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拿著手稿,翻來覆去,仔細(xì)查看,又過了一會兒,大家的臉色變幻,神情千奇百怪,各人有各自的心思,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看這個樣子,又是方中愈的手筆了,畢竟,皇帝是什么樣子,有些什么想法,他們太了解了,要是他能想到這樣的方法,北伐戰(zhàn)爭哪會打得這么慘,之前還要妥協(xié),貶黜齊泰和黃子澄這兩個人了,朝中要是有如此的軍事人才,哪會有李景隆那樣的蠢貨,害死大明那么多的將士,致使北軍如此的放肆,遲遲三年未能消滅。
唉,說老實話,這想法真是,真是怎么說呢,叛逆,大大的叛逆。
眾人也都明白了,這就是中愈的杰作,也就更加警惕了,縱觀這小子進(jìn)入大家的視線以來,就沒有做過靠譜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哪一個不是離經(jīng)叛道,哪一個不是匪夷所思,雖然到最后有些效果,可是有些事情還是不能觸碰的,他們還有自己的底線,總要有一些自己的想法,一些堅持,雖然在燕逆打進(jìn)京師的時候,很多人都沒有堅持自己的忠義,這無疑是一個大大的諷刺,無恥到這種地步,這世間除了他們,也是沒有誰了。
之前中愈罵他們的一幕依然時不時在他們的腦中浮現(xiàn),那時他罵的酣暢淋漓,大家雖然反駁,卻還是沒有他的有力道,說的大家是啞口無言,雖然事后,大家都反應(yīng)過來,那些話是有問題的,可是,又能怎么樣呢,有問題,那是正常的。
可是現(xiàn)如今自家子侄或是某個親戚或多或少的都和中愈有了某種利益上的關(guān)系,在這個宗族制度很強大的年代,不是自己一句話,就可以阻止家里那么多腦袋的想法,況且,有人得到了好處,哪會允許自己一張嘴封死他們的財路。
軍事方面的事情,還是由兵部和五軍都督府做主比較好,其他人還是不要摻和了,這是最基本的策略,大家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處理,不內(nèi)行的事情還是不要插手了,當(dāng)然,這些東西在建文早期還是把控得不好,因為黃子澄,齊泰,方孝孺還是做主了很多事情。
眾人想法不一,都在猜測皇上今天的意思,這段時間,皇帝朱允炆因為中愈的事情,開這樣的會議已經(jīng)很多了,具體的想法眾位大臣都猜不到,這些事情里面到底是中愈做主導(dǎo),還是皇帝陛下做主導(dǎo),都難以說的清楚,可是不管誰做主導(dǎo),這都是個問題,現(xiàn)在他們要做決定了,至少要讓他們參與進(jìn)來。
但是,看這個意思,有一點是跑不了的,那就是不管討論的事情能不能得出結(jié)論,能不能施行,皇帝肯定是持支持的意見的,所以,回答的措辭就需要斟酌了,怎樣說,才可以表達(dá)清楚自己的意思,卻不讓陛下難堪,這可是個技術(shù)活,老油條們,各自的盤算,總有些不一樣的想法。
其他人到是不急,是真的不急,畢竟這件事還沒有明顯的牽扯到其他人的部門,所以他們很是淡定,等待著兵部的發(fā)言,都督府的重要人物,現(xiàn)在大都在外面征戰(zhàn),所以能做主的人也不是很多,當(dāng)然也有,只是現(xiàn)在沒在宮里,因此,大家都在等著兵部的兩位尚書發(fā)言,可是,很奇怪,安靜,一直很安靜。
建文帝似乎也沒有開口的意思,兩位尚書也沒有說話,甚至連對望的動作都沒有,一直都低著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復(fù)印本(拓本)。
眾人都有些詫異,這兩人之間似乎有些咱們不知道的東西啊,不過面上卻沒有什么表情,藏的緊緊的,看兩位大人的表情,有些詫異,有些愣神,似乎陛下也沒有和他們通過氣,這完全是陛下的主張,至少目前是這樣。
除了建文帝,似乎沒人看懂這個題本的真正意思,建文帝回想著中愈那天的話語,想著中愈的分析,那展開的宏圖,心中竟隱隱有些興奮,若此事可成,只要再給朕兩三年時間,大明無憂矣。
這里是大明的眾臣聚集地,正在堂中的眾人掌控著整個國家的經(jīng)濟,軍隊,人員考核,工程建設(shè),刑獄偵緝,可是現(xiàn)在這樣的狀態(tài),是很奇怪的狀態(tài)。
屋子里沒有其他大的聲音,除了翻看紙張的聲音,每動一次,都牽動著每一個人的心,眾人都在暗自思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但卻不急于表達(dá),這么多年,他們已經(jīng)學(xué)會了等待,等待,大家一起等待。
以前的各個朝代,那種大家吵吵,據(jù)理力爭,吵夠了之后,然后,皇帝做主,大家分分利益的時代早已經(jīng)一去不復(fù)返了,這種情況廣泛的存在于唐朝時士族掌管天下的時候,門閥之間吵吵鬧鬧,為自己家族爭得利益,最后皇帝做主,大家一起分分蛋糕,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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