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淺淺的眉頭蹙了起來,對江淮錦的話有了幾分不滿。
這就是傳說中的,上面一句話,下面跑斷腿?
有些事情不可能就是不可能,能有什么辦法?
她直起身子,一邊收拾藥箱,一邊淡聲說道:“王爺沒有學(xué)過中醫(yī),可能不懂。中醫(yī)講究望聞問切,所以單純一個望,就能察覺到這個人的身體狀況。何況……”
頓了一下,她才繼續(xù)說了下去:“王爺身為戰(zhàn)神,平日里身體康健,突然出現(xiàn)氣虛的情況,誰不會懷疑你是負(fù)傷了?”
江淮錦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顯然也是在考慮這件事。
葉淺淺沒有多話,慢條斯理的收拾藥箱。
放起來的時候,她還不忘捶打了捶打肩膀。
方才全神貫注的時候,全然沒有感覺,現(xiàn)在松懈下來,就立即覺得是腰酸背困了。
“葉姑娘,如果讓別人認(rèn)為,本王是練武受傷,如何?”
“王爺,你是習(xí)武之人,并且也算是成名已久。不是第一天練武,可能突然誤傷到自己,還造成如此嚴(yán)重的后果嗎?”
她說得很是無奈,甚至覺得這個看似聰明的淮安王,其實有點蠢。
“即使是個幌子,也總得有?!?br/>
本來時間不早了,葉淺淺對這件事也沒有太大的興趣。
可是聽到他這么說,她挑了挑眉梢:“王爺,你身為大秦的戰(zhàn)神,又是圣上的左膀右臂,算得上舉重若輕的人物。受了傷,陛下定然會徹查兇手吧?怎么,你這反而擔(dān)心被人發(fā)現(xiàn)受傷了?”
江淮錦的視線落在葉淺淺身上,讓她的心臟瞬間有一種停跳的感覺。
那眼神太冷,冷得好似在看一個死人。
就在這一瞬間,床上的江錯錯突然說了一句:“娘親,寶寶?!?br/>
葉淺淺立即走過去,輕輕地拍撫著江錯錯,低聲哄慰:“乖,娘親在。”
很快,小家伙翻了個身,就沉沉睡去。
葉淺淺的心卻沒有那么容易平復(fù)下來,她明白,方才那句話引起江淮錦的殺心。
人家都說伴君如伴虎,看樣子陪在王爺身邊,也好不到哪里。
但是明明是他來找她療傷,現(xiàn)在傷處理好了,他反手就要殺人?太不仗義了!
他如果不相信她,何必來找她?
大半夜的闖進(jìn)她的房間,她還想大叫登徒子呢。
心里胡亂的想著,內(nèi)心的慌亂才慢慢的平復(fù)了下來。
她考慮著怎么將江淮錦打發(fā)走的時候,他開口了:“葉姑娘,本王是因為夜入三皇子府邸,受的傷。”
什么?!
葉淺淺瞪大了眼睛,扭頭看向了江淮錦,好奇心是被吊了個十成十。
誰都知道大秦的三皇子和七皇子是太子的熱門人選,兩個人都是一樣的人中龍鳳,聰明機智。
只是三皇子平日里素有賢王的美譽,無論是朝臣還是皇子中,都有極高的微信。
在民間,也有很高的聲望。
至于七皇子,雖說沒有三皇子有賢德的名聲,但是方方面面也不錯。
唯有一點,讓他深受詬病,那就是好女色。
所以平衡下來,基本上眾人都認(rèn)為,三皇子基本上是坐穩(wěn)了太子的位置。
在這樣的情況下,江淮錦夜入三皇子府,是哪個意思?
難不成,這涉及到了宮中秘辛?
不怨葉淺淺好奇,活在現(xiàn)代的時候,看過各種戲說、話本類的古代帝王劇作,讓她對古代帝王家那些事情,多少有點好處。
她舔了舔嘴唇,都有點忘記了方才江淮錦身上的殺意:“王爺是七皇子黨,所以要對付三皇子?”
“葉姑娘多心了,本王只是跟蹤一個可疑人物誤闖了進(jìn)去,結(jié)果被誤傷了。雖說是誤會,但是很難解釋清楚,很可能引起本王與三皇子的齟齬?!?br/>
是嗎?
葉淺淺的腦袋里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穿著夜行衣外出,那么恰好就遇到了可疑人物,還正好去了三皇子的府邸?
心再大的人,也會覺得這件事不簡單吧?
但是既然江淮錦已經(jīng)說了這么個理由堵她的嘴,她也沒有必要刨根究底。
關(guān)鍵是他剛才身上的殺氣不是假的,她可不想還沒有報仇,就成了刀下亡魂。
因此她很是識趣的接口:“王爺說的是,這樣的情況下,確實是不要說的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只是王爺身上的傷務(wù)必小心,若是被發(fā)現(xiàn)了,后患無窮?!?br/>
說完,她就后悔了。
明明知道他介懷這個情況,她怎么是一直脫離不開這件事?
就在她考慮,要怎么繞過這個話題的時候,江淮錦出聲說道:“葉姑娘似乎對朝堂的格局很是了解,一般女子,似乎并沒有這樣的興趣?”
“王爺謬贊了,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大夫,哪里了解什么朝堂?”
“那葉姑娘如何知道,一旦傷口顯現(xiàn)出來,會帶來無數(shù)后患?”
“……”
是古代的男人太自以為是,還是古代的女人太蠢?
明明他都說的很清楚了,還要問她為什么這樣想?
根本就是將她的智商踩在地上摩擦,偏偏她還不能說什么。
無奈之下,她的手暗中在江錯錯的大腿上,輕輕地捏了一吧。
這個是她之前發(fā)現(xiàn)的小秘密,只要捏這個地方,小家伙立即就醒了。
果然,江錯錯迷迷糊糊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娘親,你怎么還不睡?。俊?br/>
他一邊說著,一邊自動自發(fā)的往她懷里鉆。
時間不長,他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抬眼就看到了一身夜行衣的江淮錦:“哎,爹爹,你怎么在這里?”
他面上的困倦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的,一雙眼睛以孩子特有的慧黠,在江淮錦和葉淺淺身上打量著。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江淮錦身上,面上還有著大大的笑容:“爹爹還穿成這樣,是怕被人發(fā)現(xiàn)嗎?你們是不是要出去約會?你們得帶上我,不能單獨出去!”
連珠炮一樣的問題從江錯錯口中說出的時候,葉淺淺突然有點后悔,她為什么要喚醒江錯錯?
這根本是剛剛擺脫了一個麻煩,就陷入了另一個大坑。
就在她不知道要如何處理的時候,江錯錯已經(jīng)站起身,抱住了她的脖子:“娘親,你是不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爹爹特別好了?我告訴你,嫁給我爹爹,你是絕對不會后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