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擂臺有半米高,十五步長寬,沒有邊繩。
排球館內(nèi),葛劍在海胖子笨手笨腳的幫助下穿戴好護(hù)具,本來想著擺幾個pos、繞場一周什么的,瞧見周圍病秧慫苗般站著的三五個觀眾,興致立即被一擼到底分毫無存了。
葛劍走上擂臺,他記得本場對手也是來自紫樹大學(xué),至于名字啥的根本就懶得沒去看。葛劍在擂臺上摩拳擦掌,卻等來了一根竹竿似的瘦高個子,只見此人生就了一張面癱臉,頭頂一叢火紅毛,不正是大一體育系的二愣子混混張舉還有誰!
張舉的選修課里有自由搏擊一項,成績不錯,直接被陳偉健選入了參賽選手中。此時張舉猛然瞧見對手是三日前拯救大一小混混們于水火、傳說中一統(tǒng)紫樹腳踏流花的葛劍葛老大,那股子二愣子勁立即發(fā)作,眼中崇敬之火熊熊燃燒,趨身湊前打起了招呼:
“劍哥,我是大一體育系的張舉,多謝劍哥前幾日在二教解圍?!?br/>
葛劍當(dāng)然記得自己的預(yù)備役肥羊,開心地笑了笑:
“是你呀,真巧,待會多多承讓?!?br/>
張舉見葛劍客氣,面上有光,興奮道:
“哪里的話,我怎么可能是劍哥的對手,我看這次冠軍必是劍哥莫屬。”
雖然葛劍十分認(rèn)同張舉的馬屁,但他也希望能在這場比賽里練練拳腳,適應(yīng)下正規(guī)的搏擊比賽,便道:
“不要妄自菲薄,拿出些自信,張同學(xué)你一定行的?!?br/>
“劍哥您咋這么說,我哪敢和您爭。”
“放心啦,我看好你。”
張舉以為葛劍全是客氣話,傻勁呼呼直冒,覺得自己很不夠意思,太拖泥帶水,轉(zhuǎn)頭就對著裁判大喊:“那誰,選手張舉,我棄權(quán)了?!?br/>
裁判員目瞪口呆:“你……棄權(quán)了?”
張舉叉腰瞪眼:“咋啦?還不給人棄權(quán)呀,我大哥要晉級,我讓著不行嗎!”
葛劍立時哭笑不得:“我其實真的很好你的……”
張舉胸脯拍得山響:“劍哥你這什么話,太小瞧我張舉了,小意思而已?!?br/>
葛劍一時無語,事已至此,也不好說我其實真的很想揍你一頓、給我趕緊收回棄權(quán)站好了立直了讓我好好扁你,只能熱切地拍著瘦竹竿的肩膀,“小子你果然夠地道,不錯不錯有前途?!?br/>
張舉被夸地興奮不已、滿面紅光,大段拙劣的馬屁張嘴就來,聽得葛劍一身雞皮。
搏擊比賽的賽程從二十四日一直持續(xù)到二十六日,每天上、下午各一場。
早上的比賽,葛劍的直拳打進(jìn)了棉花,本是戰(zhàn)意騰騰、期待不已,誰知道遇到二愣子張舉,指頭沒動一根就直接被保送晉級,那股子沖勁憋到下午已是滾熱無比、不吐不快,老早就拖著海胖子趕到比賽場地,好歹這輪被安排到了羽毛球館,觀眾數(shù)百,葛劍抖擻精神激揚(yáng)斗志,旋風(fēng)般躍上擂臺,橫刀立馬一聲大喝:“哪個是我對手?速速前來受死!”
卻見一個滿臉猥瑣的**風(fēng)騷男在擂臺角落舉起手來:“哎呀,劍哥你來晚了,在這呢?!?br/>
葛劍定睛一看,這不就是曾被他勒索三十一次,三年內(nèi)一共孝敬七千六百五十四塊三毛二的紫樹好青年趙有龍同學(xué)嗎!
葛劍大感不可思議:“你小子怎么會來參加比賽?”
趙有龍干笑兩聲:“本人李達(dá)利,身為紫樹代表有啥奇怪的?!?br/>
葛劍醒悟過來,原來這廝是冒名頂替著李達(dá)利來參賽的。話說李達(dá)利此人身為肥羊一只,卻是大大的狡猾,天生一副兔耳狗腿,望風(fēng)跑路乃是一絕,屢次從葛劍手底逃脫,故而替陳偉健寫名單時,葛劍略施小計,寫上了李達(dá)利的名字,拍著胸脯以紫樹收保護(hù)費(fèi)協(xié)會總會長的名譽(yù)保證,此人文武雙全、能跳能躥,就算打不過,跑起路來比誰都快,保證完成湊數(shù)打醬油的重任,誰知道李達(dá)利大大的可惡,不知道用什么花言巧語,讓他的風(fēng)騷死黨冒名頂替上了前臺。
葛劍奇怪道:“那你是怎么突破第一輪的?”
“這不是三所學(xué)??偣擦x手么,第一輪的輪空名額剛好被我碰到了?!?br/>
葛劍郁悶不已:“我靠,你就不能第二輪去遇到別人么?”
“這就是緣分呀……我都在這等你老久了。”說著趙有龍轉(zhuǎn)向裁判道:“那個啥,我棄權(quán)了?!?br/>
葛劍噴薄欲出的熱血被硬生生頂回了體內(nèi):“你……”
趙有龍完成任務(wù)滿身輕松,嬉笑道:“沒啥事我先走了呀,有空再聊?!?br/>
葛劍幾欲吐血,高聲怒斥:“……你至少也抵抗一下下嘛?!?br/>
趙有龍大咧咧道:“我又沒病。”
葛劍一陣嗚呼哀哉、悵然悲慟。
海胖子搖頭晃腦:“連續(xù)兩場以氣勢嚇得對方棄權(quán)投降,此等霸烈的氣場,果然是恍如傳說一般的男子?!?br/>
葛劍二十四日的比賽早早結(jié)束,只能選擇去觀看其他人的比賽,正巧在羽毛球館對角的另一座擂臺上,范國光的比賽正在進(jìn)行,葛劍與海胖子腳步輕挪,站進(jìn)人群后排觀看起來。
擂臺前列,烏龜與拖把帶領(lǐng)的大三混混助威團(tuán)大呼小叫著,擂臺上范國光正與一名師范選手相互試探。雖然范國光來自紫樹,也畢竟有著一米八五的高度,身軀黝黑壯碩極具沖擊力,并且在第一輪中ko對手獲勝,他本場的對手的不敢托大,用輕拳、邊腿和虛晃試探著范國光。
海胖子低呼:“數(shù)日不見,范國光的戰(zhàn)斗力提升不少呀。”
擂臺上兩人克制著你來我往兩分鐘,范國光舔舔嘴唇,獰聲笑道:“你該下去了。”說著主動出擊,將對手逼到了擂臺邊緣,師范選手絕地反擊,沖拳猛攻,范國光不閃不避、揮拳對打,誰知師范選手的沖拳只是虛招,他順勢低腰滑步,合身貼進(jìn)范國光的懷里,打算利用范國光的沖勁把他甩出擂臺。
纏腰借力拌腿一氣呵成,卻卡在了一塊堅硬的鋼板上,范國光腳底生根一動不動、咧嘴冷笑:“白狼跆拳道館過了這么久,也沒教會你們什么新招數(shù)嗎?”說著腦袋鐵錘般撞向?qū)Ψ筋~頭,順勢截腿一腳猛踹,把對手踢落了擂臺。
范國光雄踞擂臺,虎視睥睨,目光掃過觀眾人墻,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后排葛劍的身影。比賽并未結(jié)束,范國光卻看也不看從臺下重新爬起的對手,他虎視眈眈地望著葛劍,殘忍地往喉嚨虛虛一割,臉上盡是嗜血與狂妄。
海胖子倒吸口氣:“范國光是準(zhǔn)備玩真的了?!?br/>
葛劍一雙劍眉斜挑、眼中有笑,回敬起一個大大的中指,聲音直透人群:“來吧,我等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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