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直樹從公司辦完事情整理好東西回到江家的時候,家里面早變得空蕩蕩的,安靜得連話都有回聲
直樹悻悻地打量了下沒有一絲人氣的客廳,慢吞吞地換了鞋,眸子里面翻轉(zhuǎn)著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暗沉的顏色。
“直樹,你回來啦”看著在門口的直樹,湘琴很是興奮地開口,“快點來幫我拿一下東西,好重哦”完,她示意一下她手中滿抱的東西。
“這是什么”直樹看著那大包包的東西,淡淡地問出聲。
“吃的啊”被堵在后面的裕樹恨恨地出聲,“家里面就只剩我們?nèi)齻€了啦,笨蛋湘琴去買了好多東西要自己做”裕樹的嘟嘟臉從大包包的縫隙中露出來,看起來不是一般的喜感。
“誰知道她做的東西到底能不能吃啊”裕樹聲地抱怨,然后非常怨念地要湘琴挪位置,“喂,笨蛋湘琴,不要堵在門口啦,我抱著東西很累耶”
好不容易才從大包包中解放出來,裕樹和直樹就上樓了,徒留想大展身手的湘琴在廚房中鼓搗他們的晚餐。
“爸跟媽呢”房間里,直樹很是隨意地問道。
“去送陽露去了”裕樹頭也沒抬,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他面前的書籍上,“媽去的時候情緒很不好,是因為她有好長一段時間都不能見到陽露了”
直樹的臉色變得有些晦澀難懂,但是裕樹像是存心在跟他的作對一樣,繼續(xù)講道“一般留學交換生的留學時間是1到3個學期,如果陽露真的是想在學術(shù)上好好進修的話,不定會直接在那邊考研也不一定喲,這樣的話,的確應(yīng)該有不短的一段時間見不到她了吧”
裕樹壓根沒考慮陽露會待在那邊不回來的問題。因為,陽父陽母的產(chǎn)業(yè)都在國內(nèi),陽露是肯定要回來繼承家族企業(yè)的,要不然她學這些干嘛
“夠了”直樹壓低聲音吼道,像是逃避一樣,不愿意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裕樹吐吐舌頭,知道自己闖了禍,乖乖地瞧了直樹一眼,見他沒有其他過激的反應(yīng)才接著道“對了,哥哥,媽媽叫你把放在陽露家里面的東西收拾一下,回來跟我一起住”
以前江媽媽是打著撮合直樹與陽露的主意,才把直樹給打包送到陽露家的。課是現(xiàn)在陽露因為求學而搬走了,雖然陽家的房子還沒有人住,但是直樹也不好繼續(xù)留在那邊了。
“我知道了”揉揉太陽穴,直樹良久過后才回答道。
直樹以為他要收拾的東西不多,可當他開始整理東西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是真的想錯了。
換洗的衣服早從最開始的那幾件變成了滿滿的一柜子;還有桌上他留下的文件和剛買的書籍,不知不覺已經(jīng)堆滿了書架;展柜里面的東西有當時他幫f班補習時,他們送他的紐扣手工藝術(shù)畫,也有這些天來他在空閑時間中收集的藏品;浴室里面的馬克杯,剃須刀,全是他和陽露一起逛超市精心挑選的
直樹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東西,逼迫自己提高做事的效率。他不想再繼續(xù)待在這個屋子里了,那些他以為可以忽略的細節(jié)與回憶早已牢牢地占據(jù)著他的大腦,那些平時都沒有流露出的在意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侵襲著他來就不是很穩(wěn)定的內(nèi)心。
“直樹,你在嗎”從樓下傳來的聲音打斷了心情不是很好的直樹,直樹走出房間,看見湘琴帶著裕樹,出現(xiàn)在客廳。
“喂,你們怎么來了”收拾好外露的情緒,直樹沒好氣地問道。
“我們來幫你拿東西啊,哥哥”乖巧的裕樹對于他哥哥的事情一直是熱情又急切的。
想著自己收拾出來的那些東西,直樹招呼他們上了樓。因為還沒有完全收拾出來,只有讓他們先拿走部分的東西,然后最后一點等他收好了再自己拿回來。
裕樹已經(jīng)抱著東西下了樓,湘琴打量了眼還在忙碌的直樹,走到門邊后終于還是沒有忍住,突兀地開口問道“直樹,你真的不去送送陽露嗎”
直樹正在疊衣服的手停頓了一下,然后又繼續(xù),看起來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
“直樹你跟陽露到底怎么啦,她這次是要出國了耶。等她真的走了,你們起碼好長一段時間都見不到了?!笨粗睒溥€是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湘琴也有些著急,她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直樹身邊。
沒有理會直樹,湘琴自顧自地開始起來,“真的,我以前是巴不得她能消失在你的世界里,每次看到她我就覺得很自卑。因為她不僅能干而且跟你很有默契,每次看到你們相處的樣子,明明交流得不多,但就是讓人覺得,你們是那么地了解對方,外人連插入的一點余地都沒有。但是,聽到她要走了的消息時,我的心情好像沒有我想象的那么高興”
湘琴偷覷了一眼正在認真收拾東西的直樹,咽了咽口水,有些忐忑地問道“直樹,是不是因為因為你跟陽露分手了,你才會這樣子的啊你被陽露額,甩了嗎”
完后,連湘琴自己都覺得她這次絕對是死定了,她心翼翼地將身子縮在一邊,用十二分的精力去打量直樹的面部表情。
“夠了嗎夠了就走吧”出人意料的,直樹并沒有出現(xiàn)她臆想中的發(fā)怒或者陰沉的神色,他用比較淡定的語氣向湘琴下起了逐客令。
“哎什么”一時間,連湘琴自己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直樹的意思是,他默認了她剛剛的問題嗎湘琴想到這里有些驚駭。
“我,請你離開這里”再重復(fù)一次,直樹的語氣依然是淡然而無所謂的,但是如果陽露在這里,她肯定會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在瀕臨爆發(fā)的邊緣了,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一樣,沉默過后會是任誰都想象不到的劇烈。
“哦,好”湘琴帶著一臉的莫名其妙,急匆匆地拿起剛剛放下的東西出去了,臨走時還叮囑直樹早點過去吃飯。
看著終于又安靜下來的房間,直樹才從剛剛極力壓抑的情緒中解脫出來,湘琴的話就像是把利刃深深地他來就不算穩(wěn)定的內(nèi)心,他表面上裝得不在意,其實精神已經(jīng)是搖搖欲墜的了,就差一點兒,他就會完全坍塌。
極力地忍耐著收拾完畢,抱著剩下的東西,直樹邁出了房間。在走出房間之后,不知道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情,他打量著對面陽露的房間,良久后,鬼使神差地推開了主臥的門。
緩緩地掃視房間內(nèi)的每樣擺設(shè),他的視線代替他的手一一撫摸那些陽露所留下的痕跡,偌大的房間因為主人的缺席變得空蕩蕩的,孤獨而冷漠。
直樹略帶留戀的眼光在接觸到陽露的大床時,呼吸一窒。
因為主人不在,平時略顯凌亂的床上現(xiàn)在整整齊齊的,也就更加突出那封擺在上面的信件。
來不及思考為什么那里會有一封信,也來不及考慮他是否算是侵犯了別人的,直樹走過去拿起了那封信。
淡藍色的信封上一點兒痕跡都沒有,就像是留下它的人,干凈而利落。沒有粘口的信封口像是方便人閱讀一般,等著人來開啟它。
直樹輕輕地打開了它,像是終于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一樣,煩躁和不安全部都隨著他一目十行地閱讀而變得安靜起來。他也像是終于肯定了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做出了最后的決定。
他轉(zhuǎn)頭沖了出去。
他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一刻這么嫌棄自己奔跑的速度,他只想快一點,再快一點
直樹在路口翹首以盼地等待著姍姍來遲的出租車“師傅,到機場,麻煩快一點”還沒進去,催促的話就先脫口而出。
“好嘞”師傅爽快地應(yīng)了,“年輕人,是去追人的嗎跟女朋友吵架了哦”看著后座直樹急匆匆的樣子,師傅也來了閑心八卦起來。
“嗯,我做了一件錯事,想要得到她的原諒”不自在地垂下眼瞼,直樹慢慢道。
“就是嘛,做錯事情就要勇于承認錯誤嘛想當年,我年輕的時候啊”看不出來,出租車師傅也有話嘮的潛質(zhì),像是被打開了話匣子一樣,巴拉巴拉地了一大堆,可惜,后座的直樹注意力完全沒在這里。
好不容易到了機場,直樹甚至都還沒等車停穩(wěn)就跳了下去,來不及去拿司機師傅找的錢,他直接大步跑進了機場大廳。
“媽,露呢”正好在前臺不遠處遇見正往回走的江父江母,直樹奔跑過去,握著江媽媽的肩膀搖晃到。
看著因奔跑而變得發(fā)絲凌亂、上氣不接下氣的兒子,江媽媽有點兒接受不能“哥,哥哥”怎么一下午沒見,你就成這個樣子啦
“快告訴我啊”直樹沒有時間跟江媽媽慢慢解釋,又很是急切地再問了一遍。
“在那邊,2號航樓,剛剛才過去”還是江爸爸看不下去,插話回答道。
得到想要的訊息,直樹甚至都來不及跟他們多一句話,就又朝著江爸爸手指的方向奔去。
超負荷的身體因為奔跑而變得顫抖不已,直樹的臉上早已熱出了汗水,平時看起來飄逸自然的頭發(fā)也因此而粘在了臉上。
沒給自己休息的時間,他又開始在人群中尋陽露的身影。不愿意放過任何一個相像的背影,他找得很是狼狽。
“陽露”在登機口,他終于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人。
作者有話要不好意思額親們,今天晚上有要緊事耽誤了,但是蠢作者還是趕在一天的結(jié)束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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