這麒露帝國的冷風(fēng)能夠讓他稍微清醒些吧。
皇宮很大,大到連從小長于皇宮的御軒都不能把宮里的路完全記下,不過在這皇宮之內(nèi)素來沒什么禁忌,因此御軒只是趁著酒勁到處走著,至于自己究竟走了哪一條路他確實不記得了。
在走了將近半個時辰之后,御軒的酒意漸消,再看看時間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了酉時中間時分,在這十月末的天氣,夜幕也已經(jīng)降臨。御軒擦了一下額頭上的一絲汗水,接著看了看附近的紅漆圍墻,發(fā)現(xiàn)這地方他居然從未來過。
“迷路了?”御軒微微皺眉,沿著這條寬闊的長廊走了下去,不久之后便是在長廊的盡頭發(fā)現(xiàn)了一個小院,在這小院之上還懸掛著一塊精心雕刻的牌匾,上書“寧軒”二字。
御軒盯著這塊牌匾許久,他總覺得這個名字十分熟悉,但是一時又想不起來。
和以前相比,御軒的膽子無疑已經(jīng)大了很多,若放在以前御軒只當(dāng)沒看見,直接離開,不過現(xiàn)在他倒是對這個院子很有興趣。
于是御軒抬步走進(jìn)了這個小院中,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院子猶如荒廢了多年,整個院子內(nèi)滿是銀杏樹的落葉,而看這院中唯一的一棵銀杏似乎也已經(jīng)死去,光禿禿的。在這院落深處同樣是一座殿宇,與御軒他們的寢宮一般無二,只是這殿宇似乎也已經(jīng)多年沒有修繕,就連朱紅大柱上也都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破碎掉漆的現(xiàn)象。
盡管已是很小心,但是御軒的腳踩在了這些樹葉上還是發(fā)出了“沙沙”的聲響,這在一個安靜荒廢的院子里顯得極為詭異。
這個時候連御軒都有些心虛了。
但是在向這院子里走了幾步之后,御軒猛然想起了這“寧軒”二字的意義,頓時倒抽了口涼氣。
不知為何,御軒忽然朝著那座殿宇拜了一拜,繼而轉(zhuǎn)身離開。
就在方才的那一瞬間,御軒想起了那位自己在很小的時候抱著他給他講故事的老人,那位當(dāng)初因為要沖擊靈盤境而閉關(guān)的老人。
他是御軒的爺爺。
“這里就是爺爺閉關(guān)的地方么?”在退出院子之后,御軒抬頭看了眼那塊“寧軒”匾額,轉(zhuǎn)身意欲離去,冷不防撞進(jìn)了一個人的懷里。
御軒大驚失色,后退了數(shù)步,然而一張剛毅卻是帶著微笑的面龐卻是映入了御軒的眼簾。
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人是御驚天。
“父皇?!庇幖泵π卸Y,同時也略有些心虛,畢竟這可是爺爺閉關(guān)之所,他的確不該隨便闖進(jìn)來。
御驚天微笑著擺了擺手,而后將目光投向了那座多年沒有修繕的殿宇:“父親閉關(guān)也有四年了。”
“這里果然是爺爺閉關(guān)之所么?”御軒也看向了那殿宇,低聲道。
“是啊,”御驚天道,“因為擔(dān)心父親受到影響,我下令任何人都不能進(jìn)這個院子。就是我,雖然每天都來這里看看父親有沒有出關(guān)的跡象,但也只在院子外看一看而已?!?br/>
御軒頗含歉意的說到:“如此,倒是軒兒冒犯了。”
“無妨,”御驚天呵呵笑道,“我聽你那的宮女說,你今天和穎兒一塊出去了,怎么樣,玩的開心么?”
御軒臉上也是露出了一絲笑容,回答道:“穎兒玩得高興,軒兒便也就高興了?!?br/>
御驚天微笑點頭,繼而轉(zhuǎn)過身去,沿著這條長廊走著,御軒也是馬上跟上。
“你們?nèi)值苤幸簿湍阕钕駛€兄長,彥兒和轅兒一心只在朝政,倒是少了很多的人情味?!庇@天邊走邊道。
御軒有些不解:“父皇難道不是該對皇兄和應(yīng)轅十分滿意么?”
“彥兒二人精通治國之理,但卻不善于管理自己的家庭?!庇@天道,“正所謂‘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我對他們自然不是十分滿意。”
疑惑的皺起了眉頭,御軒不由問道:“父皇言重了,我等身為皇子,自然當(dāng)以國家為先,至于家庭,應(yīng)該被放在第二位?!逼鋵嵱幷f出這話也是十分不合常理的,御軒的脾氣誰人不知,他雖良善,但是比起那些與他素不相識的百姓,他更在意的必然是他自己的家人。
“口是心非啊?!庇@天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御軒,因此笑道。
被一眼看穿的御軒也是十分尷尬,只好低下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御驚天接下去說道:“軒兒,半個多月前,當(dāng)你第一次來上朝的時候,父皇就意識到你已經(jīng)和以前大不一樣了?!?br/>
大不一樣?當(dāng)然是大不一樣,以前自己可不會去上朝,不過如果御驚天所要說的只是這件事的話,那何必多此一舉?
“我們麒露帝國有句古話叫做‘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御驚天說道,“你想想,歷代哪位君王不希望在自己治下國家安定,四海升平?可是‘齊家’卻排在‘治國’之前,孰輕孰重不言而喻?!?br/>
御驚天嘆了口氣,繼續(xù)說下去:“彥兒與轅兒深通治國之道,但是比其更為重要的齊家卻被他們忘了?!?br/>
說到這,御軒大概明白了御驚天的意思,于是搶先一步說道:“父皇,軒兒一直都是一個懶散的人,若要軒兒來管理這個國家,怕是會把麒露搞的烏煙瘴氣?!苯又幑笆止恚骸败巸赫J(rèn)為,無論是皇兄還是應(yīng)轅繼位,對這個國家來說都是好的。至于軒兒,若是能在朝堂之上為一輔臣便已經(jīng)很滿足了?!?br/>
誠然御軒的確有因為兩年前的那件事而萌生過爭奪帝位的想法,但是后來他越是去想那件事就越發(fā)覺得自己愚蠢,說到底那其實算是他御軒和毒砂之間的恩怨,他們的恩怨又何必強拉上整個麒露帝國?
“看來還是父皇想得太多?!眹@了口氣,御驚天道。作為父親,御驚天當(dāng)然知道自己兒子有多么得固執(zhí),既然御軒已經(jīng)決定,那么就算御驚天說再多的話怕是也難以改變御軒的想法。
“既然你堅持,那父皇也不好多說什么,你先回去休息吧?!庇@天笑笑,他當(dāng)然能夠問道御軒身上那淡淡的酒味,雖說氣味并不濃,但御軒本身確實酒量不濟,喝了這些酒怕也是暈乎乎的。
御軒再次行禮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