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隱門首領(lǐng)控制著的史明緩步走在細(xì)碎的沙灘之上。
前方的斑斕瘴氣愈發(fā)的濃郁,以至于百步開外的景象都隱匿在瘴氣之中。
腳下細(xì)碎的砂礫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濕潤的土地,踩上去之后竟然會滲出五顏六色的液體。
那液體光亮異常,表面有著一條條形狀各異的彩色條紋,在不知名的光亮的照射之下,顯得十分詭異。
史明俯身看向那液體,雙眸之中流轉(zhuǎn)著異樣的神采。
“這是瘴氣太過濃郁而凝結(jié)成的瘴氣液體嗎?”史明的嘴角微微的抖動了一下。
右手手指輕輕的按在那液體之上,一抹赤紅的亮光陡然從指尖升起,一陣白色的水霧隨即升起,緩緩的飄向天空。
史明將手收了回去,那指尖的赤紅之色已然褪去,透過白色的水霧可以看到指尖竟然微微發(fā)白,像是被那五顏六色的液體灼傷一般。
“單單是這斑斕的瘴氣就讓人難以應(yīng)對了,想來四大組織想要來到這里,怕是損失慘重?!笔访鞔炅舜曛讣?,“不過都是無用功了,我馬上就要見到三尸仙靈花了,到時候我便可以祛除身體多年的瘴毒,踏上更高的境界?!?br/>
“我可以明心悟道,一窺圣境的奧秘。”史明緊緊的攥起了拳頭,堅定的著深處走去。
史明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了斑斕的瘴氣之中。
他在身后留下的腳印,依舊停留在那里。
只是,在沙灘邊。
一個身影從粉色的沼澤中爬了出來,那身影像是由粉色沼澤中的液體構(gòu)成一般,沒有手掌和五官,只是一片模糊的液體構(gòu)成的人形。
那人影看著眼前的腳步,輕輕的踏了上去。
由液體構(gòu)成的腳掌踩在了史明留下的腳印之上,一陣變化之后,那人影的腳掌竟然變化的與史明的一般無二。
那人影又邁出另一只腳掌,緩緩的踏了上去。
腳掌瞬間清晰起來,那腳掌竟然與史明的腳印天衣無縫般的合在了一起。
那人影上半身依舊是由液體構(gòu)成,兩只腳掌踩踏在細(xì)碎的沙灘之后,上半身竟然搖晃起來,一些粉色的液體飛濺而出,滴落在周圍的沙灘之上。
那些液體仿佛有生命一般,緩緩的蠕動著,又重新回到了那人影的身體之中。
那人影循著史明的腳印,緩緩的前行著。
隨著步數(shù)的增加,那人影也逐漸的清晰起來。
五官竟然與史明一般無二,只是身體由粉色的液體構(gòu)成,看起來十分的詭異。
那人影剛剛踏上沙灘之時,仿佛如同剛剛出生的嬰兒一般,不會走路。
但隨著腳步的增加,那人影的身子漸漸的挺拔了起來,動作也變的熟練起來。
那人影很快就走出了沙灘,踏上了濕潤松軟的土地。
由粉色液體構(gòu)成的身體似乎失去了許多水分,整個身體變得粗糙起來,整個身軀像是用紫色的泥土捏成的一般。
那人影此時的樣貌已經(jīng)與史明的一般無二,只見他微微的張開了嘴巴,大片的斑斕瘴氣被他徐徐的吸入了口中。
那人影的雙目逐漸變幻成了斑斕的色彩,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
斑斕的雙目之中,逐漸的生出了一抹迷茫與疑惑,但隨即消失不見。
那人影看向史明所在的方向,緩緩走去。
……
布滿符文的小島緩緩的向著蛛網(wǎng)地圖上所標(biāo)示的紅點走去。
小島上的眾人都逐漸的緊張煩躁起來。
雖然斑斕的瘴氣并不能透過巨大的護盾侵蝕到小島上的眾人,但是這片區(qū)域的每一口空氣之中,都或多或少的蘊含著一些瘴氣。
這些瘴氣極難被察覺,但是卻在潛移默化的影響著小島上的眾人。
隨著小島的不斷深入,空氣中蘊含著的瘴氣也逐漸的增多了起來。
小島上除了斑斕瘴氣腐蝕護盾的聲音之外,別無他音。
一聲怒吼,突然打破了小島上的寂靜。
一個穿著質(zhì)樸黑袍的老者緊緊的攥著一個年輕人的雙手。
那個年輕人身上穿著繡著銀色蛛網(wǎng)的袍子,看起來必然是蛛網(wǎng)的人。
此刻的他雙目中流轉(zhuǎn)著瘋狂的殺戮之意,隱約間竟然有著不可察覺的斑斕之色在眼眸之中流轉(zhuǎn)。
這個年輕人有著地玄三重天的修為,在年輕一輩中,修為已然不俗,是蛛網(wǎng)重點培養(yǎng)的弟子。
但此刻的他,卻瘋狂的攻擊著那老者。
那老者并不屬于枯泥沼澤中四大組織的人,他是被邀請來到小島的。
這老者的修為要比那年輕人高上許多,有著地玄九重天的境界,原本可以輕易的制服那年輕人才對。
但是老者的右手傳來的力量愈發(fā)的強大,竟然隱約間有著突破老者的控制之感。
那年輕人神色中的殺戮之意更濃,左手五指并作一排,瘋狂的插向那老者。
老者趕忙伸出右手進(jìn)行阻擋,那年輕人的五指卻如同鋒利的刀刃一般,瞬間斬斷了老者的左手。
一股鮮血噴涌而出,老者慘叫一聲,雙目中滿是怨毒之色,厲聲喝道:“小娃娃,我不過是拿了你幾顆元靈晶核而已,有必要咄咄相逼嗎?”
那年輕人并未答話,左手上依舊滴答著鮮血,雙腳涌現(xiàn)出濃郁的黑色元氣,再度沖向那老者。
老者白發(fā)飛舞,右手像是緊握著什么東西一般,向著那年輕人用力一扣。
大量的黑色元氣瞬間凝聚而出,護盾上的那些白色的水霧似乎也受到了一些影響,向著老者所在的方向涌來。
一只黑色的大手瞬間出現(xiàn),那大手的形狀與老者右手的姿勢一般無二,瘋狂的扣了下去。
年輕人瞬間跪倒在地,身子不住的顫抖著,仿佛承受不住那大手的威壓一般。
盡管那年輕人被限制著動不了身,但是雙眸之中的瘋狂之色更為濃郁,像是一頭發(fā)瘋的野獸一般。
那老者神色之中的怨毒之色未減,右手作勢就要將那年輕人鎮(zhèn)殺在原地。
一顆散發(fā)著氤氳氣息的水珠驀然出現(xiàn)在那老者身前,瞬間炸裂。
那老者只感覺像是有一片汪洋澤國瞬間覆蓋在身上一般,身子一軟,陡然跪倒在地上。
一個身著蛛網(wǎng)袍子的中年人緩緩的走了過來。
那年輕人失去了老者的控制,低吼一聲,再度沖向了那老者。
身著蛛網(wǎng)袍子的中年人冷冷的看了那年輕人一眼,飄散在天空之上的白色水霧瞬間凝結(jié)成細(xì)密的水滴,瞬間滴落在那個年輕人身上。
那些水珠將那個年輕人瞬間包裹了起來,像是一張網(wǎng)一般,束縛著那年輕人。
身著蛛網(wǎng)袍子的中年人冷冷的看向那老者。
老者卻并不懼怕,眼神中反而多出一抹嘲諷之意,“這就是蛛網(wǎng)的行事風(fēng)格啊,只顧庇護自家的小輩,卻不管我們這些被邀請上島來的人,這可真是讓人寒心啊。”
小島上許多人都已然向著此處觀望而來,但是誰都沒有出手。
許多被邀請上島的人本身心底就有一些煩躁,加上那老者的話語,心中的不安之情更為濃郁。
看著那緩步走來的中年人。老者索性盤坐在原地,“難不成你能夠殺掉我?”
身著蛛網(wǎng)袍子的中年人縮在寬大衣袖中的拳頭緊了緊,沉聲說道:“你偷竊了別人的東西?!?br/>
“笑話。”老者嗤笑一聲,“老夫在枯泥沼澤偷竊多年,怎么?偷兩塊元靈晶核就要被殺掉嗎?就因為偷了你們蛛網(wǎng)的東西?你這完全不把我們這些被邀請的人放在眼里啊?!?br/>
身著蛛網(wǎng)袍子的中年人正要發(fā)作,小島遠(yuǎn)處突然傳來一聲咳嗽,蛛網(wǎng)首領(lǐng)邁著步子緩緩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