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血順著她的眼角噴涌而出,我心里大緊,就看著她的一張掛滿血淚的臉嚎叫著迅速后退,鮮紅的嘴唇子大大的張開,“滾!”
飛過來的只有一張臉,沒錯,只是一張臉,但這臉在大白天的居然還有影子?!
我冷著眼看她退回高處位置,這次她不是自己了,手邊還拉了一個小孩兒,還是有孩子的?!
“實體的……”
嘴里呢喃的念叨了一聲,我轉(zhuǎn)身就朝著石階下面走去,鬧呢!我就說怎么給鎮(zhèn)上了,她要是和那碑仙聯(lián)手倆人早就立棍兒了!
“怎么樣?”
卓景站在門口的位置還在等我,我抬了下手示意他出去說,這里太陰沉,壓人時運會不舒服。
走出墓園的大門,我站在陽光下緩了一會兒,脖子微微的活動,能有這造化,這女人是有多大的怨氣啊。
“薛小姐,你能搞定嗎。”
我看著墓園的大門沒動,“你想我怎么搞定?!?br/>
“如果讓你……”
“上車再說?!?br/>
我給卓景使了個眼神,她能聽見。
卓景意會,坐進駕駛室內(nèi)把車開出墓園的范圍后才繼續(xù)啟唇,“我知道她很厲害,不是一個陰陽師和我說過的,薛小姐,如果讓你對付,你能占幾成把握?”
“之前是八成,現(xiàn)在只有五成。”
“為什么?”
他不解,:“你們的能力不是先天的或者是越來越強么?!?br/>
我清了下嗓子拍了拍自己的腿,“現(xiàn)在有些不利索,不過就算是我有七到八成的把握,讓我滅她,還是風(fēng)險很大,她怨氣滔天,被鎮(zhèn)了這么久,爆發(fā)力這是不敢想象的?!?br/>
況且,現(xiàn)在我這腿不行只能有五成,我要是真動她,必須得好好的布個局,不然就是拿自己的腦袋不當(dāng)回事兒!
“我不明白,不就是臟東西嗎,為什么會這么厲害。”我撓了下頭,“簡單的解釋就是,她是實體的,這就跟人一樣了,有思維,可觸碰,相當(dāng)于降龍十八掌練到最后一成,絕頂高手,但又有擁有了不死之身,開掛的,我這么
說你懂嗎?!?br/>
有句話叫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這東西全占了,你要動她你就得懷著一顆必死之心,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還很敏感,感受到我,沒用我上去就給我提醒了,告訴這是她的地界,不過我也給了她面子,沒有咄咄逼人,否則剛才就干上了!
想到她那聲嚎叫……
我看向卓景,“她怎么死的。”
“上吊?!?br/>
厲鬼排行榜三甲啊,我就說么!
“她是因為你母親死的?”
“嗯。”
我組織了一下語言,“你介意說下你母親是怎么逼著她自殺的么。”
卓景看著風(fēng)擋外輕輕的吐出口氣,“因為這個女人愛我的父親,用了些手段懷了我父親的孩子,所以……”
“明白了?!?br/>
不需要聽完,這種事就是原配和小三大戰(zhàn)嗎,原配全勝,小三兒死后不甘心,自己打怪升級,就為了雪恥報仇!
歸根結(jié)底就是一個‘情’,一個‘執(zhí)’,害人不淺?。?br/>
“我其實并不怕她,是我知道有人要收買她,這個人也算是我現(xiàn)在的心頭大患,要是他們都湊到一起,那就是比較麻煩的事情?!?br/>
我沒細問,看出來這個卓景也不愛細說,他只是想讓我搞定這個實體的臟東西么!
吸了口氣,“其實,我倒是有個簡單的方法?!?br/>
“什么方法?!?br/>
我很認(rèn)真的看向卓景,“拿出你的真心,去換取她的笑容……”
卓景五官明顯僵硬,“你說什么?”
我輕咳了一聲,這話是聽的像開玩笑似得,我記得最早是秦森和我說的,不過真的很有用的?!捌鋵嵞?,她這種的,雖然很厲害,但有個最大的好處,就是她懂事兒,我說過,她和人一樣,有思維的,你要做的,就是化解她的怨氣,你也說了,現(xiàn)在有人在收買她,
那為什么你不能也把她收買了呢,死了這么久,早就該塵歸塵,土歸土了,難不成她想魂飛湮滅?看她有孩子就知道了,她也是想上路的么……”
“你的意思是,不需要硬來,對嗎?!蔽尹c頭,“對,其實她這種很可憐的,你想她在這么個破地,無人祭拜就算了,還天天被壓著,那心情能好嗎,你硬動她,就是逼她徹底撕破臉,反而,你好好的對她,感
動她,其實她很容易就會想開的,要記住一點,她跟人的思維是一樣的,你要做的,就是真誠。”
“真誠?”
卓景念叨了一聲,我在旁邊繼續(xù)提醒,“對啊,你肯定知道她是因為什么放不下的,只要做到了,那就什么都好說了,這樣豈不是更簡單?”
陰陽師也不愿意隨隨便便的把誰給弄得永不超生,只有逼急了才會做,造孽??!
卓景一點就通,語氣平冷,“我明白怎么做了,謝謝你薛小姐。”
我擺擺手,“小事?!?br/>
他再次啟動車子,眼尾掃了下倒車鏡,“一直跟著我車的是你的人?”沒想到他注意到了,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抬起還有疤痕的手掌給他看看,“上個月我出了點小事,陸二很生氣,所以再走到哪都有人跟著我了,不過他們不會跟的太近的,
你當(dāng)沒看到就好了?!?br/>
卓景下頜微點,“刀疤?處理好了嗎?!?br/>
“沒事了!那是個小意外。”
我無所謂的應(yīng)聲,那雙商不在線兒的主已經(jīng)成功得給自己玩兒進去了,就是不曉得她和獄警囂張起來會怎么樣。
卓景要請我吃飯,我謝絕了,“直接給我送到我車那里就行了,我辦點事就回去了?!?br/>
“什么事?!?br/>
“看個人?!?br/>
想到韓霖心里就有點泛惡,但怎么說都是一起長大的,我這來都來了,看一眼再回去吧。卓景沒在多問,老實講他真是話很少很少的人,能跟我說聊這些大概已經(jīng)突破記錄了,而且我掐著指頭算了算,從我認(rèn)識他,到見的幾次面,這人笑的次數(shù)都是能數(shù)的過來的,冰山臉啊,馬嬌龍是怎么適應(yīng)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