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償!”凄楚的聲線落下,蘇婉兒眼底像是要泛出淚花來。
孟償眼眸有些泛紅,盯著一個方向,過了許久才收回來,啞著聲音說了一句“繼續(xù)”。
幾個呼吸間,幾個人已經(jīng)走得很遠了。
余薇還緊緊地握著于羅蘭的手,卻沒想到于羅蘭比她都鎮(zhèn)定,甚至回過頭來笑著回了一句:“怎么了?”
余薇想了想,就沒說話了,也當做看不見的樣子,拉著于羅蘭走了。
兩個女人一路上都笑著說什么話,余薇心思細膩,能夠感覺到于羅蘭的細微情緒,但是于羅蘭不肯說,她也就當做沒看見。
只是難免一路跟著擔憂。
果然,于羅蘭逛了一會兒就沒力氣了,整個人虛的額頭見汗,吐出來一句“我要回家了”。
余薇也就沒有繼續(xù)留她了,只是也不放心,特意送于羅蘭回家。
結(jié)果前腳剛到于羅蘭家,后腳就有人竄上來了。
“羅蘭!”
幾天不見蕭流風,對方一掃當初風流倜儻的樣子,身上的西裝皺皺巴巴的,整個人都很頹然,臉上青茬彌漫,只是見到于羅蘭的時候眉眼間迸出來的那種驚喜的感覺讓人看得都有些發(fā)酸。
就像是一個沙漠的旅行者看到了水似得。
余薇知趣的讓保鏢開車離開了,只是隔著很遠還沒忘回頭去看,他們兩個人似乎是在交談什么。
后來就什么都看不見了,余薇有些嘆息的轉(zhuǎn)過頭來,抱怨阿三開車太快了。
“余小姐?!卑⑷α艘宦暎骸吧蛳壬€在家里等您呢?!?br/>
余薇又精神了。趴在窗戶上等著是什么時候到家,想起沈睿來,先紅了臉。
一閉眼,她眼前就出現(xiàn)沈睿的模樣,想到他們以后要一起生活,他們還有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他們還有孩子,她就覺得幸福。
他們要結(jié)婚了啊。
婚期將近。
全城都跟著有些轟動,好像是眼睜睜看著一個女屌絲逆襲了高富帥一樣,越多的人嘲諷謾罵他們就越幸福,也有人午夜夢回都跟著感嘆,自己也能勾搭上沈睿一樣的男人就好了。
余薇本來覺得自己應該是很忙很忙的,她上一次結(jié)婚的時候,忙的幾乎腳不沾地,所有賓客宴席什么的,但是還是覺得自己做不好,這一次刻意羅列了很多事情,結(jié)果弄到最后,她反倒輕輕松松,有一些細碎的事情,都是沈睿安排別人去做,或者拉著她親力親為。
這幾天沈睿一直陪著她,兩個人在家里待著,或者出去逛,余薇越來越懶了,連門都不愿意出,在家的時候就裹著一個睡裙走來走去,在沈睿前頭晃。
沈睿就會摟緊她,在她的眉眼中落下一吻,本來只是蜻蜓點水的寵溺的,結(jié)果越往下越一發(fā)不可收拾。
余薇原本是一個多矜持的女人啊,以前被沈睿多看一眼都會臉紅心跳的,結(jié)果現(xiàn)在跟沈睿兩個人在地板上滾來滾去,被他逗的忍不住求他,越到這個時候,沈睿就越一本正經(jīng)。
任由余薇的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沈睿的氣息壓下來,偏偏拿一只手臂懸在她頭頂,一本正經(jīng)的懸空低頭看她:“不可以用力,會傷到寶寶的?!?br/>
余薇惹急了就咬人,撲上去咬沈睿的脖子,他就低低笑著把她翻到自己身上來,很輕很柔。
天氣回暖了,整個屋子都顯得很溫存,羊毛毯厚厚的,兩個人滾到一起。
一場愛做的溫柔的要命,沈睿盡量讓她躺著,怕壓到她,每一個動作都溫存的要命,余薇受不了了就會叫他,他就退回來。
雖然很溫存,但欲望有點難以控制,沈睿抽出來平靜了一會兒,只覺得身上微微出汗。
余薇在他懷里窩著,滿足的蹭來蹭去,把小腦袋放在他微濕的頸窩里,覺得他的汗味兒很好聞,湊來湊去。
沈睿身上的燥熱還沒散,低頭吻了她一下,兩個人膩乎了一會兒。余薇又嚷嚷著要洗澡,沈睿去把衛(wèi)生間的水放好,剛把她抱進去,電話就響了。
沈睿起身去接,順便松了兩個扣子。
電話那邊,蕭流風的聲線有些低沉,但工作還是安排的很好,很輕的吐出來一串字。
“沈命的mk最近有一些股東開始撤資了,場景不容樂觀,畢竟他挑釁suy做得很大,但是沈命一直都沒有露面,給我的感覺像是有什么有陰謀,我也猜不出來他下一步會做什么,有點詭異?!?br/>
“其實我們也不是把他逼到絕境,只要他停止對suy的這些挑釁,但是他太沖動了,他公司里的人沒有他坐鎮(zhèn),犯了很多致命的錯誤。”
緩慢的將扣子一顆一顆的扣上,沈睿站在窗前,整個人透著幾分涼意,淡淡的垂眸望著窗外,眼眸已經(jīng)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只是多了幾分淡漠的光澤。
“還有呢?”
“沈命那邊暫時就這樣,沒有什么問題?!笔捔黠L淡淡的說了幾句概況:“你有時間來公司一趟,suy運轉(zhuǎn)雖然正常,但是我做的決定也不知道對不對,會有一些市場問題,我想不到?!?br/>
沒有多聊幾句,電話就掛斷了,沈睿一個人在陽臺垂眸看著下面的夜色,看了片刻,拿起手機打了阿三的電話。
阿三那邊有些吵雜,過了幾秒才安靜下來,就聽見他有些急促的喘息聲:“沈總,怎么了?”
“人呢?”
“在問了。”阿三吐出來一口氣,舔了舔嘴唇:“問出來了不少,這人是沈家找來的,具體是誰下的手不太清楚,但是確實是混在今天早上的那群記者里的,幸好我們清的早?!?br/>
頓了頓,阿三補了一句:“而且,昨天戴雅蘭女士上來過余薇小姐這里,余小姐有跟你提過嗎?還有,這幾個人我們怎么處理?”
他這段時間憋了不少事兒,自從沈家的遺產(chǎn)落到余薇頭上之后,在這房子門口轉(zhuǎn)悠的人都明顯多了,可是他也不能因為人家轉(zhuǎn)悠就去找人家麻煩,只能憋著,這幾天時間,眼袋都更重了一些。
“放著,我去處理?!?br/>
沈睿說完這一句,就直接掛斷了手機。
他站在窗戶旁邊,垂眸就能看到夜色下的小區(qū),星空閃爍,偶爾還能看到老人家在遛狗,沈睿眼底里縈繞著幾分情緒,很涼的繞在四周,整個人散發(fā)著濃墨而厚重的氣息,整個人在陽臺站了很久,終于散開身上那股氣息,才往回走。
屋子里依舊溫暖,余薇一個人在洗手間里泡澡,泡泡彌漫在浴池里,余薇一個人洗干凈了起來,沈睿就拿著毛巾把她裹住,給她吹頭發(fā)。
余薇發(fā)絲被吹起來的時候,潔白的臉蛋兒上帶著水嫩嫩的光澤,沈睿看的眼眸一陣發(fā)黯,又低下頭去吻她的唇。
余薇有點委屈,本來就歡愛過的身子更敏感,他卻一直抱她緊緊地不肯松,余薇也就任由他抱著。
夜色靜好。
她不知道的那些危險,在她身后悄無聲息的消失,沈睿用一種幾乎是殘忍的手段在保護她,她有的時候能察覺到。有的時候察覺不到。
如果余薇再聰明一點的話,就能看到沈睿眼底里閃爍著的光,和他有點反常的抱著她不松的手,這樣一個宛若神祗一樣的男人,用這種方式擋住了這個世界所有的冷漠,給她明媚的陽光和愛。
余薇閉上眼,貼他更近了一些。
夜色繚繞。
同一個時間,另一個地方卻氣氛濃重。
沈家老宅,氣氛濃重的要命,明明那個一慣威嚴的老人已經(jīng)不在了,可飯桌上的氣氛還是冷得要命。
沈安安從樓上下來,身上穿著精致的連衣裙,才開春就登上了高跟鞋,一路走下來,繞到二嬸身前。蹙眉說了一句:“媽,給我點錢?!?br/>
二嬸放下筷子,蹙眉:“昨天不是給了你一張卡嗎?”
沈安安有點不耐煩:“都花光了,那么點錢夠花什么?”
二叔瞪她一眼:“別鬧了,要什么錢?大半夜的出去做什么?給我回去!”
“我不!”
沈安安挑眉,口直心快:“這個時候家里都悶死了,我才不要留下來看你們臉色。”
整個桌子的人爺都吃不下飯了,沈家的一些完全沒有生活來源的支系連頭都不敢抬,只能低著頭等他們爭吵完。
“胡鬧!”啪的一下扔下筷子,二叔吼起來:“你還想鬧到什么時候?家里都這樣了,你就不能乖一點嗎?”
沈安安也急了:“我怎么不乖了?我怎么鬧了?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明明就是你現(xiàn)在不順心,就把脾氣發(fā)到我身上來,你怎么就沖我發(fā)脾氣啊,你這么厲害,為什么不去沖沈睿發(fā)脾氣?為什么不去沖那個余薇發(fā)脾氣?她也就進門來了一次家里。為什么老爺子就把沈家的東西都給了她?你怎么不去問問她啊!”
“啪”的一聲脆響,沈二叔已經(jīng)摔了杯子:“給我滾回去?!?br/>
他手上的青筋都跟著跳起來,氣的眼眸都泛紅。
沈安安絲毫不肯聽,眉眼間都是一陣涼意,被他的語氣呵到了,聲線就放低了一些,很清很冷的吐出來幾句:“你不就是在想那個女孩嗎?想你派出去的那些人為什么沒回來,這么多年用這種手段都用的順手多了,只不過這次的人是沈睿?。 ?br/>
“因為是沈睿,所以這種手段都沒用,所以弄成這樣!”
飯桌上的人很多,不僅有安安的一家,還有很多旁枝末節(jié),當著所有人的面這么說,確實有一點難堪。
沈二叔臉色鐵青,沖旁邊二嬸說:“從今天起,我停掉你所有信用卡,你要出去就出去吧,有能耐也就別回來了?!?br/>
“安安!”
二嬸一聽就急了,扭頭去看沈安安,意思是讓沈安安忍一忍。
可沈安安偏生一臉惱怒壓不住,吼了一句“我要出去玩”直接就往外走。
一時間,整個別墅里氣氛又冷了幾分。
安安腳步還沒踏出去,就聽見了外面保姆跑進來,低低的壓著喘息,輕聲說道:“戴女士來了?!?br/>
屋子里的氣氛又詭異起來,二姨第一個反應過來,蹙眉說了一句:“讓她進來吧?!?br/>
飯桌上一些支系已經(jīng)識趣的起身往外走了,只說是吃飽了。
戴雅蘭過來的時候,安安也已經(jīng)走了,客廳里只剩下二叔和二嬸。
“坐吧?!倍鸬恼f了一句。
大概是因為最開始的事情,現(xiàn)在兩家人還有些隔閡,但還不至于見面撕破臉。
“這么晚了,還沒吃飯吧?”
二叔不說話,只是悶悶的喝著茶,二嬸就跟戴雅蘭套家常。
兩個女人客氣起來還是很有畫面感的,都是上了歲數(shù)的人,也都有一點城府,竟然真的扯了半個小時的家常。
倒是二叔這個男人受不了了,將一直端在手里的茶杯放下去,蹙眉咳嗽了兩聲。
原本有些家常的話題一下子就頓住了,兩個女人彼此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意都顯得單薄了一些。
“今天我來,就是一件事?!狈畔率掷锏牟璞?,戴雅蘭笑的很輕:“父親的遺囑上是說,所有遺產(chǎn)都要給余薇,至于其他個人財產(chǎn),包括爺爺轉(zhuǎn)贈給兒孫的,都是個人的?!?br/>
二嬸在旁邊聽得有些云里霧里,不可置否的點頭。
戴雅蘭輕笑了一聲,聲線很淡:“我記得,這間老宅,當初父親是贈送給我丈夫,也就是你們大哥的,現(xiàn)在我哪里還有戶口本呢?!?br/>
輕飄飄的一句話落下來,砸在地上,整個空氣都跟著凝固了。
沈家鬧得雞飛狗跳,沈安安在外面也是一樣的折騰,在酒吧喝了一夜的酒吐了個稀里嘩啦,隨便上了個車找了個賓館住下。結(jié)果還沒進門,就看見隔壁也過來一個人。
還是個生的很漂亮的女人,沈安安多看了兩眼,打了個酒嗝,突然覺得很眼熟,等對方進去了她才反應過來,這不是蘇婉兒嗎?
好家伙,所有人都以為她跑了,沒想到現(xiàn)在還在a市。
開門,沈安安酒醒了一些,順著陽臺就翻過去,翻到隔壁蘇婉兒的酒店里去。
有點酒壯慫人膽的意思了,要是以前,沈安安也沒那么多心思管別人家的事兒,但是現(xiàn)在正是惱火的時候,正撞上蘇婉兒,她就有點好奇。
蘇婉兒在這個賓館里干嘛呢?會不會是等沈睿?
一想到沈睿,沈安安就精神了,真的埋伏在陽臺哪里蹲著,里面的人不打開滑動門,不走進來,是看不見她的。
外面的風很涼,沈安安被吹得打了個哆嗦,覺得有點受不了的時候,里面蘇婉兒撥通了一個電話。
沈安安悄悄將門縫拉開了一點點,正好能聽見在客廳里打電話的蘇婉兒的聲線。
“我現(xiàn)在有點害怕,你能不能過來陪我?”聲線很輕也很落寞,沈安安一個女人聽了都有些渾身發(fā)軟,忍不住湊過去一些。
蘇婉兒沒發(fā)現(xiàn)陽臺有人,手里抱著一個抱枕,將電話貼在耳邊,有點難過:“這里的人我都不認識?!?br/>
電話那邊的人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像是壓抑著什么一樣:“蘇婉兒,我能做到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都做過了,我就只能為你做這么多了。”
“孟償——”蘇婉兒渾身一僵,就聽見那邊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沙發(fā)上的人落寞的說不出話,有那么一瞬間真的開始后悔自己之前的決定,可是現(xiàn)在回頭已經(jīng)來不及。
堅強如蘇婉兒,在此刻,都被絕望籠罩著。
靠在門口的沈安安能夠感受到她的絕望,卻也有點無奈,搞了半天是孟償啊。
正準備起身爬回去自己的房間呢,卻聽見門口有人敲門,蘇婉兒幾乎是一下子從沙發(fā)上跳下來,赤著腳跑過去,跑到門口突然開門,結(jié)果“孟”字剛從喉嚨里竄出來,她整個人就僵了。
來的那個人,不是孟償?
從沈安安的角度,只能看見一個人的腳緩慢的踏進來,然后就聽見那人的聲線。
“不是讓你回s市了嗎?飛往國外的飛機都安排好了,你為什么又回來了?”
對方的聲音很低沉,落下來的時候鉆進耳朵里,莫名的好聽,沈安安沉淪了一下,才突然意識到,這人不是沈命嗎?
蘇婉兒不說話,只是順手帶上門,抬起頭來看沈命:“你是怎么找過來的?”
“你真以為孟償現(xiàn)在還是那樣護著你的嗎?”沈命回眸過來,眼底里寒意凝著:“你回來的消息,現(xiàn)在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我知道的都算是晚的,只是現(xiàn)在你沒有價值了,他們不想利用你而已?!?br/>
“你以為你還能翻出來多大的浪花?”沈命說著,眼眸里冷意閃過:“現(xiàn)在,馬上回s市,連夜送你出國。”
剛剛一直很安靜的蘇婉兒終于在此刻吐出來幾個字:“從此以后,我再也不會回來,你也就再也沒有這個麻煩了,對不對?”
沈命被她說的一僵,不知道該吐出來什么話來,蹙眉想要說一句“我也會出國找你的”,但是莫名就是說不出口。
他其實根本都不用說,蘇婉兒已經(jīng)感受到了,女人就是從男人的一舉一動,哪怕只是一個眼神之中,猜到這些事的。
“你的病還要治。”壓下了心底里流轉(zhuǎn)的情緒,沈命輕輕吸氣,吐出來一句:“國外對你的治療最有利,我會讓他們照顧好你的。”
蘇婉兒明白他的意思了,她很想歇斯底里的跟他吵一架,但是實際上卻做不到,她提不起來辦分力氣,只是笑了一下,搖了搖頭然后往外走。
她現(xiàn)在就連繼續(xù)思考的力氣都沒有了,所有人都以為她回來是帶著目的的。實際上呢,她只是想看這個人一眼,看看她生命中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的人,那些愛過她和她愛過的人,都讓她多看看。
可惜,她連多看看都做不到。
蘇婉兒走的決絕,沈命很想跟上去,但是又有一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竟然步伐都提不起來,有些僵硬的站在那里。
結(jié)果就聽見陽臺一點動靜,沈命可不是蘇婉兒,三下兩下沖過來,一把把那人拽過來,這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安安。
“你來做什么?”沈命蹙眉。松開她的手,環(huán)顧四周:“偷聽?”
沈安安臉色有些僵硬,勉強抽動了一下,繼而輕笑:“沒想到我們小叔叔還是個情圣?”
沈命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哎哎,等等等等!”沈安安竄出來攔到沈命面前,咬著牙問:“你要往哪兒走?小心我把這件事兒告訴我爸媽!”
沈命聽了低低的笑:“你連賓館都當自己家一樣睡,還玩搞父母的把戲?”
說完,越過她,輕飄飄的落下一句:“何況,你父母也管不了我?!?br/>
“等等!”沈安安急得跺腳:“你難道就不會不甘心嗎?家里的遺產(chǎn)都給那個女人了,你一份都沒有!”
沈命的背影果然頓住了,僵了兩秒,就聽沈安安在后面講:“我聽說你公司最近和suy斗得也挺歡的,被suy打壓的很慘吧?你知道沈睿要是真想對付你。很容易的,你忘了他怎么對付蘇家的嗎?”
“說不定我們可以聯(lián)手呢!誰都知道的,老爺子雖然把那么多錢都給了余薇,但是完全就是因為沈睿!他背地里教了沈睿多少東西呢?!?br/>
“老爺子偏心的厲害啊,他心里眼里就只有沈睿的,你是他最小的兒子,在他眼里都不如沈睿,現(xiàn)在所有家產(chǎn)都給了沈睿,難道你不會不甘心嗎?”
沈安安越說越順,越說自己都越生氣,憋了一肚子的火,卻發(fā)現(xiàn)那人已經(jīng)要走了。
“喂?你沒聽到我說的?”沈安安跺腳。
沈命已經(jīng)走出去了。
一貫溫潤的眉眼有些沉,沈命神色平安從電梯上下去,靜靜的摁了樓層,剛到樓下,就聽到手機聲。
“沈先生,已經(jīng)安排好了,蘇小姐今晚就會被送走,那邊會有人照顧她的?!?br/>
電話那邊的小六聲線很輕,也有點猶豫:“但是我看蘇小姐的情況有點不對勁,臉色很白,也不說話?!?br/>
以前小六也是見過蘇婉兒的,知道蘇婉兒是個什么脾氣的人,現(xiàn)在這種太反常了,他有點擔心,忍不住補了一句:“車上沒有心臟病藥的?!?br/>
沈命車上從來不備。
“她自己有?!鄙蛎⒉皇呛茉谝猓S意安排了兩句就要掛斷電話,結(jié)果又猛地想起來什么:“等等?!?br/>
小六一頓:“怎么了?”
“上次叫你們資助的那個孩子,還在嗎?”沈命想著什么,很輕的問了一句。
“在?!毙×芸斓慕恿艘痪洌骸昂⒆右呀?jīng)上學了,奶奶住院了,期間他親戚聽說孩子被接濟了,還有的跑過來說要照顧孩子,意思是讓我們直接把接濟的錢給他們,然后他們照顧孩子,我沒理。”
“嗯?!鄙蛎鬼察o的站在酒店底下,渾身浸著暗色的冷,想了很久,終于說了一句:“明天把他帶過來吧。”
這幾句話,像是耗干了他渾身的力量一樣,手一松,手機就掉下來,他就蹲下來,撿起來。
可是他蹲下去的背影,在黑暗中真的好像是一條孤獨的狗,沒有家沒有歸宿。
在一起身,沈命還是沈命,眼里還是明媚的笑意,只是眼底多了太多的情緒,凝望著月色很久,突然笑了一下。
他還不如條狗呢,瘋了還可以咬人一口。
他現(xiàn)在,去咬誰一口呢?
余薇在某一天試婚紗的時候,想要找于羅蘭,可于羅蘭忙得要命,那邊抽不出空來,說是公司的事兒,她也就沒有強求,自己去試婚紗了。
當天沈睿還在競標會第二輪,抽不出身來,余薇是自己跑出來的,她想這婚紗想太久了,試上的時候都忍不住轉(zhuǎn)圈看。
結(jié)果電話就在這個時候響起來,她以為是沈睿,興高采烈的過去接,就聽見那邊歡快的聲音。
“阿姨!”
小男孩子特有的聲線,帶著歡快的音調(diào)直直的刺進來,余薇拿著手機的時候一時都有些沒聽清楚,有點奇怪,這人是誰?
“阿姨,我是上次你送我回家的小弟弟啊?!蹦沁叺哪泻⒙暰€逐漸慢下來,有點疑慮:“你,忘了我嗎?”
余薇這才想起來,有一次自己確實是在路上撞見一個小男孩,看著很可憐,就一路送回去了,好像還塞了點錢,但是后來去看的時候才知道,小男孩得了資助了,不在那個地方住了。
“我記得你,你現(xiàn)在在哪里呢?”余薇頓了一下,輕笑著問。
只是沒想到這個孩子還會給自己打電話,她當時確實留過電話號。
設計師過來幫她弄衣服,拿著漂亮的小別針幫她把裙子弄好,動作很輕,余薇就感覺到設計師的呼吸和電話那邊的聲音。
“阿姨,資助我們的先生說,要帶我去省外讀書,但是得和我們的親戚簽字,關于什么撫養(yǎng)權,奶奶在重病,不認的人了,不能簽,但是我的親戚都不理我,你能幫我來簽嗎?”
小孩兒的聲線很純真,透著幾分期待。
余薇一時有些拒絕不了,可是又有些猶豫,就聽見電話那邊的小孩兒聲線很輕的說了一句:“如果阿姨沒時間的話就算了,我也可以找別人去?!?br/>
小孩子的聲線帶著特有的小心翼翼,余薇一時聽得心酸。
這種小心翼翼,在她小的時候跟著奶奶去別人家里借錢的時候也能感覺到。
“好,什么時間?”余薇輕聲問。
“就是今天下午?!毙『Ⅲ@喜的叫出來,冒出來一個地點。
余薇聽的輕笑,答應了一聲才掛斷電話。
旁邊就突然冒出設計師的聲音。她一抬頭,冷不丁看到鏡子里的那個人,也跟著窒息了一下。
以前就想過自己穿婚紗該是什么樣子,但是沒想到會這么好看,她看一眼,就開始幻想沈睿看到的時候應該是什么樣子。
設計師在旁邊也很開心,拉著余薇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末了,還跟余薇自拍了好幾張。
余薇心臟像是坐了一圈過山車一樣,興奮地不行,想要給沈睿打個電話,又想到他在忙,才作罷。
看了一眼表,也快到下午了呢。
是一個很正式的餐廳,但裝飾的每個屋子都是隔開的。余薇隱約記得是什么風格,但是又想不起來,覺得哪里熟悉,正在門口想著呢,就被那小男孩從外面一路拉到了里面。
小男孩一路都很開心,不斷地說些什么,余薇看到他就想到自己的孩子,一路拉扯著他問些什么話,等走過一個走廊,小男孩特別開心的指著一個屋子:“幫我的叔叔就在里面。”
余薇笑著跟著一起推門而入,心里想這樣的人應該是個成功男士,溫文爾雅,很有善心的一個人吧?
結(jié)果她一進去,就頓在原地,腳向后挪了一下。結(jié)果身后的門“啪嗒”一下關上了。
從外面關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