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暖是一愣。
“可是邊先生您昨天中午才過來呀~”
應該都還沒怎么玩到吧?
她是有事才不得不回去,怎么好意思讓邊先生的假期也泡湯呢。
“難道你以為本少爺當真是來度假的?”
眉峰微挑,邊城斜睨著她。
蘇淺暖起初沒有反應過來,待她反應過來,紅暈漸漸染上她的臉頰,耳朵。
她上午才到度假村,邊先生中午便來敲她的房門。
蘇淺暖心里也大致猜到了邊城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原因,可她之前本能地拒絕那方面去想。
現(xiàn)下,邊城雖沒有直接言明,可他的意思卻是再明顯不過。
他是為她而來。
蘇淺暖紅著臉,低下頭,小聲地向邊城道謝,“謝謝您,邊先生?!?br/>
不管他是因何而來,他能夠陪她去一趟,她真的非常感激。
以邊先生的人脈和能力,事情應該會順利不少。
言冰給蘇淺暖續(xù)花茶的手險些一抖,正在收拾桌子的夏雪險些被把餐盤給打翻了,可蔥站在那兒正捧著慕斯蛋糕,吃得津津有味,聞言,入嘴的蛋糕就那樣卡在喉嚨里。
可蔥咳得上氣不接下氣,邊城嫌棄地看了她一眼,朝她擺擺手,示意她走遠點去咳。
科里紫銘又是給她遞水,又是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
此時此刻,四人內心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少爺實在是太湊不要臉了!
本來給假口供也就處于十五日以下的拘留,時間一到蘇小姐的家人自然給放出來了。
再說了,要關要放,不就是少爺一句話的事么?
裝無辜,騙取蘇小姐的愧疚已經(jīng)夠無恥的了,這會兒竟然還要人家感激他。
簡直不要臉到了一個新境界!
邊城回房間等她,蘇淺暖一個人回到她的房間準備收拾東西離開。
路上,蘇淺暖很是發(fā)愁該怎么跟孟小魚她的這一夜未回。
回到房間,孟小魚卻并不在房間里。
蘇淺暖拿起床上的手機,看了看時間,九點不到。
這個點,應該吃早餐去了吧?
蘇淺暖收拾了行李,孟小魚還沒回來。
她又在床上坐了一會兒,孟小魚還是沒有回來。
蘇淺暖打電話給她,想要和她說一聲自己先提前回去的事情,結果手機在床上響起來了。
蘇淺暖有些奇怪。
要知道孟小魚是個典型的低頭族,平時連上個廁所、等個公交,手機都不離身的那一種,否則昨天也不會吃個飯也非得回房拿手機。
蘇淺暖想要在房間里等孟小魚回來,可眼看著時間馬上就要十點,邊先生還有小言夏雪她們還在那里等她,于是她只好給孟小魚留了張便簽,用杯子壓住,以防被風吹跑。
“抱歉,小魚,家里臨時有事,我得先回去了。十萬個對不起。”
末了,畫了一個雙手合十,請求原諒的大眼睛小人卡通圖案。
……
從度假村回來,開了三四個小時的山路,下高速,直接開往位于郊區(qū)的C區(qū)監(jiān)獄。
車子在監(jiān)獄冰冷森嚴的大門停下。
蘇淺暖解開安全帶,眸光擔憂地落邊城慘白的俊顏上,遲疑地道,“邊先生,要不,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吧。等我見過爸媽還有寶寶他們,自己打車回去?!?br/>
邊先生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打聽出爸媽他們被關押的監(jiān)獄,還第一時間安排他們見面,她已經(jīng)很感激了。
邊城閉上眼,狠狠地壓下沖破喉嚨的嘔吐感,最后,睜開眼,咬牙道,“不必?!?br/>
當初邊城命人將蘇啟明、葉鳳潔以及蘇寶寶三人送進監(jiān)獄,是打過招呼不等對外透漏的。
即便如此,蘇妍不知道通過哪種途徑還是獲悉了這件事和他有關。
既然蘇妍能夠知道,邊城無法判斷,蘇啟明、葉鳳潔以及蘇寶寶三人是否也知情。
邊城是以防萬一,擔心在他不在場的情況下,葉鳳潔他們會對蘇淺暖說些對他不利的話。
所以,他是不得不陪蘇淺暖走一趟不可。
說白了,四少這是做賊心虛。
蘇淺暖不明白各中原由,見邊城蒼白著張俊臉,卻還堅持陪自己進去,對早上自己聽了蘇妍的話就冒然找他對質的莽撞行為更加愧疚。
言冰將車子停穩(wěn)。
夏雪下了車,從后備箱取出輪椅,紫銘配合言冰一起扶邊城坐到輪椅上,可蔥開了瓶款泉水遞過去。
蘇淺暖彎腰,取出后車座上的薄毯,蓋在他的腿上,蹲身與他平視,眉心微蹙,“邊先生,您真的可以嗎?如果實在不舒服,真的不用太勉強。我一個人進去好了……”
邊城喝了幾口水,喉嚨里哪種不舒服的感覺總算消散了不少。
他靠著輪椅休息了一下,薄唇抿成一條線,仍舊堅持道,“我陪你”
他說話的時候仍是有些有氣無力,不過氣色比起剛才坐在車上確實好了很多。
蘇淺暖只好不再勸。
監(jiān)獄到底是肅整的地方,不適宜太多的人進去。
邊城讓言冰、夏雪、可蔥以及紫銘四人都留下,由他和蘇淺暖兩人進去。
潘陽事先接到電話,早早地就候在門口。
見到邊城身后的蘇淺暖,潘陽難免多看了幾眼。
這位就是蘇家女兒,那個令四少下令將蘇啟明一家都關進監(jiān)獄,只為替她出氣的,蘇家女兒,蘇淺暖?
那天邊城走后,潘陽接到方華的電話,說是讓他再關個一個多星期就把人給放出來。
潘陽查過蘇啟明一家,是一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頭百姓,他實在想不出這樣的家庭怎么能有機會認識四少,更別提把人給得罪了。
一時沒忍住,就把心底的疑惑給問了出來。
原以為自己的問題肯定得不到解答,不曾想,電話那頭短暫的沉默之后,說出了蘇淺暖這三個字。
不過三個字,信息量卻足以讓潘陽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潘陽調出過他們一家的檔案,檔案里附有蘇淺暖的照片。
當時只覺得這蘇家的這個女兒容色清麗,比普通人確實強上不少,但還是想不通,這樣的女生不說一抓一大把,但絕對沒有到獨一無二的地步,何以四少竟為了她下令把蘇家一家關進來,只為給蘇小姐出氣。
真見了面,才發(fā)覺有一種氣質是照片上看不出來的。
那就是恬靜。
這位蘇小姐身上有時下女性已然少有的恬靜溫婉。
監(jiān)獄是這樣肅殺的一個地方,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四少的身后,眉心微蹙,看得出來是在為她的家人擔心,可生生地柔和了監(jiān)獄的陰冷,莫名給人以歲月靜好的感覺。
這位小姐身上有特別的,能夠安定人心的氣質!
“看夠了嗎?”
一道陰冷森絕的聲音冷不防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