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懷山心下著急,想道:“這般下去何時才是了了,我拼著受它電擊,先把它摔個半死不活再說!”想著,瞧得個空檔,雙手齊出,向那怪物的一足抓去,手正要與那一足接觸,卻不料那一足突然一縮,退了回去,另三足抽了過來。凌懷山回手迎招,那怪物也是在其足堪堪要被凌懷山抓上那一刻退卻不迭。凌懷山回念一想,心里明白,那怪物也必是對那一摔十分忌憚,是以盡量避免與他兩手對恃。
凌懷山既然想清這關(guān)節(jié),當(dāng)下得勢不饒怪,再不顧忌,使出“伏虎爪”,帶起勁風(fēng),一招招全力向那怪物進攻擊去。那怪物被這一陣暴風(fēng)驟雨的攻勢迫得不住地連連后退。
凌懷山眼見那怪物已招架不住,敗像已現(xiàn),心想再連出三招,必可打破它的防守,當(dāng)可迫進其時,將它擊倒。當(dāng)下加緊變招。
那怪物眼見無法取勝,忽然六只足駐地,微微一彎,然后一彈,彈開數(shù)丈開外。
凌懷山長笑一聲,想道:“你如今想要逃跑,卻已晚了!”展開輕功,如影隨形,那怪物彈出猶未站穩(wěn),凌懷山便已追上,雙掌早已聚集勁道,運起了“粘”字訣,絕不輕易讓那怪物把勁道滑卸開去。
正當(dāng)持勁欲擊之時,倏地只見那怪物全身一亮,凌懷山想起剛才那怪物也是先在身子發(fā)亮之后,電擊跟著擊至,當(dāng)下凝神不前,看那怪物如何進擊。
然而那怪物全身亮光一閃而沒,只聽到一個“吱”的尖銳聲音從那怪物的身上發(fā)出,凌懷山甫一聽到此音,便覺得聲音刺耳,厭惡油然而生?!奥犝f有些妖魔鬼怪能以聲音媚人,甚至奪人性命,不知這怪物此刻是否以此襲擊?”凌懷山心里一想此層,不禁悚悚,忙的心神抱一,護住真元。
不一會,那尖銳聲迅速低下停止,凌懷山一察身體,并無一絲異樣,心里大安,笑罵道:“你這條章魚,在搞什么鬼?”雙手一揚,又待施展起“伏虎爪”,把這怪物放倒。但剛想欺身撲去,忽然左邊響起一聲尖銳叫聲,跟著右邊響起同樣的尖銳叫聲。凌懷山面色大變,往聲音傳來之處看去,只見左右兩邊分別有一只章魚模樣的怪物包抄過來。原來那怪物見獨支難持,先是裝腔作勢要運用電擊把凌懷山給震住,再發(fā)出嘯聲喚來同伴。
凌懷山見三只怪物分三方把他包圍,不由得暗暗叫苦,本來一只怪物就已難對付了,不要說三只齊上。“只怕我這次要糟糕之極!”
三只怪物合圍一定,不容分說,一只只展開四足,一共十二只足手在凌懷山身前、身后、頭頂、左右紛飛,把凌懷山周圍五丈內(nèi)圍了個水泄不通。無論凌懷山身子如何輕巧靈活,如何騰挪躍跳,終究還是無法把這天羅地網(wǎng)似的合擊全數(shù)抵擋避開,身上早中了數(shù)擊,好在他已把“凌際八極真氣”練成,怪物的足手擊中他時,“凌際八極真氣”自然反應(yīng),形成護罩抵卸敵襲。但曉是如此,那怪物擊出的巨大力道還是無法全然抵消,每一擊都把凌懷山擊得痛疼不已。好在都只是受皮肉之苦,并沒有傷到筋骨。
凌懷山左支右擊,竭力招架,但不多時又中了數(shù)擊,雖然仍沒有大礙,但時間一久,終究會一敗涂地。他已無心戀戰(zhàn),百忙中偷偷四下觀看地形,想要脫身落荒逃跑。但在三只怪物如此猛烈攻擊之下,如何能分得了心?突然凌懷山只覺腳上一疼,卻被怪物的一足掃中,人不自主地被帶上半空。還未反應(yīng)過來,右膀、右腰上又分別中了兩擊,被打落地上。眼看又有數(shù)足乘虛而入,凌懷山危急之下,雙手亂舞亂抓,身上中了數(shù)擊,劇痛無比的同時,雙手卻也分別抓到了一足。心里也不及細(xì)想,拼盡全身氣力,雙手向內(nèi)一收,兩只怪物都被他拉了過來。然而那兩只怪物雖突遭此變,攻勢卻絲毫不亂,其余足手高起俯落,齊齊向凌懷山當(dāng)頭當(dāng)身擊來。凌懷山眼見避無可避,于是雙手一抖,以手抓住的兩足向來襲數(shù)足封去。
終于那些怪物的足手太多,凌懷山封住了幾只足手,但另幾只足手長驅(qū)直入,狠狠抽在凌懷山身上,凌懷山眼前一黑,幾欲就此昏去,他一咬舌頭,強自保持清醒,忽然發(fā)覺眼前幾只足手糾纏在一起,那些怪物一拉之下,并未爭脫,反而似乎被弄得痛疼不已。凌懷山心里一動,搶上去拉扯足尾,把那纏結(jié)拉得更緊了。心想:“先讓你們在這里纏上一會,我找著了燕燕與古兄再與你們打過?!闭胫鋈皇稚蟼鱽硪还擅土译姄?,整個人不由得震飛起來,高高的彈在空中,又狠狠地摔了下來,一時頭昏目眩,雖然心里著慌,但是起身不得,無奈地想道:“終于還是章魚老怪物贏啦,要殺要剮也自由得你們!燕燕、古兄,你們會不會來救我?哎,只怕你們斗不過這些怪物,還是別來的好。花神、赤神、陽艮神、龍神、生神、海神、司陰神、笑面神、炎神,你們可都收到信息了沒有,隨便哪一個下來救救我罷!”
凌懷山自知盼望九神下來打救實是一個美好不過卻又是不可能的事情,但這時在生死攸關(guān)之下,胡思亂想,禁不住的連祖宗也想過要他們顯靈救助。
良久,自然沒有神靈顯身相助,然而也沒有見那些怪物過來乘危投石,凌懷山心里奇怪,這時體內(nèi)被震散的真氣凝聚起來,終于可以勉力站起身。
凌懷山站起身來,,稍一動彈,但覺四肢酸軟,混身上下都是痛楚不已,幾乎要失聲呻吟,實不知剛才被打中了多少下,凌懷山痛疼難忍,心里只把那三只怪物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又一遍,忽然醒覺:“不好,只怕它們反高興得緊了!”
凌懷山打量四周景況,發(fā)現(xiàn)石坡之上,有一條道路通向深處,除此之處,別無它路。離地數(shù)十丈高外,河水懸掛在上面,金光燦燦,波紋起伏,陽光穿透而下,把這里照得甚是明亮。
遠(yuǎn)遠(yuǎn)地看過去,只見那三只怪物都在原地一動不動,凌懷山心里奇怪,想道:“這三只家伙在搞什么鬼?難道它們用力過度,或是使岔了氣?”本來既然那些怪物都不來襲擊,就當(dāng)趕緊遠(yuǎn)遠(yuǎn)離開才是,但凌懷山心里好奇,反向怪物走去,看看是何緣故。
慢慢前行,以防那三只怪物突然發(fā)難,隨時準(zhǔn)備逃開。但距離漸近,那三只怪物始終沒有動靜。凌懷山走得離它們還有三丈多的距離,忽然嗅到一陣焦臭味,定眼一看,只見那幾只怪物足手纏錯,相擁在一起,卻都燒焦糊了。凌懷山大惑不解,想道:“怎么如此?”再一深思,拍手道:“原來如此,這幾只章魚怪物被我纏住它們的足手,一時心急,想要電擊御敵,但我是被擊飛出去了,然而它們幾只因為足手被纏,無法分開,幾乎全數(shù)電擊都被相互受去,所以——然后就變成了烤章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