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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瀟謠裹著被子,只露出一個腦袋在外面,頭發(fā)還有些濕,胡霓霜在一邊幫她擦著。

    月言見她臉色蒼白,遞過了一杯熱茶。

    魏瀟謠喝著茶向門外看了一眼,打斗聲依舊很大。

    “現在什么情況?”

    阿六椅在窗口,他本來也是在外面廝殺的,可擔心魏瀟謠所以流了下來。

    “玄離門大部分人撤走了,那些都是信任北易痕的人,墨意一出現,他們就離開了?!?br/>
    可玄離門人走了,阿六的臉色依舊很沉,魏瀟謠看向他。

    “惡城有人助風晴。”

    魏瀟謠擰眉,冷聲說了個名字“時家?!?br/>
    “姑娘聰明?!卑⒘馈熬褪菚r家,這時家說來真的奇怪,明明是絕意樓的人,這次來偏偏聲稱是北易痕的人,如今北易痕被困玄離門,那時家就名正言順成了玄離門的人了?!?br/>
    “不難理解?!蔽簽t謠又喝了一口熱茶,舒服的吐了口氣又接著道“我跟時妙有仇,遲早要對她動手,時家這是想先下手。”

    “不自量力。”阿六冷哼一聲“小小一個時家算什么。”

    “別小瞧了對手,曲殤在那這么久,也只是站住了腳而已,時家不容小覷?!?br/>
    “要不是姑娘念及絕意樓,不肯派人增援,惡城還能是他時家的天下?”

    魏瀟謠沉默了,她從沒打算在惡城扎根,只是讓曲殤在那有立足之地,將來帶著扶桑能安穩(wěn)些。

    “瀟謠?!焙匏獡牡慕辛司洹澳隳樕懿缓?。”

    魏瀟謠淺淺一笑“無礙,就是感覺冷?!?br/>
    話落,月言又給她披了一層被子。

    可三床被子在她身上,她依舊臉色很白。

    胡霓霜丟掉手上的帕子,干脆鉆進魏瀟謠的被子里,直接抱著她幫她取暖。

    魏瀟謠啞然失笑,她的寒氣是從里到外的,這外邊怎么捂都沒用,不過也沒阻止胡霓霜,任由她抱著。

    外面刀光劍影,屋內卻是安靜祥和。

    “阿六,你去看看,小北來了沒。”

    風無淚框了小北,這事魏瀟謠跟阿六提了下,阿六一臉贊同,還有些懊惱這主意來遲了。

    畢竟是拿北易痕的安危在堵,魏瀟謠心里忐忑不安,萬一小北腦子不正常對北易痕出了手怎么辦?

    好在風無淚提前說了她需要一直用北易痕的血解毒,雖然不是假話,但要是小北誤以為是她們框他的,一個生氣對北易痕下手了怎么辦?

    越想越不安,她推開胡霓霜掙扎著要起身。

    “瀟謠,你別動,我就快給你捂暖和了?!?br/>
    “我這寒毒從里到外,外邊捂不熱?!?br/>
    話雖如此,她一出被窩,還是凍得直哆嗦,腳軟得直接站不穩(wěn)。

    要不是胡霓霜眼疾手快,她又要跌倒了。

    “瀟謠,你要拿什么,我?guī)湍??!?br/>
    “我得出去看看。”

    “外面危險,你不能出去,沖撞了血光對孩子不好。”

    魏瀟謠不迷信這些,強撐著非要出去。

    胡霓霜看向月言,見她也是一臉無奈,知道勸不住魏瀟謠,兩人一左一右扶著她出了門。

    外面依舊磅礴大雨,電閃雷鳴,刀劍聲給雷雨阻隔了些,并不算太刺耳。

    入眼處已經分不清誰是誰的人,武功弱一些的,只是拿著刀劍亂砍,連誰是敵人誰是自己人都顧不上,只想保命。

    亂世戰(zhàn)爭,向來如此,她是這樣過來的,她不憐憫任何人,自己選的路,自己承擔后果。

    “無淚呢?”

    沒有看到風無淚,魏瀟謠開口問道。

    隔得近的弟兄停下來“姑娘,您趕緊進去,外邊危險,扶桑姑娘已經來了,您無需擔心外邊?!?br/>
    魏瀟謠深深看了一眼那兄弟,重重道“自己小心。”

    那兄弟點點頭,眼里多了些光芒,揮著劍氣攻向敵人。

    “瀟謠,趕緊進去吧,雨太大了,你會著涼的?!?br/>
    魏瀟謠倔強的搖搖頭“小美人,你別勸我了,沒看到寶寶,我不放心,待雨小些,我還得去找他。”

    閃電亮了一瞬,只見兩道身影掠過。

    “霓霜,你站在外邊做什么,還不進去?”

    胡母住的遠,這才殺了過來,一來看到胡霓霜站在外面,好在看她沒有受傷,面色緩和了些。

    “師妹,你沒事吧?!?br/>
    “師姐,我很好,你們沒事吧?!?br/>
    看到胡母,胡霓霜也松了口氣,再看胡母身后互送她們的人,正是莫言,她對之感激一笑,后者微微頷首打了個招呼又加入戰(zhàn)斗了。

    魏瀟謠見這雨下個不停,強壓下不安的心,跟著眾人近了屋子。

    阿六去而復返,對她搖了搖頭。

    心里裝著事,不安又煩躁,剛又吹了風,一陣寒意襲來,魏瀟謠撐不住坐在了地上。

    “瀟謠?!?br/>
    “姑娘?!?br/>
    “謠謠?!?br/>
    對上幾雙關切的視線,魏瀟謠急促呼吸了幾次,這才緩過勁了。

    “沒事,沒摔到。”

    “你吹風了?”阿六有些生氣“你在折騰,這孩子我可保不住了?!?br/>
    語氣不悅,阿六沉著臉掏出藥丸。

    “是藥三分毒,你以為這個吃多了好?”

    只要求保住孩子,可毒性都留在她身上,阿六每次給她藥丸,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喝了月言遞過來的水,咽下了味道不太好的藥丸,朝阿六笑了笑,恍惚間,她想起來五歲時喝的第一次藥,難喝得無法下咽,如今卻已經習慣了,這些年,她相當于在藥罐子泡大的了。

    阿六氣得靠著窗看外邊的情形。

    “你這樣下去別說保胎了,保命都難?!焙咐洳欢≌f了句,幾雙眼睛看向她。

    “娘,為何這么說?”

    胡母看了一眼阿六道“小兄弟年紀輕,只懂得看病,魏姑娘的寒毒,自會影響到子宮,而宮寒本就懷不了孕,強行保下孩子,未必就能撐到生產,就算勉強撐到,生產的那道鬼門關,如何度過?”

    阿六緘默,他確實沒有接觸過孕婦,探病也不管女子這一塊,他只是盡力在保住魏瀟謠和孩子,卻忽略了生產這一關,想來風無淚對辭竟然成了真,雖然不一定是熬不過今晚,若寒毒不解,今晚或者哪一晚,都是一樣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