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婦人說話的時候聲音是發(fā)抖的,顯然,打開襁褓用了她多少的勇氣。
蘇子月朝著那敞開的襁褓看去,頓時就知道了小婦人是怎么一回事了。
襁褓里的的確是一個新生兒,還是一個男孩。
按理說,生了男孩應(yīng)該闔家歡喜的。
但,這個孩子,放在這個時代,卻相當于一個災難。
不為別的,只因為這個孩子有三條腿和四只手。
腿是長在腰側(cè)的,手則像是天使的翅膀。
身為現(xiàn)代人,蘇子月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這是典型的寄生胎。
這孩子的兄弟姐妹……當然,更有可能是兄弟,畢竟寄生胎一般發(fā)生在同卵的情況下,總之,孩子的兄弟在發(fā)育的過程中,被他給吸收了,就形成了這樣的畸形模樣。
在現(xiàn)代,因為媒體的報道,這種事情已然不稀奇了。
可是現(xiàn)在是古代,常人沒見過。
而這個孩子,也有可能被當成是怪物,也不怪這個小婦人會一臉慌張憔悴了。
畢竟,在這樣的時代里,生出這樣的孩子,不僅孩子會沒命,就是母體,也有可能當成不詳被處置的。
蘇子月看著那孩子情況的時候,小婦人卻是‘撲通’一聲,跪在了蘇子月跟前。
“求你救救他吧!”小婦人的眼淚,終于流下來了,“我……我知道我……我生了一個怪物,可……他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呀?!?br/>
小婦人說著這話的時候,已然泣不成聲了。
又有哪個母親,會心狠的放棄自己剛出生的孩子呢?
奶嬤嬤在她生下這孩子后,就準備將他給弄死,去尋找一個新生兒回來替代。
可她舍不得,她把孩子偷了出來,她本來是想要抱著孩子回去娘家的。
可,娘家路遠……
況且,誰又能夠容得下這樣的一個孩子呢?
路過鬼手堂的時候,她忽然就升起了一個想法:她要救她的孩子。
可——
小婦人……也就是金夢怡此時此刻滿心的悲愴。
雖說,她來求醫(yī)了,但是她其實并不信孩子會得救的,畢竟眼前的這蘇三小姐,她是大夫,不是神仙。
這孩子,她終究是沒辦法保住的。
沒有誰會容忍這樣的孩子在這世上。
甚至,一旦讓人知道自己生了這樣的怪物,自己會被休棄。
想到家里的那些人,金夢怡更是滿心的悲涼。
如果,不是因為今日他們?nèi)既雽m了,自己這個時候,怕是早就被處死了吧?
而到時候,父母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越是想著,金夢怡越是覺得滿心的悲涼。
“我能救他?!?br/>
就在金夢怡內(nèi)心絕望的時候,蘇子月的聲音傳了來。
金夢怡一開始沒有聽清楚,或者是當自己是幻聽了。
可,當蘇子月重復一遍的時候,金夢怡知道,自己沒聽錯。
然后,一臉震驚的抬頭看向蘇子月,“你……你當真能夠救我的孩子?”
聲音中透著不敢置信的意味,且還顫抖。
金夢怡盯著蘇子月的眼神,就仿佛盯著救命稻草。
“能救?!?br/>
蘇子月無比確定的給了這兩個字。
而后,蘇子月接過孩子放在了一旁的床上,再扶起了金夢怡,給她把脈。
剛剛生產(chǎn)完,金夢怡是非常虛弱的。
蘇子月從袖子里掏出一個瓷瓶,“喝了吧,否則你身子可受不住?!?br/>
金夢怡不疑有他,直接喝了瓷瓶里的東西。
入口清涼甘甜,不知是什么,可喝下去后,金夢怡覺得自己緊繃的心情松緩了許多,整個人也仿佛充了氣一樣,精氣神回來了。
下一刻,金夢怡身子一軟,整個人沒有了意識。
而在金夢怡身子落地之前,蘇子月給接住了。
蘇子月小心的將金夢怡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靠坐著。
看著金夢怡,蘇子月不由得感慨當母親的不容易。
她緊繃太久,也傷心絕望太久,需要休息,否則身子是真受不了了。
安置好了金夢怡后,蘇子月直接帶著孩子進了自己的空間。
畢竟一個剛出生的孩子,是不可能會有記憶的,自己帶去空間治療更方便,也能夠更為專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蘇子月從空間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了兩個時辰了。
而此時我,她的手里已經(jīng)抱著做完了手術(shù)的孩子。
在孩子的身上,她用了一些快速恢復傷口的藥膏,但是卻也沒有完全讓傷口恢復。
畢竟,傷口快速恢復,便不會讓孩子娘以外的人懷疑,而不讓傷口完全恢復,則是為了不讓孩子娘懷疑。
將孩子放在床上后,蘇子月才給了金夢怡一針。
金夢怡幽幽轉(zhuǎn)醒,看到蘇子月時,先是一愣,“你……”
而后,猛然想到了什么,“我的孩子——”
蘇子月:“他已經(jīng)沒事了?!?br/>
蘇子月說著就讓開了身子,讓金夢怡看到了床上的孩子。
金夢怡顧不得看蘇子月,連忙上前去查看。
當看到多出手腳的地方的疤痕的時候,金夢怡驚呆了。
隨即,熱淚盈眶。
二話不說,金夢怡就要向蘇子月下跪。
除了下跪,她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夠表達自己此時此刻的感激。
然而,不等金夢怡跪下,蘇子月就扶住了她。
“夫人想必也是有身份的人,且剛生完孩子,便不要跪了。”
說著,蘇子月就不等金夢怡開口回應(yīng)就要出去。
金夢怡見狀,忙叫住蘇子月,“等等,玉佩給你?!?br/>
金夢怡拿出玉佩,此時此刻,金夢怡是半點對玉佩的不舍都沒有了。
比起玉佩,孩子更為重要。
這種感覺,也唯有生過孩子的人才最為清楚。
且,這孩子的保全,還是那般的不易。
蘇子月回頭,對上金夢怡那感激的眼神,也沒有拒絕,伸手接下了玉佩。
“你隨時可來贖回?!彼⒉回澟匀说臇|西,只要她應(yīng)得的。
金夢怡聞言,朝著蘇子月露出一抹真誠地笑,“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必定鼎力相助?!?br/>
蘇子月聽著,也并沒有當一回事,轉(zhuǎn)身就出去了。
而屋內(nèi)的金夢怡,看著襁褓中的兒子,眼底滿是堅定。
日后,蘇子月的恩情,她必定會還的。
而此時,鬼手堂外排隊的人早已經(jīng)走了多半,可趙奎元卻依舊筆挺的在那里跪著。
盼星星盼月亮,趙奎元終于是將蘇子月給盼出來了,那眼里的殷切是半點沒有掩飾。
“蘇三小姐,昨日是小妹的不是,可今日我祖母已然出現(xiàn)了你說的發(fā)紺現(xiàn)象,情況危急,還請你救救我祖母吧。”
蘇子月看著趙奎元,眼神里沒有半點的松動。
趙奎元見狀,急了,“蘇三小姐,你怎樣才肯救我祖母,只要你說的我能辦到,我必定義不容辭?!?br/>
而此時,這邊發(fā)生的一切,對面妙手堂的二樓,一人全都看在眼中。
這人,正是仙醫(yī)閣的三長老史克浪。
史克浪身邊,此時正站著一人,瞧著這邊發(fā)生的事,忍不住道,“這趙家人當真是看得起蘇子月,三長老您都治不好的人,她如何能行?”
顯然,這人是不信蘇子月的醫(yī)術(shù)的。
史克浪聞言,則是一臉的高深莫測,“這一切,不過是對她的考驗罷了?!?br/>
史克浪這忽然而來的一句,讓那開口的人愣住,一臉不解的看著史克浪,“三長老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