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腳有點發(fā)軟，尼瑪，要是不小心踩中了這樣一個陷阱，別說是人，就是再大的動物，都得沒命。

    可是我仍然疑惑，既然那東西喜歡沙子，不太可能呆暗河里吧？難道這兒還有大型的水陸兩棲動物？

    天漸漸暗了下來，山崖變成了一種黯淡的金黃。我們也沒心思再去什么高地看風(fēng)景，急急忙忙往回趕。見識了那樣的落水洞，加上道路又不熟，明擺著天黑走路就是找死。相比之下，踩上踏上地上到處都是的尖利碎石，還只是小事。

    就要回到露營地點時，遠(yuǎn)處忽然傳過來一陣聒燥，頭頂上飛過黑壓壓一群烏鴉，有幾只落在我們帶來的牲口當(dāng)中。

    胖子口里“呸呸”連聲，說：“倒霉，什么東西不好碰到，碰上群烏鴉，不吉利?！?br/>
    晚上睡覺，我們少了個睡袋，我去找韓莉莎主動要求值夜，這娘們居然沒答應(yīng)，估計對我們有點不放心?？?，小樣，還防賊似的防著我們了。

    第二天吃早飯時，我們見韓莉莎的臉色有點陰沉。胖子問老古：“你老板怎么啦？來大姨媽了？”

    老古這家伙看樣子就沒上過幾天學(xué)，不懂英文，跟鬼佬們說不上話，對我們幾個倒?jié)u漸親近起來。他噓了一聲，說：“牲口出問題了，老板正在生氣呢?！?br/>
    我和二狗對視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又出問題了？難道又給怪物給吞了？

    胖子說：“出了什么問題？”

    老古神秘兮兮地說：“馬在掉牙齒，駱駝在脫毛?！?br/>
    胖子“靠”了一聲，說：“脫毛掉牙齒？這有什么奇怪的？人老了也會掉牙呢?！焙鋈幌胂胗植粚?，疑惑地轉(zhuǎn)向我說：“掉牙齒？馬怎么會無緣無故地掉牙齒？”

    我也滿心疑惑，問老古說：“你老板的馬掉牙齒了？”

    老古說：“不是，所有的馬都掉了后臼齒。他妹子的，真是邪門，只有老馬才會掉后臼齒?！?br/>
    我和二狗站起來，走到牲口那邊看了一下，果然發(fā)現(xiàn)4匹馬和2匹駱駝毛色干枯，眼睛干澀，神情有些無精打采，仿佛一夜之間，衰老了不少。

    二狗說：“它們在變老?！?br/>
    傻子都看得出來，這些畜生的生機(jī)，在加速消失。

    韓莉莎寒冰一樣的聲音在后邊響起：“杜楓，你看出什么來了？”

    我被這娘們嚇的不輕，腦袋縮了縮，說：“你忠實的族人給你準(zhǔn)備的牲口，年歲可都不小?！?br/>
    韓莉莎說：“不是，大黑是我小時候親手接生的，它才15歲，正當(dāng)壯年，絕對不是老馬?！?br/>
    我回過頭，盯了她一眼，說：“除了馬以外，人有沒有事？”

    韓莉莎搖搖頭，說：“人都沒事?！?br/>
    我裝模作樣地沉思了一會兒，說：“也許牲口呆的地方不對，遇上了吸血蟲子之類，大量失血，才會這么沒精神?！?br/>
    韓莉莎打量了一眼自己的黑色坐騎，沒說什么，眼神里有點痛惜之色。

    看來她對這馬確實有點感情，不過就沖著她一槍殺了向?qū)В@點痛惜，在我眼里也變成了假惺惺。

    隊伍再一次上路。一個小時后，阿爾弗蘭德的坐騎突然馬失前蹄，跪倒在一片沙石當(dāng)中。馬的前胸被一塊尖銳的石頭刺中，血流如注。

    眼見著馬沒救了，這小子撥出身上的刺刀，抵在馬脖子上，一刀刺了進(jìn)去。馬匹一聲哀鳴，軟倒在地。

    由于計劃是要橫穿整個那棱格勒峽谷，我們沒有徒步上路的打算。雖然事實上牲口的存在，反而對隊伍行進(jìn)速度造成了阻礙，也沒有被放棄掉。

    不過眼前的狀況，卻不得不考慮有所調(diào)整。

    韓莉莎輕撫著自己氣喘吁吁的大黑馬，口里喃喃細(xì)語。末了提起馬身上的行李，解開韁繩，將馬匹遺棄在當(dāng)?shù)亍?br/>
    乘下5匹完好的駱駝，被全部用來裝行李，所有人都徒步前行。

    剛走出沒幾步，頭頂上飄過來一片陰云，讓大家以為又有一場雷暴即將來臨。定睛一看，卻是昨晚見到的那種烏鴉，一路聒噪著落到死馬的尸體上。

    走到一處高坡，我們回頭望去，隱約間，那匹馬已經(jīng)成了一具白森森的骨架。

    二狗突然說：“烏鴉不對?！?br/>
    我說：“什么？”

    “它們不是烏鴉?！?br/>
    胖子接口說：“不是烏鴉，那是什么？”

    二狗說：“我不知道。但是絕對不是烏鴉，它們的翅膀，沒有羽毛。”

    胖子看妖怪一樣地看著二狗，說：“沒有羽毛？沒羽毛怎么還能飛？”

    二狗說：“蝙蝠就能飛?！?br/>
    我呆了一呆，蝙蝠是能飛，但它不會叫。我說：“二狗，你看清楚了，它們真的沒有羽毛？”

    二狗肯定地點點頭。

    我“靠”了一聲，不言語了。

    胖子說：“怎么啦？瘋子，你賣什么關(guān)子？”

    我說：“胖子，你有沒有覺得，這些東西，有點象大個兒的黃蜂？”

    胖子想了想，點頭說：“是蜂鳥。”

    我說：“不是蜂鳥，蜂鳥也有羽毛。那些牲口為什么會一夜衰老，可能和這種東西有關(guān)。”

    胖子心癢難耐，說：“是什么東西？說呀，到底是什么嘛？”

    我不確定地說：“傳說昆侖山有一種鳥，名字叫欽原，樣子象馬蜂。如果有鳥獸被它螫了，就會慢慢死掉，如果螫了樹木，這些樹木會漸漸枯死，非常可怕?！?br/>
    胖子“去”了一聲，說：“被劇毒的馬蜂給螫了，當(dāng)然會沒命，這還用說嘛？換個馬甲叫什么欽原，故弄玄虛?！?br/>
    我說：“馬蜂會螫樹木嗎？”

    胖子說：“這倒不會，哪個傻冒去螫樹？不過，瘋子你看見它螫樹了？”

    我一下子啞口無言。

    胖子不信，我也沒法，換我我也不信。瞧見旁邊老古正伸著耳朵聽我們絆嘴，我丫來氣了，說：“老古，馬蜂螫你后腦勺了?！?br/>
    老古往地上一蹲，魂都嚇沒了，惹得旁人哈哈大笑。好了，路上那場子，算兩清了。這樣想著，我總算覺著氣順了點。

    休息時，韓莉莎把我叫了過去，說：“穆勒先生有話要問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