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東濱城的百里飛鴻,膽怯了。
他確實疏忽了顏如玉。
更是疏忽了自己的女兒。
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五歲了吧。
真夠大膽的,自己就想著去飛元島,找他這位父親。
百里飛鴻又露出幸福的笑容,心情忐忑,卻很興奮。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成為父親的一天。
無論從東濱城開始,開始飛元島,甚至到現(xiàn)在,他的內(nèi)心都有一種迫切感。
對未來的焦慮。
對自己命運的不確定,缺乏安全感。
導(dǎo)致了他,從沒有往這方面去想。
這些年,卻是委屈了自己的妻子了。
“我回來了?!?br/>
一把聲音,將爭吵中的兩母女拉回來。
百里思小臉疑惑。
顏如玉掩飾不住滿面的驚喜。
她克制內(nèi)心的激動,平靜地對女兒說道:
“百里思,你父親回來了?!?br/>
“父親?”
百里思疑惑問道。
漸漸變得驚喜,在顏如玉肯定后,頓時蹦跳起來:
“父親回來了,父親回來了?!?br/>
沖向小院大門。
百里飛鴻推開門,迎接他的卻是小丫頭,撲向他的懷中。
百里思興奮地說道:
“你是我的父親嗎?”
“對呢,我是你的父親。”
百里飛鴻單手抱著百里思,滿眼都是這小可愛。
顏如玉緩緩走出來。
十五年過去了,她依然是光彩照人。
只是身上多了幾分成熟氣質(zhì)及母性光輝。
“飛鴻,你回來了。”
“辛苦你了,如玉。”
百里飛鴻走過去,將顏如玉抱住。
十五年的等待,讓一個女人日夜思念。
更何況,顏如玉還懷胎十年。
這段日子,一定很煎熬。
幸好,她是人王的女人,沒有人敢非議她。
否則,十年懷胎,一定被人當(dāng)做怪物處理。
“走吧,我們進(jìn)屋。”
走進(jìn)屋內(nèi),百里飛鴻大量眼前簡陋的房子。
他是懷念過去,所以,將這屋子原樣修復(fù)。
顏如玉倒是不介意,有百里飛鴻的地方,才是做好的。
但現(xiàn)在有了女兒,一房一廳的院子,卻是簡陋。
“怎么了?”
顏如玉緊握著百里飛鴻的手,詢問道。
“房子小了?!?br/>
百里飛鴻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覺得挺好的,在這小院子內(nèi),充滿著我們家的味道?!?br/>
而百里思卻伸出頭:
“娘親,今晚我要和父親睡,你不準(zhǔn)進(jìn)房間?!?br/>
“這就將我趕走了?!”
顏如玉嬌笑道。
“那可不行,房子就一間,我們只能委屈點,擠在一起?!?br/>
鎮(zhèn)魔司。
此時的鎮(zhèn)魔司,所有人都警惕起來。
他們不約而同看向鎮(zhèn)魔司高入云端的總部頂層。
恐怖的氣息從天上透落。
青禾仙姑,要邁入恒古層次了。
才多少年過去,青禾仙姑這位鎮(zhèn)魔五老之一的存在,已經(jīng)沖擊傳說中的恒古層次。
這可是他們鎮(zhèn)魔司的門面。
也是鎮(zhèn)魔司的驕傲。
天穹,烏云密布。
雷霆閃爍。
無窮無盡的威壓,壓迫而來。
突破恒古引來的異象,從東濱城透射而出,向著大元帝國蔓延,向著整個元初世界蔓延。
正在家中,享用晚餐的百里飛鴻,抬起頭來。
百里思的小臉嚴(yán)肅道:
“父親,青禾要死了,你救救她吧?!?br/>
仿佛洞悉生死。
看穿未來般。
“百里思不要亂說話,你青禾仙姑怎會死呢?!?br/>
百里飛鴻卻搖了搖頭:“何必如此?”
“怎么了?”
“她想要逆轉(zhuǎn)生死,將體內(nèi)的四股鎮(zhèn)魔本源分裂出來,以自身的力量招魂,將她四位兄長的魂魄召喚回來。”
“她本源不穩(wěn),必定招來輪回中的不祥事情?!?br/>
百里飛鴻解釋道。
顏如玉卻笑道:
“夫君,既然你說出此話,一定有辦法的?!?br/>
“這是元初世界,我的領(lǐng)地,神鬼進(jìn)行?!?br/>
百里飛鴻自信笑了笑。
輪回長河所涉及到的就是黃泉陰間。
對于黃泉陰間虛空,百里飛鴻從沒有好感。
甚至于,他還有一道分身尚未收回。
以至于百里飛鴻都忘記,忘川河之主是自己的分身。
忘川河之主的力量是遺忘。
這分身卻是吞噬黃泉力量太多了,有點脫離他的設(shè)定。
不對,應(yīng)該是說,分身修煉的力量,正讓分身在遺忘本體。
而忘川河之主的遺忘之力,不斷地改造著他的分身,徹底將分身規(guī)則化,成為輪回長河的一部分。
“吃飯,不急呢?!?br/>
百里飛鴻將大雞腿夾給百里思。
“還是我女兒厲害,卻是能看穿生死。”
百里思傲嬌說道:
“我可是班里最強者?!?br/>
東濱城的教育,已經(jīng)接近現(xiàn)代化教育。
而且,還是在天心世界。
只是,顏如玉將百里思的身份隱瞞,并讓百里思隱藏力量。
“對,你最棒了?!?br/>
鎮(zhèn)魔司總部頂部。
司馬彥大喝:
“前輩,你瘋了,這會讓突破失敗,根本維持不了恒古境界?!?br/>
青禾仙姑充耳不聞。
繼續(xù)將體內(nèi)的鎮(zhèn)魔本源力量剝奪出來。
天地本源滾滾而下,甚至天道之力加身,讓她的力量膨脹到極致。
她要將四位兄長復(fù)活。
甚至,借助東濱城的時空之力,沿著時空長河,將意識深入到黃泉,尋找四位兄長的魂魄。
幻滅間,青禾仙姑看到四位兄長的靈魂,被黃泉的大勢力所奴役,化作奴隸,遭受無窮苦難。
頓時淚流滿面。
司馬彥想要出手阻止。
卻被青禾仙姑阻止。
“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將四位兄長救活,逆轉(zhuǎn)生死,讓他重返元初?!?br/>
四股本源之力分出。
這四股本源早不同往昔,經(jīng)過這些年的青禾仙姑的修煉,每一股都擁有虛空六境巔峰的力量。
力量越大,分離出來的力量就越大。
這對于青禾仙姑而言,力量同樣下降得越快。
但這一刻,青禾仙姑借助天道之力,借助東濱城的力量,借助四股本源,手掌穿破虛空,伸入黃泉,抓起她四位哥哥。
“大膽,竟敢在本座手里奪取靈魂!
!”
一聲怒吼傳來。
恐怖的黃泉陰邪之氣,卷席虛空,沿著青禾仙姑留下的痕跡,瘋狂地延伸而來。
綻放輪回秩序的陰邪之力,仿佛來自虛空另一面,極致的陰司之力,瘋狂地卷席而來,驚濤拍浪,想要將元初世界,都化為死者國度,將元初恒古界毀滅。
百里飛鴻放下快子:
“我吃飽了,出去走走?!?br/>
百里思將快子一丟,立即蹦跳起來。
想要跟著百里飛鴻身后。
結(jié)果,被顏如玉抓過來,一頓打。
“讓你丟快子,娘親是如何教你禮節(jié)的?女孩子人家,如此粗魯?!?br/>
百里思掙扎,卻被顏如玉壓住。
她想要尋求父親的幫忙,卻發(fā)現(xiàn)父親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就算她擁有神異的本事,依然找不到她父親的蹤跡。
青禾仙姑手掌從黃泉扯出來。
抓來的四道魂魄,癡癡呆呆,渾渾噩噩,完全沒有任何靈識。
只是魂魄軀殼。
而且,靈魂身上纏著大量的陰冷符文,正在毀滅這四道魂魄。
青禾仙姑失神落魄:
“怎會這樣?”
來自黃泉虛空的壓迫,恐怖的黃泉陰神,正在跨越虛空,沖擊元初世界。
那股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甚至超越了青禾仙姑的認(rèn)知。
絕對不是恒古級的陰神!
!
“逆轉(zhuǎn)輪回,將會引發(fā)混亂。”
“四老心智被黃泉侵蝕,靈識渾濁?!?br/>
百里飛鴻跨越虛空,踏入鎮(zhèn)魔司總部。
望了一眼四道魂魄,封鎖在魂魄內(nèi)的枷鎖,寸寸斷裂。
同時,一股造化之力進(jìn)入四道魂魄的體內(nèi)。
恢復(fù)他們的靈識。
“好了,讓他們回歸本源吧?!?br/>
百里飛鴻澹澹地說了句。
看得出百里飛鴻有點生氣。
司馬彥都不敢說話。
一道元鼎母氣注入到了青禾仙姑的體內(nèi),彌補她虧空的本源。
而虛空中留下來的痕跡,卻滲透著陰冷的黃泉邪氣,正在彌漫進(jìn)入元初世界。
這代表著天道的防御,都抵擋不住這位來自黃泉的恐怖陰神。
“滾~~”
聲音很輕柔,卻穿透虛空,穿透輪回,化作滾滾雷霆,將沖擊元初世界的陰邪之氣盡數(shù)毀滅。
“嘎嘎嘎~~~”
“好膽子,從沒有人敢從我白骨道君手里奪取魂魄?!?br/>
“更莫提,讓本座滾?!?br/>
虛空仿佛停止。
渾身只剩下白色骨骼,身披著道袍的人形怪物,站在黃泉另一面虛空古路上。
連綿不絕的白骨道經(jīng)在響起,恐怖、詭異的力量,將虛空都污染,衍生出詭異的白骨怪物。
但白骨骷髏形象的怪物,卻沒有實質(zhì)。
而是一道道詭異的道則凝聚。
百里飛鴻嘆息道:
“現(xiàn)在有人敢了。以你的本事,青禾前輩是招不回來四老的魂魄。可你卻讓她成功了。你目的何在?鎮(zhèn)魔司四老的魂魄落入你手里,元初世界的秘密,應(yīng)該被你窺見了?!?br/>
“所以,你是在找借口,攻打元初世界嗎?”
“還是借助青禾前輩之手,打開虛空古路,找到元初世界?”
百里飛鴻的一席話,并未讓白骨道君褪去。
“你既然猜到了,就應(yīng)該知道,弱肉強食?!?br/>
“元初世界,歸本座了。”
白骨道君身邊此時,其詭異的力量,已經(jīng)污染并扭曲黃泉虛空,誕生千千萬萬的白骨詭異怪物軍團(tuán)。
“看來,你窺視元初世界很久了?!?br/>
“只是,你從他們的記憶中所看到的時代,已經(jīng)過去了?!?br/>
百里飛鴻無視虛空,一步跨出,走到了白骨道君面前。
邪魅扭曲的力量,不斷地侵蝕百里飛鴻。
可百里飛鴻卻沒有抵擋,任由對方的力量污染自己。
“我一直都在想,永恒者對應(yīng)的黃泉力量,究竟是什么?”
“似乎,比之永恒之光,黃泉陰角里的怪物,有點不上臺面?!?br/>
百里飛鴻嘴角輕翹。
白骨道君狂笑:
“好膽,好膽。你應(yīng)該就是所謂的人王。”
“那就看看,本座的力量吧?!?br/>
“白骨輪回!
”
千千萬萬的白骨骷髏怪物幻化成為巨大的河流,沖刷想百里飛鴻。
“血鎮(zhèn)山河!
!”
百里飛鴻冷冷地道。
轟~~~
血氣縱橫億萬里,所到之處,整個黃泉都被凈化。
所謂的白骨輪回,頃刻間被他銷毀。
“卻是缺少對輪回的參悟,對死亡,對陰司的認(rèn)知?!?br/>
“白骨道君,謝謝你,給我送來如此厚禮。”
“萬道歸元術(shù)!
!”
正在抵擋血氣的白骨道君,被無數(shù)絲線穿過。
力量不斷地掠奪。
他大驚失色,拼命逃跑。
可惜,這些絲線,卻跟著他,無論去什么地方,都擺脫不了掠奪之絲。
百里飛鴻對著黃泉深處一招手,一道河流滾滾而來,落入他的體內(nèi)。
忘川河之主,也要回家了。
此刻的百里飛鴻肉身沒有半點氣息,甚至就是一個普通人。
弱小,卻真實。
轉(zhuǎn)身回到元初世界,一念將虛空古路抹除。
感受體內(nèi)連綿不斷地流入體內(nèi)的力量,百里飛鴻露出輕笑。
他沒有殺死白骨道君。
但他身上的力量會不斷地剝奪,流轉(zhuǎn)回到他的身上。
殺死他,只能獲得一次。
而一位達(dá)到永恒層次的怪物,獲取能量的速度是極快的。
只需要他沒有解決掠奪之絲,他修煉的力量,最終都會流入百里飛鴻的體內(nèi)。
直至他被殺死為止。
此刻,青禾仙姑正在等待百里飛鴻的回歸。
至于鎮(zhèn)魔四老,卻是被某件煉金物封印。
“飛鴻,卻是給你添麻煩了?!?br/>
青禾仙姑道歉。
“我若不在,整個元初世界,都會被毀滅?!?br/>
百里飛鴻想了想:
“一位比永恒者還要恐怖的老怪物,密謀已久?,F(xiàn)在賭局時間將至,所有對付元初世界的勢力,都會浮出水面。他們不會再有任何的忌諱,會想盡辦法,將元初世界毀滅?!?br/>
“追隨萬滅師的修士,數(shù)不勝數(shù)?!?br/>
聽了百里飛鴻的話,青禾仙姑滿面羞愧。
為了一己之私,差點將元初世界毀滅。
“好好過日子,不要多想了?!?br/>
“其他事情,我會處理好?!?br/>
百里飛鴻轉(zhuǎn)身離開鎮(zhèn)魔司。
而下一刻,他出現(xiàn)在天道空間內(nèi)。
身穿白色衣服,英姿颯爽的公羊琰靜靜地看著他:
“吸收永恒道種的你,是否已經(jīng)成為永恒者?”
百里飛鴻卻道:
“我的生命本就無窮無盡,永恒于我而言有什么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