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敘在朱雋的大帳中并沒有看到文聘,徐璆只是帶了主薄前來。(.com全文字更新最快)雖然知道文聘此時在徐璆的軍中,但徐璆的為人是水火不侵,而黃敘的諸多言論事跡,如果此時傳入徐璆的耳中,則涅陽就有傾覆的危險,所以黃敘不敢輕易與徐璆發(fā)生交集,營中之事更是嚴密封鎖消息,嚴禁任何非嫡系勢力與外軍接觸。
時間進入七月三日,距離第二次宛城大戰(zhàn)已過去十幾日,南陽已經(jīng)是一年之中最熱的時候了,涅陽義軍大營扎在淯水之畔,有東南風沿河而來,是諸部之中最為清爽的扎營地。黃敘正在帳中整理情報處送來的各種消息,門外典韋來報,江夏黃氏族長前來拜見黃忠。黃敘知道這是徐璆的江陵義兵終于將營寨按扎完畢,徐璆父親為度遼將軍,從小耳濡目染,對于騎兵訓練扎營很是在行,但宛城北門地勢開闊,獨山又有秦頡的江夏水軍駐扎,所以選取營地很是廢了一番功夫。
南陽黃氏是江夏黃氏的支脈,黃氏族長黃祖親臨宛城,縱然平時來往極少,黃氏孝義傳家,宗族內(nèi)部家規(guī)森嚴,所以黃忠早就安排人去拜見,只是黃祖一直忙于扎營及后勤保障問題,沒有時間相見,此時能主動上門,也是黃忠在黃氏宗族中輩分較高,此時又是獨領義軍,在此時的宛城諸部漢軍中,地位不是黃祖能比的。
黃敘趕緊安排親衛(wèi)收拾大帳中的各種絕密物資,遣典韋去尋找巡營的黃忠,自己整理衣冠,親去大營外迎接黃祖。
本來黃敘對黃祖沒有任何好印象,但自從見了孫堅之后,黃敘對這個射殺孫堅的黃祖好感大增,黃祖能在劉表入荊州之后,半獨立于荊州諸部之外,多年在前線抵擋孫氏父子的進攻,恐怕不是三國演義中所寫的那么沒用。江夏郡人口只有二十幾萬,黃祖能憑借江夏一郡之地抵擋孫氏父子十幾年,先殺了號稱江東猛虎的孫堅,孫策平定江東之后,多次征討黃祖也沒拿下這顆釘子,最后還是孫權繼位多年之后才攻破江夏。因為是同姓,黃文的記憶中黃祖的事跡雖然沒有完整的時間順序,但大致的事跡還是知道的。
“族長來訪,有失遠迎,還請見諒,我父還在巡營,請大帳說話。()”黃敘道
“敘叔親自來迎,小侄不勝榮幸,您先請?!焙毿藜舴浅Vv究的黃祖回道。南陽黃氏是江夏黃氏支脈,人丁又是不旺,數(shù)代下來,所以黃敘輩分很高了,還是江夏黃氏族長黃祖的叔叔,黃氏家規(guī)森嚴,雖然黃祖是黃氏族長,還是要按輩分來稱呼黃敘。
黃敘當先而行,步伐輕盈,黃祖帶來兩個黃氏子弟,三人緊隨黃敘腳步,路上不時瞟過涅陽義軍的寨內(nèi)營帳布局。黃敘看到典韋和另一個叫孟熊的親衛(wèi)立在大帳之外,知道黃忠已經(jīng)回來。
黃祖看到涅陽義軍的中軍大帳外站著兩個身高近丈的巨漢,身挎長刀,披著超大號的精鐵鎧甲在烈日下,雖然汗流不止,但神完氣足,肅立不動,只是黃敘走近,低頭掀開大帳門簾,動作沉穩(wěn)而敏捷。心中不禁感慨,南陽黃氏何時竟有如此實力!本以為黃忠父子招募的義兵都是些流民百姓,無賴子弟,僥幸得些軍功。不想營中各部都是勇健之士,進退有度,兵甲齊備,帳前親軍更是雄健異常,世間竟有如此猛士,簡直就是天降神兵,不知從何處招募而來,自己這么多年的經(jīng)歷,竟不知人間有如此猛士。都說黃忠武藝冠蓋天下,又收得如此親軍,如果悉心調教,千軍萬馬之中,豈不是如入無人之境!
思考之間,已進入中軍大帳,只見帳中陳設甚是奇怪,居中一張高案,案后,黃忠高坐在一個木架之上,絕不是軍中大帳的陳設,自己竟不知是何物。只見黃忠雖已中年,面如冠玉,仿佛加冠之后的青年,絲毫不顯歲月流逝之色,十數(shù)年未見倒是越發(fā)年輕。
“安世鞍馬勞頓千里,為解南陽民之倒懸,可欽可敬,義之所向,真我黃氏之楷模!”看到黃祖進帳,黃忠起身迎道,黃忠此時是涅陽令,地位很高,又在軍中,自然以黃祖的表字安世來稱呼。
“黃氏為天下義之所在,南陽民眾為賊所害,叔公居于危地,孝義所指,江夏黃氏怎敢不舉族來援?!秉S祖恭恭敬敬,回答公私兼顧。
一陣寒暄之后,黃敘覺得黃祖此人說話滴水不漏,是一個英杰人物,難怪能作為黃氏族長。黃祖對于涅陽來講,戰(zhàn)略意義重大,首先,黃氏孝義傳天下,黃敘如果想逐鹿天下,必需要得到天下黃氏的支持,如果不能團結親族,則天下人如何肯響應!你黃敘連自己族人都容不下,天下英雄如何能望風來歸!此時的信息傳遞主要通過人人口碑相傳,信息傳遞之時,會被加入諸多主觀思想在其中,人都是自私的,黃敘不敢奢望自己跟江夏黃氏決裂之后,還能落下一個好名聲。
現(xiàn)在黃祖已經(jīng)見過,知道此人是一個人才,黃祖投奔涅陽的人才效應巨大,但黃祖投奔涅陽的口碑效應對于涅陽才是有戰(zhàn)略意義的。之前歸附自己的諸位英杰,從歷史角度來看,大多數(shù)人的能力都不在黃祖之下,但黃祖對于其他梟雄的意義都不如對于黃敘巨大,因為他們是同族,而黃祖是孝傳天下的黃香嫡系子孫,還是黃氏的族長。所以黃敘腦子中想的都是如何讓江夏黃氏歸附涅陽。
由于黃敘走神,黃祖后面的話語都是過而不入腦。黃祖此來主要是為了慰問南陽黃氏而來,只是提到了一件事,黃忠喪妻已久,一直沒有續(xù)弦,黃祖帶來了各大族的聯(lián)姻之意。黃忠先夫人文氏,是南陽大族,此時已過世數(shù)年,黃忠已是涅陽令,此時又在剿賊之中屢立戰(zhàn)功,前途遠大,江夏黃氏雖然實力強大,但此時地位堪比黃忠的是一個都沒有。大漢世族都是結連有親,荊州各大族自然都愿意結連黃忠這樣有前途的親戚,此事倒是不能真的理解為黃祖代表各大族來求親,恐怕更多的是黃祖代表黃氏宗族勢力來了解黃忠的意思的。
黃忠對于續(xù)娶之事,回復黃祖說南陽大亂,黃氏子弟流落在外,有家而不能回,此時不是商議之時。黃祖得到肯定答復也不再追問,只需私下運作即可。黃敘倒是感慨良多,畢竟自己是成年人的思維了,這個時候黃忠續(xù)弦,自然不會反對,只是黃文的記憶之中就是因為后母的關系才與父親有了隔閡的。黃文的父親在生了黃文之后,事業(yè)成功,就有了黃文弟弟的母親,但一直沒有離婚,兩個家庭三個孩子自然諸多坎坷,所以黃文一直與父親的關系不佳,是終生的遺憾。黃忠對黃敘寵溺非常,此時正值壯年,于情于理黃敘都要支持此事,只不過心中有些感慨罷了。這個后母會不會是三國名人呢?
江夏黃氏此時投在荊州刺史徐璆的帳下,不可能直接拉攏,只能通過以后的聯(lián)系和走動來收復他們,這就要有先決條件,就是黃忠的仕途發(fā)展必需要順利,涅陽必需能在荊州有足夠的實力控制局勢,還要徐璆不能再平定宛城黃金之后薦舉黃祖為要職。這三個條件缺一不可,而前兩個條件都是可控的,第三個條件不是容易實施的。徐璆此時已經(jīng)成為擋在涅陽發(fā)展之路上的一個最大絆腳石,但徐璆的為官之道和此時的官職都不是黃敘此時能對付的。
黃忠和黃祖隨時多年未見,但兩人本就沒有太多交情,寒暄之間也沒有什么有意義的內(nèi)容,黃祖介紹自己的兒子黃射和黃御給黃忠和黃敘認識,年齡都不到二十沒有加冠,舉止有禮有節(jié),身材高大健壯,都是少年英才,只是眉宇間有些許傲氣,估計也是聽說黃敘文不成,武不就所以相見之中有了自傲的神色。
黃忠特意詢問了荊州諸世家大族此次來南陽的人員組成,此次荊州世家大族如江夏黃氏、南郡蒯氏、蔡州蔡氏、南陽文氏都有參與,各家出錢出力,派遣親族子弟和門人仆役充斥其中,從這方面來看,徐璆在荊州除南陽之外的各郡有著很大的號召力,這也讓黃敘更加頭疼。此時從荊州本地很難將徐璆移走,只能通過朝廷的力量才能搬動徐璆這塊絆腳石。黃文穿越前是公司的營銷總監(jiān),雖然公司的產(chǎn)品競爭力很強,但華夏國的風氣很壞,事事都要潛規(guī)則,也是深通送禮之道。此時又知道十常侍權傾朝野,自然主義就打在了通過賄賂十常侍來搬走徐璆這塊絆腳石的目的。
黃敘計議已定,在送走黃祖之后,立即安排情報處在洛陽的人員,找途徑與十常侍取得聯(lián)系,以便作為朝中的強援,畢竟朝中有人好做官啊。
接下來的日子各部都在休整,宛城黃巾兩次出城都損失慘重,此時天氣悶熱異常,自然也不愿興兵,黃敘每日帶領警衛(wèi)營在淯水河畔訓練之余,也就是處理各處傳來的情報。這一日上午正在帳中練字,只見甘寧在帳外大喊,“賢弟,大事不好,我營中一個世家子弟昨夜失蹤,有與他相熟的士兵來報,他曾經(jīng)拉攏士兵要同去刺史處誣告兄弟有不軌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