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他們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讓人無語的場面,滿地的老鼠,一個瘋狂的女人正在掙扎慘叫,莫飛抱著安格爾,兩人正在親吻。
奧斯皺眉,“這干嘛呢?行為藝術(shù)??!”邊說,邊掏出槍對著地上的老鼠放了幾槍,那群老鼠被驚得四散奔逃,沒多久,地上就只剩下被咬得凄凄慘慘的王法醫(yī)了。
“王法醫(yī),你為什么這么做?”奧斯有些不解地問,“你不算警察但也好歹是政府部門的工作人員,你的行為簡直荒謬絕頂!”
“呵呵……”王法醫(yī)啞著聲音笑了,她已經(jīng)沒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了,剛剛嗓子都喊啞了。
奧斯看著她的樣子也有些不忍,就對手下道,“銬起來,先送去醫(yī)院。”
“是。”手下將人銬上,帶走,奧斯走過來問莫飛,“莫飛,沒事吧?”
莫飛搖了搖頭。
“一會兒去醫(yī)院檢查一下吧?!眾W斯道,“我開車送你們過去?!?br/>
莫飛點了點頭,跟進來的夏齊和夏帆兩兄弟看著眼前的情形,笑道,“安格爾,我們還以為又一個你的工作室呢,感情這世上還有人能那么畫畫的。”
說到這里,眾人才想起了那個坐在墻角畫畫的怪人來。
轉(zhuǎn)臉望向他,奧斯一皺眉,道,“啊,安格爾,就是他,他就是我上次說到的那個章魚人!”
“他剛剛就一直不說話,只是畫畫?!蹦w道,“不過據(jù)說那些教堂是他拼的,但是好像人都不是他殺的?!?br/>
奧斯想了想,走近了一些,看了看,又叫了他一聲,“喂!”
奧斯叫了他一聲,那人紋絲沒動,似乎是聽不見。
“他是重度燒傷?!边@時候,站在眾人身后的夏齊走了過來,低頭看了看那怪人,道,“精神方面可能也有問題?!?br/>
“精神有問題?”奧斯皺眉,“做警察的,就怕就是精神有問題的了?!?br/>
“嗯……”安格爾還是賴在莫飛身上不肯下來,被抱得舒舒服服,接過奧斯手里的一張畫紙看了看,再轉(zhuǎn)臉看那個怪人,道,“他看起來不像是中國人。”
“對。”夏齊點頭,“這人的骨骼結(jié)構(gòu)看起來應該是個歐洲人。
“我知道他是誰。”安格爾淡淡道。
“什么?”眾人都睜大了眼睛看他,安格爾將畫紙給他們看,道,“這里頭有他的署名。”
“呃……這一串連七八糟的是什么?”奧斯看了之后,除了眼暈沒看出什么來。
“奧里亞·倫得?!本乓輷炱鸬厣系囊环嫞戳丝?,抬頭,道,“丹麥人,本世紀歐洲最有名的先鋒派畫家,他三十歲之前曾經(jīng)是新印象派的掌門人,四十歲之后開始轉(zhuǎn)為先鋒派,四十六歲那年,在一場大火中喪生,他的畫現(xiàn)在在拍賣行中都以七位數(shù)的價格被拍賣,這一房間的畫,也許可以買一座城堡?!?br/>
奧斯張大了嘴,看安格爾,“安格爾,這……”
安格爾盯著那怪人看了良久,道,“對了……奧里亞幼年的時候因為貧困,被寄養(yǎng)在教堂里,他就是因為喜愛上穹頂?shù)谋诋嫞艜_始繪畫,在教堂的時候他曾經(jīng)幫助看管尸體……為什么一個偉大的藝術(shù)家,會落到這種地步?”
“這個……那他算是國際友人?”奧斯問。
安格爾沉默了一會兒,道,“奧斯,若是他家鄉(xiāng)的人知道他還活著,應該會堅決地將他要回去……他是一個時代繪畫的象征?!?br/>
“確定他是么?”奧斯問,“可沒被燒死也不會被弄到這里住在地下道里頭吧?”
“只能說明,他當年發(fā)生的火災,有蹊蹺?!卑哺駹柕?。
“為什么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奧斯不解地問,“他不害怕好像也沒有感覺?!?br/>
“奧斯,你看?!毕凝R走到了奧里亞的身后,指著他腦部的一處凹陷部位,道,“天,他的腦部受過嚴重創(chuàng)傷!”
“呃……”奧斯睜大了眼睛,“這樣還活著???”
“很有可能就是這個創(chuàng)傷導致了他現(xiàn)在這摸樣?!毕凝R道。
“他的周圍籠罩著黑暗?!毕姆蝗蛔吡诉^來,道,“他掉入了一個陰謀之中,然后被一個極其黑暗的惡魔,拖向地底的深淵。”
奧斯嘴角抽了抽,心說,夏齊是醫(yī)生,那肯定是無神論者,夏帆是個算命的,也就是個科學對立者,這兩兄弟在一起過日子,不會打起來還真是奇跡。
奧斯想到這里,就見夏帆和夏齊一起轉(zhuǎn)過臉來對他說,“醫(yī)生也可以是有神論者,占卜師也可以相信科學!”
奧斯張大了嘴巴,說不上話來。
安格爾盯著手上的畫看著,就聽九逸不無感慨地說,“我還記得他的那幅畫,烈火中的永生……沒想到,他的命運和他的畫作一樣。”
“那我先把他帶回去?”奧斯問。
“他未必肯跟你走吧?!毕姆馈?br/>
“你拿走他的畫筆和畫紙,他就會跟著你走了?!卑哺駹柌粺o傷感地說,“我記得曾經(jīng)有人采訪過西德尼·謝爾頓,問他的住處如果發(fā)生火災的時候,他帶走什么東西,他說,帶走紙和筆就可以了,這樣他就能繼續(xù)寫作。”
眾人都有些無語,奧斯嘆氣,道,“什么都忘記了么?只記住了畫畫么?!?br/>
“令人傷感?!本乓菀颤c了點頭。
果然,奧斯將奧里亞手上的畫筆和畫紙拿走,他就像著了魔一樣跟著奧斯往外走,眾人也一起,離開了骯臟的下水道。
離開之后,奧斯先將犯人押回去,九逸開車,送安格爾和莫飛去了醫(yī)院,莫飛做了一個比較全面的檢查,除了一些輕微的外傷之外,并沒有任何的大問題。
從醫(yī)院出來之后,三人回到家,夏氏兄弟點了豐盛的外賣,幾人好好地吃了一頓,也算莫飛壓壓驚。莫飛看到熟悉的畫廊和那些能讓他感到溫暖的畫,還有坐在一旁的安格爾,靠在自己腿邊的艾斯……真有一種后怕……差一點就失去了,好不容易得來的,珍貴的東西。
九逸他們也挺識相的,吃完了就離開了,給他們關上門,留他們獨處。
安格爾站了起來,見莫飛還是有些呆呆的,就湊過去,道,“怎么了?余驚未消?”
莫飛抬眼看安格爾,道,“幸虧那天沒讓你跟我一起下去拿車?!?br/>
安格爾一笑,道,“我之前就已經(jīng)懷疑王法醫(yī)有問題了?!?br/>
“啊?”莫飛吃了一驚。
“王法醫(yī)給我們看那些骨頭教堂的時候,還在上面蓋了一層白布,揭開之后,還在看我們的反應……這不是一個法醫(yī)通常會有的表情,而是魔術(shù)師善用的伎倆。”
莫飛輕輕點了點頭。
“不過當時我也只是懷疑而已……最多是覺得這個女人有些怪,并且,對我有敵意?!卑哺駹柕?,“直到你被綁架了,我才意識到,應該就是她干的,我讓奧斯給她打了個電話,顯示她在服務區(qū)外……地下道是沒有信號的?!?br/>
莫飛點頭,“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沒人比你聰明?!?br/>
安格爾笑了,伸手輕輕摸莫飛的下巴,道,“莫飛,我喜歡聽你夸我?!?br/>
“安格爾?!蹦w伸手將安格爾摟過來,仰起臉吻他。
安格爾欣然接受,沒有任何的不滿,莫飛微微吃驚,安格爾一挑眉,道,“你既然已經(jīng)認輸了,我自然不需要再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