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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陰莖真實 哎娘林老大和林老二腳步匆匆離

    “哎,娘。”

    林老大和林老二腳步匆匆離開。

    從湖里趕回來的林老二,渾身濕漉漉的,右手上提著一條七八斤活蹦亂跳的大鯉魚,聽到老娘要休他媳婦,抿緊唇一句話阻攔的話都沒說,徑直走進(jìn)廚房。

    很快,一條象征平安祈福的魚驚骨,用紅繩穿著掛在祥云新制的小床頭。

    裕叔和村里幾個老人家被請進(jìn)院里時,趙若霞已經(jīng)被捆著,渾身臟兮兮地跪在正屋堂下,嘴里塞著抹布,說不出一句話,只用眼睛瞪著林家人。

    祥云被林老太抱在懷里,正被一勺勺喂著熱牛奶,一刻都不舍得放下來。

    還是鄭氏提醒她閨女病著,林老太才回過神,放孫女回屋里好好休息。

    祥云還想看二伯娘被休的場面,以趙氏的為人絕不可能輕易答應(yīng),少不了一場雞飛狗跳的鬧騰。

    可鄭氏不讓:“阿寶乖,好好睡一覺,奶奶和阿爹會幫阿寶討回公道的,以后在這個家誰也別想欺負(fù)我閨女?!?br/>
    祥云看不到熱鬧,心底正惋惜,臥房簾子一掀開,突然對上一雙慌亂的小鹿眼,明亮皎潔,像是夜空中掛著的明月。

    才一晚上而已,爹娘的屋子里,怎么多了個小姑娘?

    鄭氏沖小姑娘招招手:“蠻蠻,這就是嬸子跟你提過的妹妹,我的女兒,阿寶。”

    蠻蠻見進(jìn)來的人是鄭氏,眼底的防備瞬間消散,掀開被褥就想從床上下來,被鄭氏攔住。

    “別下地,剛喝了藥得發(fā)發(fā)汗,回頭又著涼了,想看妹妹我抱過來給你看?!?br/>
    小姑娘乖巧地重新靠在床榻上,雖然身下的被子一點(diǎn)也不松軟,蓋在身上的棉被也粗糙地很,屋子里也沒有鮮花和熏香,但她卻半點(diǎn)不覺得委屈。

    她知道,是林三叔救把她從歹人手上就下來的下,又帶她回家給林奶奶醫(yī)治,不然她現(xiàn)在早沒命了。

    爹從小教她,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林家人對她的救命之恩,等她回家后,一定好好報答。

    她已經(jīng)想好了,先送十床被褥,最好是繡花紋的蠶絲被,還有攢金線的錦云枕頭,再給鄭嬸子和林奶奶做幾身衣裳,現(xiàn)在還有人穿帶補(bǔ)丁的衣服嗎?她家小廝都有好幾身得體的換洗衣服呢。

    阿蠻覺得林家人實在是太窮了,屋子破,衣裳破,連早食都是稀稀拉拉的米湯。

    沒有她平日里愛吃的金絲糕,也沒有燕窩粥,鄭嬸子給她塞了個煮雞蛋,還得避著林家的幾個男娃娃,因為雞窩里的雞只下了一個蛋。

    正想著回去后讓爹爹多準(zhǔn)備些謝禮,她突然察覺到鄭氏懷里的女娃,頂在腦袋上的虎頭帽有些眼熟。

    阿蠻在觀察祥云的同時,祥云也在觀察她。

    兩個小蘿卜丁,就這么隔著一個胳膊的距離,大眼瞪小眼看起來。

    還沒等兩人打個招呼,屋外趙氏鬼哭狼嚎的聲音,響了起來。

    “林老二你個喪良心的畜生東西,我給你生了兩個兒子,你居然要休了我?!?br/>
    “當(dāng)年公爹死了,我可是守孝三年的,你要休我是想落個不仁不義的名聲嗎?還有,我爹娘都死了,兄長一家不知流落在何處,你們現(xiàn)在休了我,不就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嗎?嗚嗚嗚……我不同意,我今天就是撞死在這兒,也要當(dāng)林家的鬼?!?br/>
    她已經(jīng)聽說了,趙二龍被官府的人抓了,那些拐賣孩子的拍花子全部落了網(wǎng),她穿金戴銀、吃香喝辣的美夢徹底碎了。

    既如此,她就只能繼續(xù)賴在林家,不然一旦被休,她沒本事手頭又沒錢,可怎么活下去。

    林家人對她的哭喊無動于衷,林老二任由趙氏辱罵不回一句,只有兩個雙生子面色難看。

    天瑞一向?qū)ι笡]太多感情,趙氏偏心全家都知道,他從小沒少被打罵,此時心里更多的是為母親做出偷盜,拐帶阿寶惡行的不恥。

    天吉卻不同,他是被母親慣著長大的,跟趙氏感情很深,雖知道她做錯了事,還是更希望能獲得家里人的諒解。

    他想跟母親生活在一起,他知道母親很多時候不靠譜,偷懶不喜歡干活,還總拉著他說大伯三嬸的壞話,就連奶奶她也照罵不誤。

    每當(dāng)這種時候,他都會反駁兩句,結(jié)果娘罵得更厲害了,他只能捂著耳朵不聽,心里越發(fā)煩悶,卻不知道找誰訴苦。

    可娘畢竟是爹的媳婦,人不多說,寧拆十座廟,不悔一樁婚嗎?這回會不會跟之前一樣,奶奶發(fā)過火了,氣消了,說不定就不攆娘走了。

    讓天吉沒想到的是,這次全家人的態(tài)度異常堅決,尤其是林老太已經(jīng)讓林四郎寫好了休妻書。

    院門口圍了一群看熱鬧的村民,知情的跟村里還摸不著頭的人已經(jīng)議論起來。

    “哎呦,瞧不出來啊,趙氏還給公爹守過孝呢?那這妻可休不得?!?br/>
    “是啊,我聽說原先隔壁村也有個漢子要休了自家婆娘,好像是因為媳婦生不了,結(jié)果兩人鬧到公堂上,縣令大人一聽女方守孝三年,什么都不再問就把人打發(fā)走了。”

    “林家倒霉了,趙氏這種惡婆娘甩都甩不掉,跟毒瘡一樣粘在身上,以后保不齊又會潰爛,全家都要跟著遭殃?!?br/>
    眾人越說越來氣,仿佛趙氏是自家媳婦,又在心里不斷祈禱,千萬別讓她家兒子攤上這樣的婆娘。

    休妻書在幾個老人面前傳閱,最后落到裕叔手上。

    他看了半晌后,清了清嗓子:“趙氏,你可知自己所犯何罪?”

    趙氏蓬頭垢面,哭喊著匍匐在地上,一副凄慘萬分的模樣。

    “裕叔,我是被逼的,是趙二龍脅迫我偷走阿寶的,我也不想啊,你幫我勸勸二郎和婆婆,我以后一定乖乖聽話,好好干活,不給家里添麻煩?!?br/>
    裕叔嫌棄看了眼趴在腳邊的趙氏,布靴往后挪了一步。

    林老三見趙氏死不悔改,要不是他不打女人,氣得恨不得沖上去給她兩下。

    “你弟弟已經(jīng)招供了,偷阿寶是你的主意,你還想把她賣給拍花子的換錢,用心險惡,簡直不配為人!”

    趙氏“蹭”想從地上竄到林老三面前,卻被麻繩綁著又狠狠栽在地上。

    “放他的屁,賣阿寶到窯子里明明是他的主意,我只負(fù)責(zé)偷出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