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jié)怪胎
“我也認(rèn)為太荒唐了些，”梅爾拍了拍辛迪肩，“我今天也有課，不過只有一節(jié)兒，結(jié)束后去訓(xùn)練館看你，好不好？”
“好！”
“我也吃好了，”杰菲爾站了起來，“你也別在這兒胡纏了，我們?nèi)ビ?xùn)練館吧！”
“哦，其實我還沒說完呢！……”
杰菲爾拉著辛迪走了，“等訓(xùn)練結(jié)束了再說吧！”
莫奈爾學(xué)園?圓塔?下午
“下午好，阿爾方索院長大人！”
“哦――，這么早就來了，上午的訓(xùn)練不累么？”
“嗯――，好象是不累吧……”
“累就是累、不累就是不累，哪兒來的好象……”尼克有點兒不滿意。
“因為……，因為……”
“因為他大多數(shù)時間都在那兒睡覺，只是沒個床……”
“什么――？”尼克的頭上立刻暴起兩根青筋，“睡覺？還有床？你是怎么知道的呢？亞爾斯老兄？”
“我――？當(dāng)然是陪他睡覺……”亞爾斯見尼克的頭上已經(jīng)是七八根青筋了，才收起玩笑的心，“你也別那么較真兒，小家伙兒就是不參加訓(xùn)練也差不到哪兒去，讓他多睡兒有什么不好！睡眠有助于長身體，省得他總是象根豆芽兒菜似的?！?br/>
“你們！你們也太不象樣兒了！看來我聽說的都是真的嘍？七八個老頭子，不務(wù)正業(yè)，大早上的跑到訓(xùn)練館，指手畫腳……”尼克還要往下說，阿爾方索及時出面攔了下來。
“尼克，有什么話是不是去你的方塔更好？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上課時間了，而且――”阿爾方索停了一下，“辛迪的教室還沒建好呢，你是不是也該去過問一下？否則建歪了樣兒……”
“嘿！”尼克重重的一拍腿，“你們都是唱紅臉兒的，單我一個人唱白臉兒！”站起身就走了。
“我是不是又惹著他了？你們慢慢兒上課吧，我去哄哄他，”亞爾斯隨后也離開了圓塔。
“孩子，我能知道你為什么要在訓(xùn)練館里睡覺么？”
“其實我也沒想睡，是那塊草地太軟了，我就……”
“草地？訓(xùn)練館里有草地？”
“大概有這么大吧，”辛迪用手比了比，“我很早的時候就到了訓(xùn)練館，很認(rèn)真的按他們要求的做了，是他們讓我在那塊草地上休息的，……”
“哦――？他們都要求你做了什么？”
“讓我跑得盡可能快一點，跳得遠(yuǎn)一點之類的……”
“你跑得慢了……？還是跳得很近？”
“應(yīng)該都不是吧？”
“那是什么？”
“我也說不清楚，他們?nèi)及蜒劬Φ傻么蟠蟮目粗?，無論我做什么，他們既不說好、也不說差，等了好半天，只說讓我過去休息，……”
“就這樣？你就睡了一上午？”
“是吧……，要不您問問阿佩尼尼老師？一直都是他在與教練講話的……”
“好吧！晚上我去問他?！卑柗剿魅∵^一本書，打開，“現(xiàn)在我們就開始上識字課吧，訓(xùn)練到底不是我們今天下午的事呢！”
“嗯！”辛迪重重點了點頭，從懷里取出阿爾方索手中一樣的書，“我已經(jīng)看了兩遍了，雖然認(rèn)識的字不多，但大飛已經(jīng)把大概意思說給我聽了，……”
“喔！那很好，只要你認(rèn)真學(xué)，用不了多少時日，你就能獨自看文章了，”阿爾方索從一個小盒子里取出眼鏡兒，架在鼻梁子上，“明天下午，你就可以在塔外面的小教室里上課了，今天就在這間辦公室里吧！”
“哦，”辛迪翻了翻眼睛，不記得自己在進塔前看到過教室模樣兒的東西，不過，現(xiàn)在是識字時間，那個明天再說吧！
莫奈爾島?方塔?教務(wù)長室
“喲！怎么才回來，我們可都等了你一半天啦！”阿佩尼尼一見尼克進來，就招呼道。
“你們、你們又跑到這兒來做什么？今年我一堂課都不會給你們排的！想給小東西上課，就慢慢等著吧！”尼克氣呼呼的說道。
“那沒關(guān)系，你想什么時候排，就什么時候排，”奇德洛一邊玩著手指，一邊說道?！安贿^今兒我們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講哦！”
“你們還能有什么好事情……，不對！看你們這副表情……，你們一定有什么要緊的事是我不知道的……”
“說對了！”
“應(yīng)該和那個小東西有關(guān)吧？”尼克心下不由得忐忑起來。
“就是和他有關(guān)。”
尼克眼前一黑，心想：就知道那小東西不是一盞省油的燈，不知道又有什么入了這幾個老東西的眼！
“小家伙兒的那兩下子連我們都給比下去了，你說我們還有什么好教他的？”阿佩尼尼問道。
尼克一下沒聽懂，“什么……，你是說他把你們給比下去了？什么意思？還是我聽錯了？”
“你一點兒都沒聽錯！我問你，全大陸誰的箭法最好？”
“年輕一輩里面，要數(shù)阿佩尼尼的子侄了，老一輩的……”
“可那個小東西的箭法比德尼洛他們高出了不知多少倍，那簡直就是沒法形容了。”奇德洛一邊說還一邊比劃。
“怎么個沒法兒形容法？”尼克心中的問號兒更大了。
“若說十幾支箭射在同一個點上，已經(jīng)是造詣非凡了，那百十來支箭全都射在同一個點上，該怎么個說法兒？”
“再厲害的箭手，也不會有那么精準(zhǔn)的箭術(shù)的！還要什么說法兒？”尼克搖了搖頭，坐在奇德洛的對面。
“那小東西射了一百二十支箭，支支穿透紅心，一點兒偏差都沒有！我們當(dāng)時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連換了好幾張箭靶，張張都是一樣兒的。你說，這事兒奇不奇？”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亞爾斯走了進來，“射箭嘛，只要多練習(xí)，心無旁騖，就能做到這一點?！?br/>
“那他在擊劍的時候，你又怎么解釋？”阿佩尼尼問道?！澳莻€也是練得多了，就能實現(xiàn)的么？”
“他、擊劍的時候？”尼克的心提了起來，“被誰給傷到了？”
“他沒被誰給傷到，是把那些擊劍隊的全部送進了醫(yī)務(wù)室！”
“啊――！”尼克大叫一聲，“他、他……，他把他們給殺了？”
“你怎么會有這個想法？難道說……”亞爾斯對尼克的反應(yīng)起了意。
“別說得那么嚴(yán)重好不好？小東西只是在那兒站了一會兒，擺了個姿勢，那些人就自動暈了過去……”
“奇德洛，沒有人能自動暈過去！”阿佩尼尼說道，“你就沒感覺到一股寒氣飄過么？”
“我站在他身后，沒感覺到。”
“尼克，你在想什么？”亞爾斯看著失神的尼克問道。
“沒、沒什么，你們不是去了七、八個么？怎么只有你們?nèi)坏轿疫@兒來了？那幾位呢？”
“那幾位現(xiàn)在正忙著準(zhǔn)備明天早上的東西呢！……”奇德洛自知失言，忙閉口不說了。
“明天早上的東西？什么東西？”
“沒、沒什么！我回去了，”奇德洛立刻就溜之大吉。
“我也不打擾你了，有事兒就招呼一下吧！”亞爾斯也走了。
“你呢？你不跟他們走么？”尼克問。
“我想在你這兒多坐會兒，沒關(guān)系吧？”阿佩尼尼問道。
“請便！”
莫奈爾島?簡齋?公共休息室?傍晚
“杰菲爾，你要認(rèn)真的教導(dǎo)辛迪，他聽不明白教練的話，你還聽不明白么？”肯正在大發(fā)脾氣，“你還嫌他不夠引人注目么？這才訓(xùn)練了一個上午，大半個島都在傳，說來了一個怪胎！一個下午，光是決斗就鬧了七八場了，再這樣下去，學(xué)園就真的成了決斗場啦！”
“這、這也不能全怪我吧……”杰菲爾感到很委屈。
“你跟在他身邊，是他的替補，不怪你怪誰？”肯的聲音把剛回到簡齋的其他幾個人也吸引了進來。
“可他身邊還有別人吶，又不是只有我……”
“什么？他身邊還有別人？誰？”特西插了進來。
“還能有誰？就是他們弗爾學(xué)院的那些老頭子，一來就是好幾個，生怕不知道他們?nèi)硕嗨频?，我根本就靠邊兒站了?！?br/>
“他們?nèi)プ鍪裁?？”梅爾問道?br/>
“還能做什么？監(jiān)督訓(xùn)練唄！探查一切跟魔法有關(guān)的物件兒，稍稍有點魔法指數(shù)的，即行沒收，換上花域的東西……”
“這么做也是對的，”本也進來了。
“我也沒說錯，可是……，可是你們也該聽說那個怪胎的傳言了吧？……”肯有點無力的說道。
“讓他們傳去好了，你我初到簡齋的時候，不是也被稱為怪胎么？”梅爾笑道。“直到特西進來，我們?nèi)齻€頭上的怪胎才被淡忘了?！?br/>
“可是他頭上的怪胎就指不定要跟多少年了！大家把事兒都傳得太離譜兒了，這才半天的時間哪！”肯又激動起來。
“說起來，也確實太離譜兒了些，……”
“嘭！”公共休息室的門被大力推開了，小牛魔王沖了進來，“啊呀！你們都在這兒吶！你們聽說了么？”
“聽說什么？”特西問道。
“我們學(xué)院正在傳，說辛迪上午擲標(biāo)槍的時候，擲過全場不說，還一直釘?shù)綁ι喜磐Ｗ?。喂！是不是太夸張了？那可是三、四百米距離呢！”
“是、是太玄了點兒，”本不由得附和。
“有什么好玄的，”杰菲爾一副見怪不怪的神情，“那根本就是事實?。♂斎胍怀叨嗌钅?！傍晚的時候才拔出來，只差一點兒就把館壁給穿透了?！?br/>
“啊――！”所有人都傻了眼。
“那鐵餅繞場飛了一圈兒也是真的嘍？”特西問。
“不是繞場飛了一圈兒，是繞著館內(nèi)的梁柱飛了一圈兒后，又回到他的手里了，……”
“那不是白扔了么？”
“誰說不是呢！可扔第二次的時候，那鐵餅就砸到地里去了，到現(xiàn)在他們還在那兒扣呢！”
“那擊劍的時候把所有選手都刺到醫(yī)務(wù)室去了，是不是真的？”肯問。
“不是！絕對不是！這個真的是謠傳！”杰菲爾很堅決的否定，“辛迪一分都沒動，那些人就全暈了過去，所有場上人員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辛迪就是站在那里平舉著劍，那些人就一個個全暈了過去?！?br/>
“這也太邪門兒了，”小牛魔王道，“是不是又有什么人來搗亂？”
“應(yīng)該沒有人敢來搗亂?！?br/>
“那可不好說，”特西也表示懷疑。
“場上可是有七、八個弗爾學(xué)院的老頭子吶！”
“說不定搗亂的就是那些老頭子！”本真是一語驚人，“那些人個個性格乖張，沒什么做不出來的?！?br/>
“這句話有道理，”梅爾比較贊同本的意見，“然后又怎么樣了？”
“哪里還有然后啊，每個項目都試了一下，差不多都是震撼性的結(jié)果，所以教練們一致認(rèn)為，辛迪可以休息一會兒，他就到旁邊睡覺去了，……”
“那些老頭子呢？”
“一起睡覺。”
“杰菲爾，這些都是你上午親眼所見么？”肯的語氣極嚴(yán)肅。
“是、是親眼所見，我就在老頭子們的旁邊，所有這些看得再清楚不過了?！?br/>
“那好！你認(rèn)為上午的十個項目中，哪個是他正常發(fā)揮的水平呢？”本問道。
“是九個項目，獨木舟要在水上進行，上午沒有！”杰菲爾糾正道?！捌鋵嵨矣X得射箭應(yīng)該是他的真實能力。”
“何以見得？”
“從他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得出來?！?br/>
“表情？你說他有表情？跟他住了近一個月，我都沒看見他有什么表情，你怎么一上午就看到他有表情了？”好幾個人都對肯的話有同感。
“我就是看到他有表情了，他在射箭的時候，眼神里充滿了一種生氣，其他項目都是一臉木然、眼神呆滯的，……”
“觀察得還蠻細(xì)致的呢！”梅爾贊道。
“我認(rèn)為，長跑也是他的真正實力，我們在入學(xué)時的第一堂課上，一起經(jīng)歷了體能測試，他確實耐力超強，一上午跑下來，一滴汗都沒有，連呼吸也沒什么變化……”小牛魔王還沒說完，杰菲爾就接過話茬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