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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心明站在那火紅炙熱的恒星表面,對著空無的四周說道:“這是我們踏足的第20個星系,已經(jīng)5年了,仍然沒有發(fā)現(xiàn)你們硅基生命科技文明的影子?!?br/>
一道飄渺的聲音似是從遠古而來,道:“你也想家了嗎?”
“是啊,我想念地球,一切好像都是從那時開始,我至今懷念那年的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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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已然熱了起來,空氣有一種被火焰燃燒的感覺,走在馬路上向前望去,熱浪似乎扭曲了空間。前面不遠處的空氣彎彎曲曲,有如水銀般流動。前天學校里流傳著一個段子,說有一位同學,中午在操場的跑道上摔了一跤,結(jié)果去醫(yī)院定為了三級燒傷。就是在這樣的天氣里,陳心明迎來了他的高考。
陳心明的學校致遠中學今年參加高考的共五個班級約有200多人,致遠中學只是縣里一所普通的私立高中,本校并沒有考點,這200多人被分配到了縣里最大最好的一中考點參加高考,因為要安排住宿,所以他們在六月五號下午就已經(jīng)來到了縣一中,并且已經(jīng)安排好了宿舍。
隨考的班主任吳娟老師,這個被班上絕大多數(shù)同學認為患有更年期綜合癥的嚴厲老師已經(jīng)由高考前的每天兇巴巴、惡狠狠換成了一副溫柔慈祥的模樣,他知道,明天就要高考了。
陳心明正坐在靠窗的床鋪上看著窗外出神,這時一陣動靜傳來,他回頭一看,原來是吳娟老師來到了他們被安排住的宿舍。宿舍里幾個光著膀子只穿著褲衩的好漢趕緊急忙把衣服穿在身上,用很小的聲音小聲嘀咕著:“被看光了。”
陳心明心里暗笑,老班四十多歲的人了,什么沒看過,在她眼里,我們只是小屁孩而已。在以后的歲月里,陳心明曾不止一次想起老班在這三年里的點點滴滴,在后來走上社會的那些年里,再也不會有如老班這般殷殷教誨,循循善誘甚至是恨鐵不成鋼,在后來的工作里,別人會管你好壞,管你死活,他聽到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不想干可以走人,公司不差你這一個人。
吳娟在宿舍里掃視了一眼,問詢到:“怎么少了一個人?”
“趙兵兵在衛(wèi)生間了。“有同學回答道。
吳娟點了點頭,接著說道:“五點鐘去南食堂排隊等我,我?guī)Т蠹胰ゾ筒?,安排在哪一號餐桌,以后三天都會在那兒?!?br/>
陳心明他們紛紛點頭附和,表示知道了。吳娟隨后坐在了身邊的床鋪上,然后用輕松的口吻繼續(xù)說道:“明天就高考了,不要緊張,要平常對待,把平時的水平發(fā)揮出來就行,不要有心里負擔。人生有許多道路和選擇,并不是一定非要考上大學才行?!?br/>
大家聽了這話諾諾稱是,但是這顯然和老班她之前的說辭不一樣,老班的口號向來都是“只要學不死,就往死里學”、“有來路,沒退路,有退路,是絕路”,她常掛在嘴邊的口頭禪更是“將來考不上好的大學,還能干什么?”
給眾人吃了一會“安心丸”,吳娟就到別的宿舍接著通知去了。
陳心明看得出來,全班的同學都還是蠻緊張,畢竟明天就要上戰(zhàn)場檢驗三年來的學習成果,以后是做農(nóng)民工、打工仔還是做坐辦公室當白領(lǐng),就看考上一個什么樣的大學,其實誰也不傻,大家心里都明鏡似的。
但他心里一點也不緊張,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打算上大學。
陳心明其實還算是個帥氣、陽光和健朗的小青年,一米七的個頭,105斤的體重,略顯輕瘦和高挑。高挺的鼻梁,憂郁的眼睛,算得上和諧精致的五官,除了臉頰上點綴了幾個青春美麗疙瘩痘,再沒有其他瑕疵。家里的左鄰右舍也都夸他是個老實、忠厚的好小伙,買東西的時候,所有營業(yè)員也都會貌似真心地甜甜的喊一聲帥哥。
他不會上大學的決定沒有和任何同學說過,也沒有和家人談過。不和同學說,是因為不想說,不需要說,以后在qq上和班級的群里聊天的時候,其他同學自然會知道,何必現(xiàn)在說呢,他也怕現(xiàn)在說了,同學們會看不起他。
不和家人說,那是因為更沒有必要說了,家里的情況在那擺著了,自己不會忍心的。就說上一個最普通的大專,首先是每學期接近萬元的學費,其次是每個月**百的生活費,一年沒有2~3萬元那拿不下來。雖然身在江蘇省,但蘇北顯然不是什么富裕的地方,自己的父母都是老實巴交在土地上辛苦耕作的農(nóng)民,家里六畝多土地,最好的收成,每年最多凈賺五六千元。農(nóng)閑的時候,父親到工地上做小工,每天賺80元的血汗錢,還不是很穩(wěn)定。
自己這高中三年的各種學費、雜費、生活費,已經(jīng)讓家里捉襟見肘,吃不消了。在農(nóng)村,供養(yǎng)一個孩子上學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些年來,家里不僅沒有任何的積蓄,還尚欠外債大好幾萬,如果不是自己偷聽到爸媽的對話,自己恐怕至今還不知道家里還欠這么多的債。
七八年前的那時,家里的村子尚沒有大型自動化機械設(shè)備,種田十分辛苦,那時母親又落下了病根。是一天中午在烈日下中暑,昏倒在了田里,雖然搶救了過來,但至今仍然時常頭暈、胸悶,要經(jīng)常吃藥和補身體。
很清楚得記得母親昏倒的那天,父親一下憔悴了很多,從此以后再也舍不得母親再干略重點的活。
唯一的姐姐,高中沒上完就外出蘇州打工。女孩子嘛,能**養(yǎng)活自己就很好了,家里并不指望她賺什么錢。
其實姐姐成績很好,不像自己這樣,一直在中下徘徊。她一直是班里的前五名,如果最后好好沖刺和努力一下,一定可以考上一個不錯的大學,就是因為要把上學的機會留給自己,毅然決然的退了學。
如果自己上了大學,想到這兒,陳心明笑了,成績并不是十分出類拔萃的自己,不會自私到再讓家里背負沉重負擔的,父母和姐姐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為自己做的已經(jīng)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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