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對墨弦使了個眼色,一直靜靜站立的墨弦才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到少年面前,和許小霖一樣蹲在地上。
“華諾?!?br/>
語氣淡然的喚了一聲,面前的少年突然找到了對焦點,眼睛死死的看著墨弦。
是的,這個人是華諾。
是許小霖的表弟。
在和墨弦接觸后便對他念念不忘。
他有輕微的被害妄想癥,但不是經(jīng)常犯病,正常時只是心里比較陰暗。
在408眾人經(jīng)??床坏剿麜r,他就跟在墨弦的身后,他像一個偷窺者覬覦著墨弦的一切。
是個和麥洛洛截然不同的跟蹤者。
這次犯病是因為墨弦,在此之前華諾向墨弦告白過無數(shù)次,次次都被無情的拒絕,卻次次不放棄。
在墨弦和麥洛洛接吻前的那幾天,華諾去找墨弦,也許是終于被墨弦的冷酷激怒,刺激之下發(fā)病,而那天麥洛洛去找墨弦時聽到許小霖他們的對話就是在說華諾。
幸而華諾做的這一切麥洛洛現(xiàn)在還不知道,否則的話,事情怕就不好處理了……
“墨弦,有人要傷害我,天天在外面監(jiān)視我。墨弦,你快救救我!”
情緒有些激動的華諾一把拉住墨弦的衣服,墨弦剛想推開就被身邊的許小霖一把按住手。
微轉(zhuǎn)頭,看到許小霖對自己搖搖頭。
現(xiàn)在的華諾經(jīng)不起絲毫的打擊,不然會崩潰的。
墨弦欠許小霖的,必定要在華諾身上還。
盡量使自己放松,平息自己心中對旁人碰觸的反感排斥,墨弦用僅能想到的動作拍了拍華諾的頭。
“沒事的?!?br/>
“墨弦你要相信我,真的有人要傷害我,你相信我??!”
華諾整張臉憔悴的煞白,大叫的舉動讓他渾身顫動的更加嚴(yán)重。手緊緊扯著墨弦晃動。他活在自己為自己制造的恐怖世界中,在那里他孤立無援做著一個又一個噩夢。
而墨弦,是那世界中他唯一可以感應(yīng)到的人。
“我們相信你,相信你!小諾你不要太激動了!”
見華諾情緒越來越不平靜,許小霖趕忙按住華諾亂動的手。
“你相信?”華諾雙眼充血的看著握住自己雙手的許小霖,“你相信為什么不去把壞人趕走,你去,你快去啊!”
許小霖被華諾一把推倒在地,華諾發(fā)病的樣子他不是第一次見,他知道這個時候應(yīng)該順著華諾的話去做。
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我去把壞人趕走,讓墨弦陪著你。”
說完看了一眼墨弦便走了出去。
“墨弦,我害怕,我會被殺死的!墨弦,你要幫我!”
看到許小霖出去,華諾并不放心。
他總覺得身邊有千萬雙眼睛在盯著他,有無數(shù)雙手準(zhǔn)備掐住他纖細(xì)的脖子,每個人都想在他身上挖出一個洞,讓他血流不止。
華諾抱住自己的頭,縮在角落里,越縮越小,變成一個團(tuán),他口齒不清的說著什么,但是墨弦聽不清明。
他很害怕,害怕這樣處處存在危險的世界,他不敢見光,怕光會暴露出他的存在,他怕見人,因為每個人都看起來那樣兇狠……
這一刻看著這樣的華諾,墨弦心中泛起一絲內(nèi)疚,如果不是自己,華諾好好的怎么會發(fā)???
墨弦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場瘟疫,殘害身邊想要靠近他的所有人。
他不知道這場瘟疫的解藥在哪里?甚至無從去尋找。他盡可能的避開所有的人,可是卻阻止不了毒素的蔓延。
墨弦把華諾輕輕攬在懷里,握住那雙不停顫抖的手,“不要怕,沒事了?!?br/>
感覺到擁著自己的人是墨弦,華諾反手狠狠扣住墨弦的手,指甲嵌進(jìn)肉里,他需要力量,需要安撫,而墨弦無疑是最好的靈丹妙藥。
墨弦一直這樣靜靜的抱著華諾很久,在他耳邊說著平淡安慰的話,所有他能想到的詞匯,都全部說了出來,這些話勝過他曾經(jīng)說的所有語句。
他讓華諾以為自己得到了一個安穩(wěn)的港灣,像一個平靜的夢,夢里有熟悉的味道,有暖暖的溫度,有墨弦平靜深邃的眸子。
華諾沉浸在這個夢中,已經(jīng)很多天沒有閉上的眼睛終于可以休息下來,再不用強(qiáng)撐著去防備。
輕輕動了下自己僵硬的腿腳,墨弦攔腰抱著華諾緩緩站起來,走進(jìn)臥室,把懷里的人緩緩放到床上,蓋好。
也許華諾是真的做了一個很美的夢,所以直到墨弦抽身離去他都沒有被驚醒。
來到門口,許小霖背靠墻站著,嘴里叼著煙,煙霧讓他的臉顯得模糊不清起來。
墨弦沒說話,出神的看著遠(yuǎn)方。
他和華諾根本談不上熟悉,只是從兩人相撞之后,他常常會覺得華諾就是第二個麥洛洛,但是比麥洛洛極端,陰暗。
華諾總是在墨弦回頭的角度里出現(xiàn),像個幽魂,一開始還能感覺到他目光的陰森,漸漸的就變成熾熱。
墨弦很奇怪,他不懂這種轉(zhuǎn)變是因何而來。
“給我一個理由?!?br/>
良久回神,墨弦出聲。
許小霖先是一怔,然后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上去踩了踩。
歪頭看向墨弦,他覺得此時的墨弦十分可笑,然后他就真的笑出了聲。
“麥洛洛說喜歡你的時候你問了他理由嗎?”
墨弦沉默,他問過嗎?好像有,又好像沒有,在心中自問過,卻從沒問出口。
“墨弦,你不得不承認(rèn),這就是區(qū)別!”
要一個理由,要一個華諾喜歡你的理由?墨弦,你只是不愿接受而已,因為你不喜歡!
可你對麥洛洛,你又知不知道自己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墨弦,如果你無法和小諾在一起,那也不要讓你的身邊出現(xiàn)任何人,不然你就是傷害小諾,而你曾經(jīng)承諾過決不傷害他!”
【……墨弦,如果你的身邊注定要有一個人,那這個人必須是我!任何人都不可以代替,哪怕你不會愛我……】
“墨弦,你不可以愛上任何一個人,哪怕是麥洛洛!”
【……墨弦,那你也不要愛上任何人,不要和任何人交往,包括剛才那個女生……】
記憶里麥洛洛的話冒出來和許小霖說的話形成對比,墨弦突然就想大笑。
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從沒想過要和任何人在一起,卻一而再的被告誡!
他從沒想過要愛過任何人,可是別人總在身邊埋伏!
他明明什么也沒說什么也沒做,就惹來一身的麻煩!
墨弦,你還是在飾演一個悲情的角色,完成一個悲傷的劇本。
最終,墨弦還是什么也沒做,表情,神色都沒變。
“許小霖,我們兩清了?!?br/>
只有這一刻,許小霖才感覺到墨弦瞳孔中蝕骨的寒意。
許小霖苦笑,如果墨弦是最無辜的那一個,那自己又是什么?
華諾不無辜?麥洛洛不無辜?那些敗在墨弦褲下的人不無辜?
誰不是無辜的!都只不過陷在了愛與不愛之中,而他呢?
更是一個局外人,但是為了華諾,為了這個表弟,他無法坐視不管!
他情愿華諾沒有喜歡上墨弦,這樣他會比誰都幸運(yùn),因為墨弦就是毒霧,只要吸食,必會死亡!
但情愛向來是覆水難收。
南山溫泉。
中國最大的露天溫泉感覺就是不一樣,這里有各種熱帶風(fēng)情,真是似天堂又勝天堂!
此時麥洛洛三人都捏著鼻子在水下閉氣。
過了好一會,就有人最先受不了的從水里出來。
隨后另外兩人也跟著出來。
“哈哈,麥洛洛又是你輸了!”
陶然抹了把臉上的水就大笑著指向麥洛洛,麥洛洛還在拼命的喘氣。
“說,輸了怎么辦?”
杜晨也來的一句。
麥洛洛一驚,還沒來的及反應(yīng)就聽陶然幸災(zāi)樂禍的說:“撓癢癢!”
不等麥洛洛反應(yīng),那兩個混蛋就對視一眼奸笑著朝麥洛洛伸手。
“不要?。?!”
“哈哈……”
“呵呵……”
“救命啊??!”
…………
“晚上吃什么?”
這是陶然的聲音。
“當(dāng)然是海鮮!”
杜晨回答。
“哇哇……你們快放手?。?!”
這個分外可憐的聲音不要我說都應(yīng)該知道是誰了吧?。ㄐΓ?br/>
晚上。
泡完溫泉的三人精神抖擻的來到度假區(qū)內(nèi)的自助燒烤前。
“我覺得把小孩架在上面烤肯定不錯!”
摸著下巴,陶然眼睛興奮的看著燒烤架。
接著杜晨悶笑一聲。“我覺得也不錯!”
“你們要是再這樣我就不和你們玩了!”
小臉一板,麥洛洛拉過一張椅子氣憤的坐下。
從來三亞之后,這兩個混蛋就沒停止過欺負(fù)他,有時候他自己都郁悶,是不是他長的太好欺負(fù)了!
想想就更郁悶了,小嘴撅的老高,和小遲那樣子破像。
見麥洛洛是真的有點生氣,陶然和杜晨也不敢再造次,兩人一左一右的蹲在小孩身邊。
“別生氣,我們不逗你了!”
“肚子餓了吧,我們吃東西去!”
“去吧去吧……”
“小孩你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看麥洛洛半天都沒理他們,陶然不禁急了起來。
這小孩就是他們的開心果,要是開心果都不開心了那他們還怎么能開心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