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縣郵政局,辦公大廳。
在信封上寫下“南山縣縣委,邴浦遠收”幾個字樣,然后將它投放到郵箱里,林宇踏上自行車,順著擁擠的馬路漫無目的的騎。
“老師,信發(fā)出去了,你估計縣委書記要多長時間才會有回復?”林宇問。
“這要看那縣令對自己小命的重視程度了!”扁鵲嫌棄縣委書記拗口,堅持稱呼他為縣令,“他越重視,就會越早找你。估計長了七八天,短了三四天吧!”
“那他如果不重視呢?”林宇不放心的問。
“那他的小命當然就玩完了!”扁鵲笑道。
“那個……老師,他小命怎么樣,我其實……并不是很關心。他自己都不認真,我們能怎么辦?我們又不是他爹他媽?!绷钟钣行╇y以啟齒的道。
“我關心的是,我的問題怎么解決!”林宇強調道。
“嘿,這個好辦。如果他掛了,咱們再去找一個縣里的大領導不就行啦!”扁鵲滿不在乎的道。
“呃?”林宇一窒,想了想,也只有如此了?!澳俏覀儸F在該怎么辦?總不能傻等吧?”
“現在?當然不能傻等了!你得回去上班了,只有在那里,你才能踏上更高的平臺!”扁鵲答道。
“哦,那好,我明天就準備去上班!”林宇喜出望外。
被打傷住院后,他痛恨的不只是那兩個兇手,也痛恨無情無義的院領導和同事。另一方面,他早就想看到王墨菡和劉詩薇了。
……
南山縣縣委縣zhèngfǔ,位于縣城最繁華的鬧市之地,正義街中段。
正值上午十點多,天空萬里無云,一輪驕陽當空高掛。正義街上,人來人往,車如流水馬如龍,不時有汽車穿過車流人群,再駛過一個‘花’園,開進縣委。
‘花’園在縣委縣zhèngfǔ和街道中間,里面假山流水,曲徑通幽,古木森森。此時正值5月,‘花’園里百‘花’爭‘艷’,香飄十里,風景非常秀麗,是南山縣一景。
縣委里,占地面積極大,每棟樓之間都有一個小‘花’園,整個縣委縣zhèngfǔ‘花’團錦簇,風景秀麗。在這寸金寸土的地面上,營造出這么一個鬧中取靜的好地方,可見,縣委縣zhèngfǔ真的很牛。
想必,作為居住在里面,對全縣六七十萬人發(fā)號施令的一縣首腦,是更加的牛吧?
可是,此時,站在縣委大樓5層,南面九號房,寓意九五至尊的房間窗戶前,遙看著這美景的邴浦遠,心情卻很壓抑。
邴浦遠是南山縣的縣委書記,最高領導。他今年43歲,按理說,正是大有作為的年紀,而且作為土皇帝,一縣大權在握,應該是‘春’風得意??伤麉s為什么心情不好呢?
這要從邴浦遠昨天收到的一封信說起。
信是一個名叫林宇的人寫來的。這林宇是‘玉’泉鎮(zhèn)衛(wèi)生院的一個醫(yī)生,在信里很誠懇、很嚴肅、很認真的說,他邴浦遠,有非常嚴重的心臟病!嚴重到這病隨時可能發(fā)作,會導致斃命!
換做是誰,正沒事好好的,突然有人說,你得重病了,你完了!他恐怕都會心里極度不爽。
邴浦遠也不例外。
剛看到這封信時,邴浦遠的第一反應是勃然大怒,這是污蔑,赤果果的污蔑!是對他最惡毒的人身攻擊!也是對他如‘日’中天的仕途的詛咒!
可是看完信之后,邴浦遠心里冷汗直冒。
因為,信里說的太準了!
這封信里問他,平常是不是經常覺得容易疲倦,活動稍微劇烈之后就會氣短,‘胸’悶。而休息一下就會好?
邴浦遠看完之后,當時就很震驚。他的身體情況,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包括最信任的秘書,最貼切的妻子,都不知道。
而這個‘玉’泉鎮(zhèn)衛(wèi)生院的林宇,和自己素不相識,他怎么……就對自己的身體情況了如指掌呢?
這個林宇說,他對自己很敬仰,從電視上看到自己后,根據自己的言談舉止,就推斷出自己有病,出于關心父母官的目的,就給自己寫了這封信。
林宇還說,古時候,扁鵲見蔡桓公,告訴蔡桓公有病,勸他早治療,結果蔡桓公不聽,最后一命嗚呼?,F在,他希望邴浦遠不要重蹈蔡桓公的覆轍。
扁鵲見蔡桓公?邴浦遠對這個故事當然熟悉。而且,他對扁鵲的醫(yī)術總是嘆為神跡,對蔡桓公的愚蠢總是很不屑。
現在聞聽自己居然跟蔡桓公患了同樣的病,邴浦遠心中當然很吃驚。
信的最后,這個林宇建議,如果不相信的話,最好去省里醫(yī)院,做一下詳細檢查,就能發(fā)現。如果不放心的話,也可以去縣醫(yī)院檢查一下,但是,限于條件,縣醫(yī)院是檢查不出來的。
而檢查出來之后,按照現在的西醫(yī)學,是沒有什么良好的治療方案的。而他林宇,多年來‘精’心研究中醫(yī),繼承了扁鵲的偉大醫(yī)術,對這種病頗有心得,如果邴書記信得過的話,他愿意略盡綿力。
看完了信,邴浦遠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作為前程似錦的干部,他對自己的身體一向很看重,每年要做兩次體檢,從來沒有發(fā)現什么‘毛’病??墒?,這個林宇,憑什么就判斷自己得了重病,而且隨時可能斃命?
這到底是胡吹大氣,還是真有這么回事?
邴浦遠拿不定主意,就去和秘書湯翰甘、老婆姜月貞商議。
結果湯翰甘、姜月貞都說,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如果沒有病,那就好,事后一定要嚴肅處理這個林宇。
而如果……萬一……真的……有病,那越早發(fā)現,想必康復的機會就越大。咱們就去做一次詳細的體檢?……
邴浦遠同意了。
在秘書湯翰甘的陪同下,邴浦遠乘車,來到縣里最權威的人民醫(yī)院,進行了詳細的體檢,做了心臟彩超,CT,化驗了心肌酶譜……等等一系列的檢查。最后,內科主任滿臉堆笑的說:“邴書記,您的身體好極了!沒有什么??!”
邴浦遠點點頭,和湯翰甘乘車離去。
到家后,姜月貞說:“那個林宇不是說了嗎,縣醫(yī)院是檢查不出來的,得去省城?”
邴浦遠猶豫了下,答應了。
……
醫(yī)科大學附屬醫(yī)院。是周圍五省區(qū)最權威的醫(yī)院之一。
心血管內科,是周圍五省區(qū)該領域最權威的科室之一。
邴浦遠特地托了人,約了萬俟榆主任醫(yī)師為他看病。萬俟榆主任醫(yī)師是周圍五省區(qū)心血管方面的權威。
收到林宇來信后的第三天,邴浦遠起了個大早,來到醫(yī)科大學附屬醫(yī)院。在熟人的引領下,忙上忙下的跑了半天,終于做完了所有的檢查,來到了萬俟榆辦公室。
坐在心血管專家‘門’診,拿著邴浦遠的心電圖負荷試驗、動態(tài)心電圖、核素心肌顯像、心血管造影……等等報告單,萬俟榆面‘色’凝重的說:“邴書記,你的病很嚴重!”
邴浦遠和姜月貞立馬大驚失‘色’。邴浦遠顫抖著聲音問道:“萬主任,我,我到底得的是什么?。俊?br/>
萬俟榆嘆了一口氣,道:“你得的是隱匿型冠心病?!?br/>
邴浦遠大驚失‘色’,急忙問道:“什么是隱匿型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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