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同情之心剛起,那知災禍立馬殃及于自己,秦法所在的大樹格外粗大,足足需要四五人才能合抱,眼見大樹擋住了女子的去路,女子即刻飛身而上,似想在樹上跳躍奔逃。
而血紋象并不會飛,這樣確實有很大的幾率跑掉。
女子很聰明,可卻害了大樹里休息的秦法。
血紋象橫沖直撞,大樹瞬間應(yīng)聲而倒,秦法自然也呆不下去了,樹干炸裂,秦法飛身而出,隨著女子急速遁去。
“你是何人?”
女子起先還以為是什么精怪飛了出來,發(fā)現(xiàn)是個青年男子后頗為詫異,也有些防備的意思,畢竟這片叢林之中步步危機,有時候最可怕的并不是兇獸,而是人類,那些等別人獵殺完兇獸自己再出手撿漏的人比比皆是。
不過秦法修為低下,試問一個筑基初期都不到的人怎么可能在自己手中奪的好處,女子因此也只是稍稍防備。
“路人!”
秦法的回答很簡潔,簡潔到急急開口后便不再說話,而是專心運轉(zhuǎn)著體內(nèi)的靈氣,將自己能提供的靈氣運行到了極限,速度到了生平最快的程度。
樹梢上人影綽綽,兩道身影一前一后急速跳躍飛奔,下面是一頭身體燃著烈火狂亂嘶吼追趕著的巨獸,下方山木草石擋著無不摧毀,誓要將前面的兩人撕成碎片。
兩道身影的距離漸漸拉了開來,秦法畢竟修為不夠,體內(nèi)靈氣根本維持不了多久,甚至秦法還取出靈石瘋狂催化,可依舊于事無補,血紋象的距離已經(jīng)越來越近了,而那名女子的聲音也快消失無蹤。
“想不到竟會受此無妄之災,明明只是個看戲的,最后居然讓我來背黑鍋,這血紋象是智障嗎?”秦法心中頗為憋屈,若說自己做了什么還好說,可自己明明什么都沒做,這血紋象居然死追自己不放。
血紋象?
秦法好像在藏寶閣的時候看到過這種名字,是這樣介紹的,血紋象:喜食血肉,身堅體硬,象牙無物不破,煉器極好,喜水怕火;背上有一條血紋為苦海初期,十條為中期,百條后期,血紋交織為道蓮期,屬于低階中頂尖層次的兇獸。
“遇到這種兇獸只怕命不久矣了?!?br/>
秦法運轉(zhuǎn)靈氣急速跳躍,剛踏足的大樹立刻毀于血紋象腳下,眼看血紋象已經(jīng)置身于自己腳下,無路可退之下秦法狠心大起,“拼了!死就死了吧!”
從乾坤袋中取出紅光寶劍一躍而下,角度刁鉆的直往血紋象眼睛而去。
血紋象皮糙肉厚,全身上下脆弱的地方唯有眼睛與肛門二處,秦法認準大象右眼,全身靈氣匯集于寶劍之上,絢麗紅光大放,欲要一擊功成。
“噗!”
一口鮮血飛灑,秦法終究太過天真,以筑基初期都不到的修為襲擊苦海后期的兇獸,不亞于以卵擊石,血紋象不過是長鼻一甩,秦法就已重傷飛退,口中鮮血不斷。
“難道又要使用通臂拳嗎?”
秦法有些遲疑,如今秦法有兩種功法,一為浮生劍訣,一為通臂之拳。
浮生劍訣秦法還沒修習,別說使不出來,就算秦法會浮生劍訣也絕不是血紋象的對手,而通臂拳威力極大,雖一樣不是血紋象的對手,但秦法別無選擇,使用通臂拳或許還有一些生機,而不使用,幾乎與等死無疑。
可是秦法總感覺通臂之拳是禁忌之術(shù),而且通臂之拳是伴隨著殺氣無故出現(xiàn)于自己的腦海,這種不確定的因素讓秦法深深不安,因此秦法早就決定再也不會使用。
“昂!”
血紋象橫沖直撞,象腳踏處大地龜裂,象鼻一甩林木紛飛,兩根象牙散發(fā)著奪目的寒光,猛然間,兩道炙熱激光從象牙處激射而出,朝秦法直沖而去。
秦法本還在猶豫該不該使用通臂拳,等回過神來兩道絢爛激光已朝自己射來,猝不及防之下,秦法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應(yīng),更何況使出通臂之拳。
“快走!路人!”
關(guān)鍵時刻,先前那名女子再度出現(xiàn),提起秦法的衣襟帶著他躲過了生死危機。
劫后余生,秦法不由得流出了一身冷汗,驚魂未定的說道:“多謝救命之恩。”
“先逃過這一劫再說?!迸由袂槔渚膶⑶胤ㄈ釉谝黄?,手中大刀上的龍印閃爍,兇勇決絕的迎向了處于暴走狀態(tài)的血紋象。
此刀曾加入些許魚龍之血鍛造,刀背泛藍,似有一只魚龍在海洋遨游,氣勢磅礴,屬于靈器,是女子當年傾其所有換來的。
一時間,秦法只感勁氣撲面,氣息扎在身上生疼無比,一人一獸高出秦法境界太多,秦法完全插不上手,正好印證了路人的身份。
秦法想走,可這名女子本能自行離去結(jié)果還回身救自己,若自己就此離去豈不與先前那些拋棄這名女子只顧自己逃跑的那些人沒什么區(qū)別了,但是自己留下什么忙又幫不上,跟個廢人一樣。
戰(zhàn)斗在繼續(xù),秦法依舊還在猶豫,女子似乎隱隱有些不支,反觀血紋象卻越戰(zhàn)越兇,盡顯兇獸之姿。
女子淤血拼搏的身影感染了秦法,“我總不能連個女子都不如吧,但我也不能坐以待斃?!?br/>
念及于此,浮生劍訣出現(xiàn)在秦法手中,這是秦法第一次翻閱此書,其中精準明確的闡明了靈氣走向,這讓秦法少走了很多誤區(qū),慢慢沉浸在了修煉劍訣的世界里面。
戰(zhàn)斗越發(fā)激烈起來,女子手中的大刀上下翻飛,陣陣靈氣從寶刀上激震散發(fā),砍在血紋象身上立馬削下一塊熟透的象肉,惹得血紋象嘶吼連連。
一個時辰下來,血紋象似乎已經(jīng)瘦了一圈,半生不熟的象體上慢慢滲出著絲絲血跡,唯一不變的或許只有那充滿憤怒的雙眼與依舊鋒利刺骨的象牙。
女子的狀態(tài)自然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右肋處有個貫穿而過的血洞,鮮血染遍了衣衫,當時若不是反應(yīng)迅速,只怕已經(jīng)被撕裂了身子。
女子站立的身子都有些搖搖晃晃了,本就只是苦海中期的修為,強行與一頭苦海后期修為的兇獸戰(zhàn)斗確實有些勉強,雖說是一頭重傷的兇獸,“終究還是不如,境界就是境界,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只可惜小月與郭竹的仇不能幫他們報了?!?br/>
“昂!”血紋象仰天嘶吼,再度氣勢洶洶的朝女子發(fā)起了攻擊。
“哼!來的好!”
女子抹去嘴角血跡,大刀翻轉(zhuǎn)而上,一條魚龍光影隨刀而現(xiàn),龍口大張,朝威勢絕倫的象鼻撕咬而去。
這是奮起余力的最后一擊,此招過后,女子將再無反抗之力,女子不怕死,只是有些遺憾,沒能為朋友報仇。
恰在此時,剛自稱為路人的男子突然一聲大喝,一柄紅光寶劍浮現(xiàn)于血紋象頭頂,詫異想到:居然沒有逃跑,比那些雜碎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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