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樓頂,無意間,陳清涼正好望見了江流這一座擂臺,見一個彪形大漢對一個瘦弱少年,心中一時倒有些驚詫。
“有點意思!你們看看那座擂臺上,那少年還真有幾分膽氣!”陳清涼不自覺贊了一聲,眾人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先是吃了一驚,隨后又是十分的輕蔑。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個小小毛孩子,竟妄想在老虎口里拔牙!”左側的一名中年男子見狀,揶揄了一聲。
他叫趙成,乃玄武堂大執(zhí)事。
“這孩子氣宇軒昂,倒是有幾分豪氣,再磨練幾年的話,中等弟子或有他的一席之位,只可惜……太過輕狂莽撞了!”趙成身旁的一名老者見狀,也是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而當楚懷安見到他時,目光一凜,眉頭微微一蹙,繼而又舒展開來!
他的功力非常人可比,耳目口鼻都比常人更加靈便,雖然此處與擂臺相隔甚遠,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江流。
“依老夫看倒不盡然!這少年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一股英氣,氣勢逼人,我敢說,他此戰(zhàn)必勝!”楚懷安捋了捋花白的胡須,胸有成竹的說道。
“哦?楚長老就這么有自信?”聽他這么一說,陳清涼都不免對江流起了些興趣!
就算是他手下最得意的弟子,也沒有得到三袋長老如此贊譽,可如今他卻對一個最下等的化子這般看重,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服。
“怎么?陳堂主不信?”楚懷安玩味似的望了望陳清涼。
“不只是堂主不信,連我們也不信!他一個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不被那壯漢打殘就算不錯了,還妄想晉級,這絕對不可能!”不待陳清涼搭話,趙成已搶先說道,一臉的不屑之色。
“哼!你們可別看不起人,我爺爺?shù)难酃庖幌蚝軠?!”聽他們這么說,楚藍也心頭微怒。
他功力不夠,當然看不清楚江流的面容,只以為他是個尋常人物,不過能被他爺爺看上的人,向來不會太差。
“藍兒,不可無禮!”楚懷安斥責了他一聲。
好心沒好報,他頓時滿臉不悅,別過頭去不再言語。
“各位見笑!既然如此,那各位不妨與老夫打個賭如何?”楚懷安干笑了兩聲,饒有興趣的道。
“這……”
他這一句話,倒著實給他們出了個難題,對方可是總堂下來的三袋長老,萬一他輸了,面子上肯定掛不住,到時候他們難免會跟著吃虧!
可如果不跟他賭,就顯得自己怕了對方,心中也有些不服氣,一時之間不由面面相覷,最后齊齊將目光望向了陳清涼。
陳清涼終究是一堂之主,處事不驚,略一思索,已想到個兩全其美之法。
面上帶笑,朝著楚懷安說道:“既然長老相邀!那我等恭敬不如從命!這樣吧,如果我們輸了,就請長老一座酒席!若是我等僥幸贏了,就請長老親自褒獎那名少年,也好讓我丐幫眾兄弟知道,長老愛才之心,褒貶分明!”
他這個辦法,雖然算不得上上之策,但也的確是兩全其美,他們輸了,不過是輸一桌酒席而已,長老高興了就行。
萬一他們贏了,用這個方法,便可以讓所有弟子更加敬佩于他,收攏人心,這樣一來,他的面子自然而然也就保住了!
光聽他的言語,楚懷安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心思,呵呵笑了兩聲,心中對他的印象又好了幾分,畢竟沒有誰會不想受人捧戴!
“好!老夫也不占你們的便宜,我賭那少年會勝,如果老夫輸了,老夫當場收他為徒!”楚懷安滿臉笑意,略顯激動的說道。
其實他還有句話沒說出來,就算他贏了,也照樣會收他為徒。
而在場四人聞聽此言,心中又是激動又是妒忌,便連身旁的楚藍也是吃了一驚,爺爺今天怎么會這么莽撞!
不過再怎么說,這人終究是他們玄武堂的人,被總堂的長老收做弟子,這是莫大的榮耀,他們臉上也有光。
唯一心中有些憤憤不平,就是他們自己的弟子竟然不如一個下等叫化子,這一點令他們很是難堪。
不過話已經(jīng)說出了口,無法更改,他們也只好默認,一時之間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江流成功的吸引了過去。
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擂臺上大打出手,卻無緣無故被牽扯到了他們的賭約當中,也不知是他的運氣,還是他的晦氣。
眼見得錢虎力大招沉的一拳猛轟了過來,江流沒有絲毫的慌亂,身形稍稍往旁邊一轉,瞬間避過了他這一招。
錢虎一拳打空,吃了一驚,不過他反應倒還挺快,另一拳接著又攻了上來,只可惜依舊沒能打到江流。
江流本可以兩招就將他制服,可是他不會那么做,后面的路還有些距離,其間不知道會出現(xiàn)什么變故,越少人知道他的真實實力越好。
有時候隱藏自己的實力,其實也是一種技巧,到了關鍵的時刻,或許能給敵人致命的一擊!
錢虎見自己最猛的兩拳都被對方躲了過去,心頭大怒,接著一拳快似一拳,照著江流猛轟過去,甚至有時都想直接將他抱住丟下擂臺,只可惜他非但沒有碰到江流,甚至連他的衣角都沒沾到一點!
反而自己身上或多或少挨了對方幾棍,雖然他皮糙肉厚,不至于受傷,但還是感覺到了痛意。
擂臺之上,沒有不準用兵器的規(guī)矩,你自己托大不肯用,就算是輸了也怪不了誰!
錢虎是個莽漢,只知道以最快的方法將敵人打倒,一但屢擊不中,心情便會大變,變得浮躁不安!卻不知這一點,是所有習武之人的大忌!
雖然他沒學過武功……
江流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一見時機成熟,便漸漸往擂臺的邊緣閃避。
臺下的眾多看客,此刻也不免被他搞得沒了耐心,本來還想看看他如何被打殘,可如今看到了卻猶如老虎追趕兔子,你來我往了半晌還偏偏抓不著,不由紛紛“切”了一聲,將注意力轉向了另兩座擂臺。
與此同時,清涼樓上。
“哈哈哈……我就說吧!那小子不行,東躲西藏的像只耗子一樣,我看用不了多久,他必敗無疑!”趙成滿臉自得,哈哈大笑。
“是嗎?趙執(zhí)事可別高興的太早了!”楚懷安冷笑了一聲,繼續(xù)觀望著場中的對戰(zhàn)。
不只是他,就連陳清涼和另一名老者,望向場中的眼神也是十分的鄙夷,那少年被逼到了擂臺邊緣,已然是無路可走,接下來的情景不言而喻……
雖然心知楚懷安必輸無疑,但為了不駁他的面子,也只能將話憋在肚子里。
只可惜他們看人的眼光終究差了些,遠遠比不上老狐貍一般的楚懷安,更何況楚懷安還和江流見過一面,知道他大概的底細。
就在這時,擂臺之上畫風驟變。
錢虎已經(jīng)被江流成功的引到了擂臺邊緣,便是此刻,江流一個閃身,快速掠到了錢虎的背后,手中竹棍一抖,一招“長驅(qū)直入”,棍梢疾點錢虎后背。
錢虎一個沒防備,竟然被他戮得往前走了兩步,不過借助體重的優(yōu)勢,還是站穩(wěn)了腳跟,沒有掉下去。
此刻心中已是大驚,冷汗瞬間冒了出來,剛想轉身回到擂臺中央,只可惜江流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見一招之下竟沒有將錢虎戳下擂臺,他心中倒微微有些吃驚,不過瞬間就反應了過來,又是一招“橫掃千軍”,這一次卻是運用了一絲內(nèi)力,竹棍狠狠打在了他的雙腿之上。
“啪……”
一聲悶響,錢虎痛呼一聲,終于站立不穩(wěn),朝著擂臺底下便栽將了下去,“砰”的一聲滾落在地,激起一地的灰塵,雙手死死抱住雙腳,發(fā)出殺豬一般的慘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