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帶來的后果是她非常疲倦不堪，勞心勞力不已。

    “……對不起……”

    龍掌柜無比愧疚的向鳳西言道歉道。

    鳳西言淡淡笑了笑，眼中一片淡然，無比平靜的說道：“都過去了，如今在說這些只不過是徒添傷感罷了?！?br/>
    她如今被應(yīng)為帶到烏陽國來，而曾經(jīng)需要她照顧的小孩子如今翅膀硬了，有了自己的心思和小算盤，她如果還緊抓住過去不放的話，只會更加心灰意冷罷了。

    如今這樣的局面是最好的局面了，大家都還活著，那些過往在去追究就沒什么意思了。

    只是，她沒想到，龍掌柜接下來的話語卻讓她冷得發(fā)抖。

    “鳳掌柜，當(dāng)年的事是老夫?qū)Σ黄鹉愫屯跎稀?br/>
    從應(yīng)為坐上烏陽國王位時開始，龍掌柜就知道，他在也沒有辦法去指導(dǎo)這個他費盡心血找回來的王上了。

    尤其是在他不管不顧在烏陽國局勢還在動蕩不安的時候去往大寧，他不是沒有阻攔過，不是沒有制止過。

    可當(dāng)滿身戾氣的人站在他跟前，說著那些傷人傷己的話時，他就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有些東西還是讓他耿耿于懷許久，從未忘記過。

    那日，他想用過往陪伴輔佐之情以及蒼老的身軀阻止他離開，不讓他去往大寧。

    可是，年輕堅硬的王上高高騎在馬上，眼神冰冷刺骨。

    “師傅，我已經(jīng)讓你們所有人達成所愿了……已經(jīng)夠了，到了此刻，你還要阻攔我嗎？我已經(jīng)離開很久很久了……我已經(jīng)錯過在她最艱難時候陪伴在她身邊的日子，如今，你還要攔我嗎？”

    年輕帝王的每一句話像是插在她心間最深的一把刀子，在她心頭攪個天翻地覆，動蕩不安。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他就知道，以后再也沒有師徒情義，有的只有君臣之分了。

    所以，他讓開了路。

    昨夜在接到消息說王上帶回來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還挺著大肚子。

    當(dāng)下，他就已經(jīng)篤定，這人肯定是她了。

    “什么意思？”

    鳳西言皺了皺眉頭，不解的問道。

    龍掌柜垂眸看了看她的肚子一眼，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起其他話題來。

    “鳳掌柜這肚子……幾個月了？”

    聞言鳳西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一眼，別說是旁人了，就是她自己也覺得奇怪不已，明明還是兩三個月的身孕，肚子卻大得顯懷，像是五六個月那般。

    想了想，還是得找個大夫來好好看看是怎么回事了？

    “三個多月吧?！?br/>
    收起心不在焉的想法后，鳳西言才重新抬起頭看向龍掌柜，沒有任何隱瞞的回答道。

    龍掌柜點了點頭，遲疑了好一會兒，又繼續(xù)問出第二個問題來。

    “是……王上的嗎？”

    鳳西言大驚，惱羞成怒的否認道。

    “怎么可能？你是瘋了嗎？他可是我的弟弟……”

    話說到這里，鳳西言忽然止住話語，不在說話，心中一陣古怪和變扭。

    龍掌柜知道應(yīng)為喜歡自己的事嗎？

    鳳西言剛在心里生出疑問，龍掌柜滿是復(fù)雜的說道。

    “事到如今……有些事我也沒有在繼續(xù)隱瞞下去的必要，還是直言不諱了……”

    “龍掌柜請說?！?br/>
    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事，鳳西言卻平靜不已，因為，沒有在有其他更讓她難以接受的事情了。

    龍掌柜也沒有遲疑，沉吟了片刻，開口說了起來。

    “當(dāng)年還在大寧……在趙各莊的時候，我剛找到王上不久，剛把他的身世告訴他……然后剛好得知您在招掌柜，于是更名換姓來到趙各莊，隱藏在王上身邊保護他……教導(dǎo)他……”

    “因為背負太重的枷鎖，所以，在教導(dǎo)王上時，我太過著急……又過急躁，也不管他愿不愿意，一股腦的把自己的想法和東西全部傳授給他，從未想過他吃不吃得消，能不能適應(yīng)……”

    “我和王上……我們兩人不親，他只把我當(dāng)成一個幫助他的師傅，而我……卻妄想成為他最親的人，我明知道他內(nèi)心孤僻，不輕易讓人走進他內(nèi)心，這些我都知道的……”

    雖然和龍掌柜生活過不少時間，彼此都有簡單的了解，但是她卻從來沒有和龍掌柜像現(xiàn)在這般坐在一起交談過。

    雖然談的是應(yīng)為的事，但卻是她最想知道的問題，畢竟，她還沒有對應(yīng)為徹底死心，覺得他還有救的。

    “后來我看出了他的心思，知道他對你……不是姐弟之情，而是男女之情后，我內(nèi)心無比恐慌，就開始用盡一切手段去阻止，但是收效甚微……沒有辦法，我才轉(zhuǎn)移目標準備從你身上下手?！?br/>
    “所以……”

    鳳西言心里忽然冒出一股不好的預(yù)感來，頓時，臉色變得極為不好看，勉強帶著笑意接過龍掌柜的話說道。

    “所以……我就和上官燭聯(lián)手……”

    鳳西言渾身一震，渾身僵硬，指尖發(fā)僵。

    “所以是你把我建立在趙各莊和培養(yǎng)勢力的消息透露給他的？”

    話語雖然平靜，但鳳西言明顯感覺到自己心不斷往下沉的聲音。

    “是！……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知道我罪該萬死，但是，那時我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應(yīng)為只聽你一個人的話，對我的話置耳不聞，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

    龍掌柜還繼續(xù)喋喋不休說著那些被掩藏在時光里的秘密。

    “應(yīng)為知道這件事嗎？”

    鳳西言一反常態(tài)出奇的平靜，聲音冷得不像自己的聲音。

    “當(dāng)時的他不知道……是在我和上官燭合作之后，被他反發(fā)現(xiàn)了我們的身份……所以，情急之下，我才讓應(yīng)為趕緊逃離大寧，回到烏陽國……”

    鳳西言痛苦的閉上眼睛，沙啞著聲音，整個人無力癱在椅子里，冷冷笑道。

    “都過去這么久了……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難道因為你一句道歉我就能讓一切回到原位嗎？就能讓那些發(fā)生在我身上的悲痛事沒發(fā)生過嗎？”

    鳳西言只覺得心累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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