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鳴響徹云霄,劍光照亮四野,劍氣撕裂空間。
劍域之中,徹底演變成了一個劍的世界。
秦岳與背劍乞丐的身影在一片氤氳的劍氣之中不斷閃動,每一次的交鋒勢必掀起一股強(qiáng)猛的勁風(fēng)。
兩人的劍鋒在這劍域之中似乎變得更加鋒利,劍光變得更加璀璨,劍氣也變得更加凝實,雖然是在爭斗,可兩人彼此的劍勢卻是借著對方劍勢節(jié)節(jié)攀升,甚至在到了一個極限之后,百尺竿頭更進(jìn)一步!
只有強(qiáng)者與強(qiáng)者之間的爭斗才有可能締造出更強(qiáng)的強(qiáng)者,劍道也是如此。
秦岳只感覺因為之前的松懈而變得有些散亂的劍意在爭斗之中越加凝練,很快就恢復(fù)到了巔峰時期,而且還在不斷提升,儼然已經(jīng)達(dá)到了一個新的境界。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劍者,只有從百般錘煉,千磨萬擊之下才有可能綻放出更鋒利,更璀璨的劍意。
心中暢快之下,秦岳忍不住仰天長嘯,一掃心底陰郁,幼年的經(jīng)歷讓他變得更加孤僻,不愛說話,只知道埋頭練功,縱然是出來了這一年有所改變,心底還是壓著一塊沉沉的大石頭。
而此番交戰(zhàn),讓他靈臺清明,劍心通透,劍者與劍者相交,不必多言,千言萬語盡在劍中。
劍光交錯之間,秦岳也是清晰得感受到背劍乞丐的劍意。
不同于秦岳沉甸甸,負(fù)擔(dān)重大的劍意,背劍乞丐的劍意更多的是一往無前,瀟灑不羈,乃是那種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放蕩桀驁。
兩人戰(zhàn)時不過一刻種,仿佛已經(jīng)是多年老友。
而對這種老友,拼盡全力,那才是尊重。
秦岳心中明了,一直壓抑著的體內(nèi)清氣噴薄而出,渾身上下除了凜冽的劍意之外,更多一絲天意如刀的冷酷意味。
兩者相輔相成,劍意更冷,清氣更利。
“自創(chuàng)星河劍訣,請賜教?!?br/>
話音剛落,秦岳手中之間陡然亮起,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流光不斷在劍尖匯聚,凝成了一個璀璨的光點。
光點仿佛一顆星辰,光芒漸漸收斂,不再光彩奪目,但其中劍意卻更加濃重,稍微飄散出來的一點劍氣都讓人覺得寒意凜然。
見到秦岳這一劍,背劍乞丐本就明亮的眼神之中頓時精光暴漲,哈哈大笑一聲,劍身上纏繞的布條掀開了一角。
錚錚錚!
渾身劍氣噴涌,背劍乞丐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出鞘的利劍,無物不破,無堅不摧。
而此時秦岳劍尖上的光點也是凝聚完成,變得黯淡無光,可懂行的人便能看出,這一個光點比之剛剛璀璨的模樣已經(jīng)強(qiáng)了太多。
“點星!”
秦岳一聲輕喝,手中長劍頂著那光點猛然刺出。
背劍乞丐也是緊握手中之間,整個人化為一個巨大的劍影,飛身而至。
劍尖對劍尖,針尖對麥芒!
砰!
一聲巨響,光點與巨劍碰撞,兩者僵持不下,只有濃烈的劍氣四散。
秦岳的光點更加凝實,而背劍乞丐的巨劍未盡全功,真正的殺招在后面如水如潮的劍浪之中。
一層層的劍浪不斷拍打著秦岳劍尖的光點,爆發(fā)出鏗鏘的交鳴聲,而那一點黯淡的光點里面的劍意仿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在無數(shù)劍浪之中滴溜溜得旋轉(zhuǎn)著,就是不曾消失。
秦岳也是劈波斬浪,頂著長劍就是沖進(jìn)了劍潮之中,兩柄劍的劍尖終于還是碰在了一起。
轟!
又是一聲巨響,掀起了一陣兇猛的狂風(fēng),半空中的秦岳以及背劍乞丐兩人被這狂風(fēng)一掀,翻了好幾個跟頭,跌落在地上。
兩人躺在地上望著天上穹頂,沉默,緊接著便是放聲大笑,笑容之中盡是酣暢淋漓。
兩者都清楚彼此未盡全力,然而僅此足矣。
黑臉小生與背刀乞丐并沒有趁著秦岳受傷便乘虛而入,他們很清楚背劍乞丐這樣的笑容之后代表著什么。
秦岳站起身,伸手道:“秦岳。”
言辭之中滿是真誠,他很清楚說出自己的本名代表著什么,然而面對此人,他卻不想虛言以待,他也相信,能擁有如此純粹劍意的人值得自己敞開胸懷。
背劍乞丐并沒有因為秦岳的姓氏而有絲毫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不在意,還是根本就不清楚秦姓代表著什么。
“劍癡?!?br/>
背劍乞丐握住秦岳的手,輕聲道。
然而秦岳聞言卻是為之色變,若他記得沒錯的話,潛龍榜榜首的兩個名字,其中一個似乎就是這個名字。
“那他就是……”
秦岳朝著一邊的背刀乞丐望了過去。
“呃,沒錯,我叫刀狂?!?br/>
背刀乞丐聳了聳肩膀,和黑臉小生慢步走了過來。
秦岳沉默,他可沒想到自己短短這半個月的時間里,不但碰到了潛龍榜第十的秦歡歡,第七的司空耀陽,現(xiàn)在連位居榜首的兩位傳奇人物也碰到了。
而這兩位傳奇人物可和江湖中盛傳的英姿颯爽的形象相去甚遠(yuǎn),倒是讓秦岳很難將其與名字聯(lián)系起來。
這也難怪刀狂能有如此武力,那氣吞山河的跳斬到現(xiàn)在還讓秦岳覺得驚艷,還有劍癡如潮水般浩浩蕩蕩的劍意也非常人所能,加上兩人看過去不過弱冠之年,能有這等實力,若是不能上潛龍榜,那才奇怪了。
不過再細(xì)想半月前潛龍榜第七的司空耀陽就已經(jīng)讓秦岳黔驢技窮,如今這兩個潛龍榜榜首若真的出殺手,恐怕秦岳也難逃厄運。
“無愧盛名?!?br/>
縱然是秦岳,也是忍不住夸道,這等身手在青年一輩中本就已經(jīng)是執(zhí)牛耳者。
劍癡刀狂兩人也不是什么謙虛人,異口同聲道:
“實至名歸?!?br/>
秦岳莞爾,這兩人的性格倒是惹人喜歡,一點都不做作,相處起來也輕松。
“那她……”
秦岳又是指了指一旁的黑臉小生,劍癡刀狂兩人對此人言聽計從,倒是讓秦岳對此人的身份很是好奇。
“哦,她叫任逍遙,還有一個娘娘腔前幾天做錯事被關(guān)起來了,還沒放出來,我們四個從小一起長大的?!?br/>
劍癡對秦岳也是非常有好感,幾乎是倒豆子一樣,把事情都給抖了出來。
“潛龍淵的任逍遙?”
秦岳疑惑道,他依稀記得一年前潛龍榜上排名第八有一個叫任逍遙的人,只是這一年因為天驕大會冒出了不少英杰,把此人給擠了下去。
“對啊對啊,就是她,是不是覺得很像是一個男人的名字?你不知道小時候我們剛知道她名字的時候還叫她……”
砰。
一個暴栗狠狠得砸在劍癡的腦袋上,制止了他的話。
“你話說的太多了!白癡!”
任逍遙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了劍癡身后。
就在此時,遠(yuǎn)方的宮殿之中猛然響起一聲轟鳴巨響。
轟隆??!
地宮震動,穹頂之上落下簌簌石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