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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往前踏,雙拳并出,看起來氣勢倒是十成。
“丟人現(xiàn)眼?!?br/>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再看得仔細(xì)時,之前那人卻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唯有沈清依然負(fù)手于背,安安靜靜地站在眾人面前。
而之前向沈清出拳的那人,現(xiàn)下卻已經(jīng)摔落在書樓外雪地上,哀聲嚎叫,在雪地里打滾,卻是無論如何也爬不起來了。
侯躍武心中一驚,他侯躍武現(xiàn)在也是二星開陽巔峰的修為了,又得了爺爺侯象的專門指導(dǎo),實力早已經(jīng)超越同門不少,可是剛才沈清到底做了什么,竟在一瞬之間就將那人摔出門外,他竟也沒看清楚。
“他……他實力竟比之前更強了?!”侯躍武大吃一驚,立時知道今日決不是一個善了之局,可是既然之前都說了要動手了,此時總不能把話再咽回來,何況,沈二少還在一旁等著看他侯躍武的表現(xiàn)!
“莫要懼他!大家一起上啊!他不過就一個人而已!”
雖然心中已知沈清絕不是好捏的軟柿子,但此時侯躍武騎虎難下,只得自個往后小退一步,卻大呼小叫起來。
沈清微微一笑,只伸出一根小指,沖著眾人勾了幾下。
這個挑釁動作,莫說這群內(nèi)門弟子此時人都還有點不清醒,便是清醒時,也要怒火沖天地與之拼命了。
頓時數(shù)人同時出招,所使招數(shù),盡是他們自身所學(xué)殺著,早已超越同門弟子之間切磋的底線。
這些內(nèi)門弟子并未佩戴武器,否則此時腦子一團(tuán)漿糊的情況之下只怕早顧不得三七二十一了。但也幸虧如此,才讓沈清沒有決心下狠手。
面對直沖他腦門、咽喉、胸腹、大腿等諸多要害襲來的各種招數(shù),沈清仍然是身不動,腳不移,整個人卻瞬間沉浸入了入微境界,在這境界之中,敵人一呼一吸,一舉一動都在他的觀察之中。
這入微境界其實并非他目前三星玉衡階級所能掌握,此點指天魔君也曾說過,沈清現(xiàn)在所用的入微境界只是一個雛形,比真正的入微境界差得還有十萬八千里。但即便只是雛形,用來對付眼前這群不長眼的,那卻是綽綽有余了。
“威而不猛!”
“迅而不堅!”
“狠而不準(zhǔn)!”
雙手幻化,沈清整個人便如風(fēng)中搖擺的樹枝一般,柔意施展開來,將諸多殺招一一化解,其中一粘一帶,立時將眾人攻勢牽扯得歪歪斜斜,十分力道有八分都遞到了身邊同伴身上。然后整個人立足不穩(wěn),立刻被沈清輕松一拉,摔出書樓外。
前前后后,不過是喝下一杯茶的時間里,向沈清出手的內(nèi)門弟子,已經(jīng)盡數(shù)被沈清站在原地,拋出書樓外去。
整個書樓里,一瞬間就只剩下渺渺數(shù)人。
“怎么了,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們這群人的修行,都練到狗身上去了么?”沈清看也不看臉色發(fā)白的侯躍武一眼,轉(zhuǎn)身沖著書樓外那群躺在雪地里,全身發(fā)麻,狼狽不堪的內(nèi)門弟子嘲諷道:“一群廢物,除了會鬧事之外,便沒有其他本事了?”
“沈清!你不要欺人太甚!”侯躍武咬著牙齒,拍案而起,指著沈清怒道:“你……你……”
沈清微微一笑,仿佛這個時候才看到了侯躍武一般,竟抱拳行禮道:“這不是侯兄么,沒想到侯兄也在這里,怎地,侯兄也喜歡看我耍猴戲不成?”
聽到沈清竟將他比作猴戲,侯躍武便是再好涵養(yǎng)也要忍耐不住——何況他本來也沒有什么涵養(yǎng)可言?他之所以一直不敢出頭,不過是對沈清的畏懼太深而已。
但沈清這都指名道姓他頭上來了,若再畏縮不前,他侯躍武也不用在內(nèi)堡混了!
“沈清!”侯躍武再忍耐不住,沖上前去,拳影瞬動,只在一個呼吸之間,人已經(jīng)沖到了沈清面前,提掌一拍。正是他得意掌法翻天掌中起手招數(shù),擺手拜天。
這一掌雖然只是起手式,但勁道凌厲,其中暗藏數(shù)個變化,進(jìn)可攻,退可守。只此一招,已經(jīng)顯出侯躍武的經(jīng)驗老道之處,與之前那些內(nèi)門弟子實在不是一個級數(shù)。
但這一招,對于沈清來說,卻是破綻處處——完全不足以逼迫他移動。他柔意施展開來,輕輕反手一帶,已經(jīng)將侯躍武的掌勁帶偏。
這一手舉重若輕,已經(jīng)隱隱顯出沈清目前柔勁宗師手段。
雖然出師不利,但侯躍武倒也沒有收到什么挫折感,如果一招之間便能將沈清打倒,那才奇怪了去。試探性的一擊被沈清輕松化解,反而讓侯躍武略微輕松了一下,沉靜了心神,向前再跨出一步。新招遞出,左手拳,右手掌,右手邊是翻天掌的連山絕壁,左手邊是逐仙拳的邀仙引,一邊閃著紅光,一邊卻是黑氣彌漫。
只在這短短時間之中,他便一口氣遞出了十幾下攻勢。紅黑兩色連綿,竟糾纏到一起,形成了一張奇妙地網(wǎng),將沈清整個人盡數(shù)包裹在內(nèi)。
“又是這一招么?!毖垡娺@熟悉的一幕,沈清只嘲笑侯躍武一聲道:“幾個月前,你就用這一招,幾個月后,你還是這么一招,侯兄,你未免也太不長進(jìn)了。”
“那可未必!”侯躍武咬牙一聲,攻勢突然又有變化。
曾經(jīng)沈清破解侯躍武這一招時便說過,左手拳右手掌,兩種不同功法同時使出,更以邀仙引這一招,來彌補連山絕壁一式本身破綻,使得威力倍增??墒呛钴S武當(dāng)時卻犯了一個極大錯誤,那便是邀仙引此招收招太慢,便是出招,也只能出到半式。
假若招式盡出,便會導(dǎo)致下盤不穩(wěn)——侯躍武之前,便是因此在瞬息之間就給沈清打倒,招數(shù)給輕松破解。
此時又是熟悉的敵人,又是這熟悉的一幕,他侯躍武豈能再犯同樣的錯誤?
侯躍武雙招突變,左手拳突然變掌,右手掌卻突然又變成拳。之前兩邊不同招數(shù),竟在一瞬間掉了個方向。
這變化及其突然,便是沈清一時之間也有些驚奇——假若沈清仍然是數(shù)月前那次交手時的水準(zhǔn),只侯躍武這突如其來的招數(shù)變化,便足夠打他一個出其不意,攻得他手忙腳亂了。
但可惜的是,這數(shù)月過去,侯躍武毫無疑問有了顯著的提升——但他沈清的提升,卻比侯躍武更大!
“侯躍武,這一招,算你不錯!”不再表面尊重,暗地里卻是譏諷地稱對方為“侯兄”而是直呼對手名字,這正是沈清對侯躍武這一手的些許敬意。
但這招數(shù)雖然變化頗為巧妙了,在沈清此時入微境界面前,卻仍顯得有些不夠看。
眼見雙峰貫耳之勢左右同時遞到,沈清仍然不動雙腳,金源真元運起,直灌向雙臂,雙臂同時金光閃爍,左右探出,硬接侯躍武奇襲!
“什么?!”
沈清一直以來都依賴招數(shù)拆解,柔意變化來破解眾人包括侯躍武在內(nèi)的攻勢,侯躍武心中本也擬定過數(shù)種沈清可能使用的后著以應(yīng)變。
但卻沒想到,沈清這次竟然是運功與他硬拼!
三星玉衡境界的修為,再加上沈清修習(xí)的七星血環(huán)奇功中的先天真元,輔以金剛功的金源真元,攻擊時無堅不摧,防御時堅若磐石!
無論如何也不過是二星開陽巔峰修為的侯躍武,與沈清硬碰硬一招,又怎能落得好下場了!
雙臂一陣難以言喻痛楚,帶著一股浩然真元一起反攻向侯躍武心頭,只痛得他撕心裂肺,不喊叫出聲,簡直無法忍受。
“你也給我滾出去!”沈清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容情之意,催剛勁折斷了侯躍武的雙臂之后,立刻伸爪探出,抓出侯躍武胸襟,反手發(fā)力,將他也扔了出去。
轉(zhuǎn)瞬之間,書樓里只剩下面如寒霜的沈立源與沈清兩人,之前被調(diào)戲的怕了的侍女們,此時早已經(jīng)躲得遠(yuǎn)遠(yuǎn)。
“立源……你太讓人失望了?!?br/>
礙于身份,沈清是不好對沈立源動手的,此時只能輕嘆一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吻。
沈立源面色如土,現(xiàn)在他看過沈清發(fā)威,如何不知自己比對方差得不是一點半點?但……就是因為如此,他心中卻愈發(fā)多了幾分恨意。
“為什么……為什么你又要來阻擾我?”
沈清聽他咬牙切齒地發(fā)問,倒是一愣,下意識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為什么你不肯幫我?”
“我沈立源……我沈立源到底哪里比不上我那傻大哥了!”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你們誰都看不起我。沈清!你從來@****都只會站在我大哥那邊!為什么你不肯幫我???”
沈清聽得心中一沉,臉上卻皺眉道:“先不提那些,你倒是告訴我,你為何要跑來書樓鬧事?”
沈立源哈哈大笑,惡狠狠地盯著沈清道:“我便鬧事了又如何?我是沈家二少爺!除了爹爹之外,誰又有資格來管我?”
“誰又肯管我了!”
沈清也是怒意上涌道:“誰不管你!難道立寒……”他說到這里,突然語塞——沈清這個時候才想起來,不知從何時開始,沈立寒的確不曾如何管教過沈立源了。
沈家家主沈天放一年十二個月里,倒有**個月都在閉關(guān)修行,平時家中事務(wù)都是交由長老們在處理。沈立寒是個只管練功的武癡,而沈家兩位千金,她們身份雖然尊貴,但礙于女兒家身份,也是不會怎么管事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