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美人者，以花為貌，以鳥為聲，以月為神，以柳為態(tài)，以玉為骨，以冰雪為膚，以秋水為姿，以詩詞為心。依時釧看來，安樂公主條條狀狀都相符合，再配胡笳一曲，自是驚艷?！?br/>
    桃花眼翹了嘴角：“世子好見解?！?br/>
    阿赫迪一身蒙古服飾，長袖微垂，“天朝公主此舞此歌，實在讓阿赫迪大開眼界。只是，此舞雖美，此歌雖柔，卻比不得我梁榮之舞?！?br/>
    “本宮甚是好奇，使臣所言之舞究竟如何？”太子復言，“父皇，兒臣懇請梁榮舞姬上殿獻舞。”

    “準?！?br/>
    沐謹昨聽二人唇槍舌戰(zhàn)一番，一抬頭，見楚玥瞧著席上的玉露霜方酥夾餡，垂涎欲滴。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好奇后，緩緩夾起一塊送入嘴中。

    上殿女子身帶狐貍面具，長袍寬大直筒到腳面，兩側(cè)開叉，袖、領(lǐng)口處各掛鈴鐺。

    跟隨上殿的男子腰間打鼓，楚玥細看一眼，有點像現(xiàn)代的非洲鼓，卻更為小巧。男子跪坐，懷中抱鼓，左手抬起與鼻同高，重重擊打鼓面，鼓聲渾厚響亮，傳遍大殿。而那名女子，就是在此時舞動起來。鼓起鈴響，男子以左右手不停擊打鼓面，跟隨女子動作，時快時慢，時重時輕。

    饒是楚玥這種不識風雅之人，也看出她的動作圓活、柔和、連貫，又富有起伏、虛實、節(jié)奏。更讓人無法忽視的，是那份力量的美感。

    舞閉，女子目不斜視，挺立中央，緩緩解下面具，露出巴掌大的臉和眉心的鳳尾花。

    “梁榮盼旋，見過天國陛下?！?br/>
    “免。梁榮之舞果然所言不虛，眾卿覺得此舞如何？”

    沐玦的目光，落在了幾位異姓王的身上。

    林王率先言明：“美則美矣，此等豪放之舞，卻難登大堂，不如安樂公主之舞?！?br/>
    寧王皺眉，不贊同地反駁，“寧王此言差矣。我祁湫之所以能建國百年而不倒，其中原因便是包容各方文化，吸取各方精髓。依微臣看來，此舞張揚有力，形式新穎，未有寧王講的那么不堪?！?br/>
    坐在身旁一直未說話的秦栩忽地勾唇一笑，在楚玥耳邊輕聲言語，“你怎么看？”

    楚玥斜斜看她一眼，“這世間黑白分明，善惡卻難講得清。你所言是指此舞本身，還是……大臣之言？”

    秦栩才覺身旁之人有趣，復道：“此舞本身如何？大臣之言又如何？”

    “若是此舞本身，在這或許是個稀罕玩意，換個地方卻也就不稀罕了。所要講明此舞的價值，只看是何人在何時何地觀得這一番舞。”楚玥抿了抿唇，喝口水潤潤嗓，又道：“若是大臣之言。梁榮使臣來勢洶洶，又讓此人獻舞。不過是想以此舞來嘲諷祁湫之舞。往小了說，陛下若是讓了步，祁湫顏面盡失。往大了說，一舞尚且如此，祁湫風俗習慣，祁湫人的種種作為日后同樣會讓他人輕看?！?br/>
    秦栩若有所思，接過話頭，“所以陛下此言是以退為進，先行夸獎，又讓幾個得力大臣唱反調(diào)?！?br/>
    楚玥嚼一口白蜜印子，“可惜寧王卻未想到這一層?！?br/>
    秦栩噗嗤一笑，“你這人，從前倒未發(fā)現(xiàn)你如此有趣。”

    楚玥尷尬一笑，“不過是一番不成熟的見解。只是，梁榮此舉將安樂擺在何地？怕是有人會不痛快?！?br/>
    “楚王秦王，你二人又有何看法？”沐玦聽完寧王上言，面色僵硬。不過頃刻間，便與往常無異。

    －－－－－－題外話－－－－－－

    “所謂美人者，以花為貌，以鳥為聲，以月為神，以柳為態(tài)，以玉為骨，以冰雪為膚，以秋水為姿，以詩詞為心”出自清初漲潮《幽夢影》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