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數天的艱苦跋涉,此刻出現在斑鳩和小蟲面前的這座沒什么特點的城市廢墟,應該就是和新帝國有著某種關系的那座了。
它不存在于從廢棄都市弄來的那張地圖上,不過卻在加拉哈德大叔手繪的地圖上有所提及,若不是黃沙鎮(zhèn)中的坐標明確標明了這里,恐怕這兩個年輕人怎么著也不會找到這里來。
“就是這里了?”
改裝皮卡停在了距離這座城市廢墟數百米之外的地方,熄滅了發(fā)動機的斑鳩跳下了車,遠遠地望著與他之間仿佛隔著層薄紗的城市廢墟,不敢相信這地方怎么會如此輕易就被找到了。
假如說這里真的和新帝國存在著不為人知的聯系,那么按照斑鳩的猜想,這地方多半應該和之前經過的灰土嶺一樣,在廢棄之后就會被新帝國一把火給燒了,徹底免除后患。
再不濟,以新帝國的能力,將一座如此規(guī)模的城市給抹平了也不算什么難事,為什么這座城市廢墟就這么堂而皇之的擺在這里,看著就像是在等著別人來探索一樣。
難道新帝國不怕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或者說這破地方根本就和新帝國沒什么關系,抑或這里壓根就是個等著飛蛾來撲火的陷阱?
無數想法如雨后春筍一樣從斑鳩的內心深處冒了出來,他越琢磨越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說不定自己和小蟲一踏進這座城市廢墟,就會遭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險。
“要不然,咱們還是別進去了?”
回想起此前的經歷,一幕幕與死亡擦肩而過的景象紛紛重映在了斑鳩的腦海當中,他這次十分難得的謹慎了起來,可惜在這個“二人組”中當家做主的并不是他。
“你別那么多廢話了,”小蟲邊說話邊往城市廢墟中走去,“咱們前前后后折騰了這么久,不就是為了找到這里嗎,你不進去是吧?那行,你就在這等著我,我自己一個人進去?!?br/>
看著小蟲固執(zhí)的背影,斑鳩沒得辦法,只好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
說起來斑鳩和小蟲這一路上之所以能夠一帆風順,還得多虧了廢棄都市中的喚潮者,在它的呼喚下,廢棄都市方圓百里內的怪物都成為了“恐怖之潮”的一部分,全都奔著廢棄都市去了。
因此原本身受重傷的斑鳩得到了很長一段時間休息的機會,盡管幾天的時間并不足以讓他完全康復,卻還是有些用處的,——至少斑鳩現在能夠活動自如,而不像剛離開廢棄都市時似的,走兩步都費勁。
他左邊肩膀上壞死的皮膚大部分都已干枯萎縮了,相信再過一些日子就會被新長出來的皮膚所取代,至于胸口前碩大的“十字傷疤”,目前也已經出現了結痂的跡象,只是傷口這么大,疤痕看樣子是免不了了。
但不是有這么一句話嗎,叫傷疤就是男人的榮譽勛章,斑鳩又不是大姑娘小媳婦的,身上多了幾道疤也沒什么了不起的。
充分的休息也讓小蟲的腦震蕩癥狀減輕了不少,最起碼她不再看東西出現重影,動不動就惡心嘔吐了,總而言之,斑鳩跟小蟲雖未完全恢復,可狀態(tài)正在一點一點變好。
……
行走在空蕩蕩的成熟廢墟當中,斑鳩和小蟲都挺緊張的。
偌大個太陽就高高地掛在天上,現在差不多是下午一兩點鐘的樣子,氣溫不高,偶爾有微風吹過,會給破敗的街道更增添一絲蕭瑟的感覺。
看情形,這地方是荒廢了有一段時間了,昔日的高樓大廈幾乎全部坍塌,入目處全是大大小小的碎石,僅有低矮的建筑還能勉強保持原來的樣子,——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這句話不僅僅可以用來說樹,同樣還能夠用來說樓。
這里地處于法外之地與荒蕪之地的邊界,以前很少有人來過這里,也就加拉哈德那樣滿世界到處卵跑的人會偶然經過,所以這座城市廢墟可謂是真真正正的“城市廢墟”,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別說是人了,就算是只小耗子都見不到。
……
“這里也太安靜了,靜得讓人感覺到十分別扭?!?br/>
斑鳩在左、小蟲在右,他們兩個一面并著肩沿街道向成熟深處走,一面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斑鳩記得那種人形怪物是最喜歡聚居在城市廢墟當中的,因為城市廢墟內有許多建筑殘骸,能夠在白天為它們提供遮蔽。
在斑鳩以前進入過的城市廢墟當中,幾乎每一座都是被人形怪物給占據,它們的種群數量從數十到上百,不一而足,但多多少少終歸是有的,沒有人形怪物占據的成熟廢墟,斑鳩是一座都沒有見過。
為什么這座城市廢墟中沒有人形怪物的影子呢?
斑鳩怎么想也想不通,畢竟人形怪物們是討厭陽光的,根據斑鳩對人形怪物們的了解,它們生命中有兩件能夠直接令其暴走的事情,一個是睡覺時被吵醒,另一個就是暴露在陽光之下。
所以人形怪物們?yōu)槭裁床粊碚紦@座城市廢墟呢,莫非是這里有什么讓人形怪物避而遠之的事物存在,自己和小蟲暫時沒有看到?
心內惴惴,斑鳩一雙眼睛眨呀眨的,他心說一定是這樣的,絕對是這座城市廢墟有問題,不然見不到人形怪物也就算了,連只老鼠、蒼蠅、蟑螂這樣的“禍害”都沒有,說這里沒有問題,這叫斑鳩如何肯信。
不存在任何的生命,這座城市廢墟分明就是一座“死城”,——名副其實的“死城”。
……
越向城市廢墟的深處走,斑鳩心中的疑惑就越多,他是真的沒有見到哪怕一個活物,好像整座城市廢墟當中,僅僅就他和小蟲這兩個活著的生命存在,籠罩在他們倆身邊的,是一團令人心悸的死寂。
塌了半邊的建筑不會呼吸、歪倒在路邊的一截雕塑不會呼吸、街角破敗不堪的電話亭不會呼吸……然而斑鳩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窺伺著自己,這種感覺不禁讓他毛骨悚然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
毫無征兆的,電話亭中忽然傳出了一陣鈴聲,令這里的氣氛更多了一份恐怖與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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