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不可。”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著急的男聲,緊接著便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眾人抬頭去看,看見錦衣華服的秦英,帶著幾個婢女沖了進來。
看那幾個婢女衣著不甚整齊,衣裙上還沾著一些的草葉,想必是這秦英剛剛是在花園的哪個角落里和婢女嬉鬧。
聽到了自己母親即將被執(zhí)行家法處置,才匆匆趕過來的。
他一進來,看見沈柔被小廝壓制著,立刻惶恐地去推那兩個小廝,“你們放開我母親?!?br/>
這秦英一向都是飛揚跋扈的,雖然小有文采,但是以前被沈柔慣著,性子頑劣,哪里見識過這么大的場面,一見自己的母親被這樣對待,一下子就懵了。
“英兒,休得胡鬧?!崩戏蛉送朗愕脑掜懫饋恚瑒偛胚€在瘋狂推擠押著沈柔那兩個小廝的秦英,身體一下子就僵硬了。
他抬起頭來,臉色煞白地看著老夫人,顯然對她很是懼怕。
秦英吞了吞口水,定定神才說:“奶奶,母親只是一時糊涂,您就饒了她一次吧。”
“不行?!崩戏蛉艘豢诰芙^,一點商量的遺地都沒有,口氣堅定無比。
秦英的臉色又白了一寸,咬了咬唇,撩起袍子跪了下來,又是無比鄭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奶奶,孫兒什么都不要,你就饒了母親,讓孫兒帶著母親離開護國公府,不會再給您添堵?!?br/>
秦英一句話激起千層浪,這母子親情,感人肺腑,旁邊有人已經(jīng)不忍心看,紛紛別開了眼睛。
秦時月抬起頭來看秦公卿,發(fā)現(xiàn)他也是萬分不忍心,動了動唇想說什么,老夫人似乎猜到他會有所動作,一眼望過來,秦公卿馬上就服帖了。
他把一切都咽了回去,什么都沒說,站在一邊瞧瞧地握緊了手。
老夫人的臉色微慍,冷著臉呵斥:“你說什么渾話,你是秦家的子孫,去哪?哪都不能去。”
看起來這秦英也是一片的孝心,這大少爺?shù)模綍r雖然頑劣,無法無邊,但是對自己的母親,倒很孝順。
“英兒……”沈柔含淚喃喃地喚了一聲,似有千言萬語來不及說,只能化成一聲的輕喚。
秦英卻很執(zhí)著,對老夫人的訓(xùn)斥雖然害怕,但是還是倔強地說:“奶奶,我可以不做秦家的大少爺,求奶奶饒了我母親?!?br/>
人家都說,孝順的人,就算是壞,也有情有義,秦英,骨子里不壞,只是被沈柔給慣壞了。
看來,是慈母多敗兒啊?。?br/>
老夫人怒了,感覺自己的權(quán)威被挑戰(zhàn),想秦家赫赫有名,這秦英竟然舍棄這份榮譽,寧愿做個名不經(jīng)轉(zhuǎn)的人。
“放肆,我說不行就不行,你若是再不起來,我連你一起處罰?!边@可是下了死命令了。
沈柔急了,掙扎著嘶喊:“英兒,快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這里的所有人,都不值得你跪?!?br/>
她怨恨無比地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看了一個遍,冷笑著開口:“就算你把膝蓋給跪破了,她們也一定會殺了母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