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熹,你當(dāng)真是好狗膽!”
砸了食盒,秦燕順便還把桌子上的東西都掃到了地上。
而眉兒更是反應(yīng)極快,在秦燕從她手中搶走食盒的時候,她就立刻跪了下去。
“娘娘息怒!”
“息怒?”
秦燕氣極反笑,“現(xiàn)在一個奴才,都爬到我頭上來了,你還讓我息怒!”
“可是林公公畢竟是陛下身邊的人,我們得罪不得??!”眉兒連聲勸道。
“可是,他竟然把本宮親手做的糕點(diǎn)為給那些畜生,你讓我怎么忍得下這口氣!”秦燕鼻孔微張,表情有些猙獰,顯然是氣到了極致。
“也許,只是誤會……”眉兒小聲的勸道。
“誤會,他一個奴才有什么資格跟我說誤會!”
秦燕揮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眉兒的臉上,眉兒哪里還敢再勸,瑟縮在那里,連捂臉都不敢。
“滾滾滾!給本宮滾出去!”
“是?!?br/>
眉兒心中如蒙大赦,面上卻做出一副惶恐模樣,當(dāng)真是連滾帶爬的離開了。
秦燕目光陰森,只要一想到食盒里印著的貓爪印,她就氣得恨不能殺了小林子。
事實上,這件事情只是一個導(dǎo)火索,親手做的食物被喂了貓,秦燕的確很生氣,但是最重要的點(diǎn)卻是墨玥不肯見她。
一而再再而三,偏偏在這期間墨玥還見了夏婉婉,而且又給了她恩典,允許她回家省親。
這些事情積攢在一起,所以秦燕才會這么容易就被激怒了。
如果她還有理智的話,她就該知道以小林子那圓滑的性格,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小林子能夠混到如今這個地位,牢牢的霸占著墨玥身邊第一太監(jiān)的職位,智商和情商低一點(diǎn)兒都不行。
除非別人當(dāng)真得罪死了他,不然小林子輕易是不會給別人下絆子的。
而且就算別人得罪了他,若是不能確定對方真的再無東山再起的機(jī)會,他也是不會輕易下手的。
后宮的妃子起起落落,雖然他并不喜歡秦燕,但最近秦燕卻頗為受寵,小林子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這么明目張膽的得罪她的。
正如眉兒所猜測那樣,這件事情基本上是一個誤會。
墨玥原本是想要按照和秦燕一起制定好的計劃慢慢一步一步來的,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情緒在很多時候是能夠戰(zhàn)勝理智的,尤其是夏婉婉根本不打算“配合”他們的計劃。
墨玥被夏婉婉的舉動氣的心都冷了,這些他自然不會同秦燕說,而且因為夏婉婉的某些舉動,墨玥其實已經(jīng)不想“挽回”她了,雖然他還是忍不住在意她。
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秦燕又總是用那種太過深情的眼神注視他,所以墨玥不自覺的便開始排斥起了秦燕。
而她送來的東西,自然也不會再用了。
可是就算是明知道墨玥不會吃,但是該送到跟前的,小林子還是做到了的。
墨玥不肯吃,秦燕的補(bǔ)湯用料里又有魚和肉之類的,所以才招惹了一些小貓來,以至于打翻了食盒。
這其中的過程巧合太多,連小林子都不清楚,自然也不會有人解釋給秦燕,或者就算是解釋了,她也不會相信。
又摔了幾個花瓶,秦燕才終于找回了些許理智。
“來人,來人啊!”
剛剛松了口氣的眉兒聽到秦燕叫人,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硬著頭皮進(jìn)去了。
“娘娘?!泵純耗坎恍币?,對遍地的狼藉視而不見。
“持盈殿那邊有什么消息嗎?”
一定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夏婉婉又耍了什么狐媚手段,不然陛下怎么可能突然就改變了心意。
眉兒想了想后說道: “這……除了前幾日夏家來人看望皇后娘娘之外,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消息?!?br/>
“夏家來人了?”秦燕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大怒,“這么重要的消息你怎么現(xiàn)在才說!”
眉兒其實并沒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還是跪下認(rèn)錯,“是奴婢大意了,奴婢不知道這件事情這么嚴(yán)重!”
“愚蠢!愚蠢!愚蠢?。?!”
秦燕拍著桌子大罵,如此一來,她布了這么多年的局,不就毀于一旦了嗎!
她當(dāng)年費(fèi)盡心機(jī)破壞了夏婉婉和夏家之間的關(guān)系,這下全都白費(fèi)了。
秦燕越想越氣,在屋子里走來走去地想著對策,看到眉兒低著頭不說話,一腳就踹了上去。
“本宮要你有什么用!”
眉兒先是撲倒在地,然后立刻又跪回了秦燕腳下,“奴,奴婢愚鈍!”
“蠢貨!跟你說了你也不懂,德公公那邊怎么樣了,怎么這么久還沒有消息?”秦燕按了按眉心,突然問起了小德子。
眉兒的頭埋得更低了,“德公公一直不肯松口,不管許了他什么條件他都不答應(yīng),是奴婢無用。”
秦燕瞥了眉兒一眼,嫌棄之情溢于言表,“我讓你把他的身世背景都調(diào)查一下,查的怎么樣了?”
“德公公當(dāng)年是因為家鄉(xiāng)遭難,逃到京城自愿入宮的,前些年的時候找到了他流落在南邊兄長的孩子。聽傳消息的人說,德公公對這個侄子相當(dāng)好?!?br/>
好不容易有一個自己能回答得上來的問題,眉兒立刻事無巨細(xì)的說了起來。
秦燕暗恨,“這么好的突破口,你怎么就是不會用呢!”
眉兒眼睛一亮,連忙說道:“您是說,利用那個侄子,逼迫德公公為您做事?!?br/>
“本宮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你這般蠢笨,逼來的有什么用,自然是要心甘情愿才夠忠心。只要他侄子遭了大難他解決不了,他自然就會來找我們,到時候為了表忠心,自然是想讓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秦燕笑的詭秘,德公公的身份特殊,她不但要他為自己做事,還要他心甘情愿,自己送上門來。
看到秦燕的笑容,眉兒只覺得心里一寒,突然有些害怕起來。這拿捏人的手段,當(dāng)真是厲害至極。
見眉兒遲遲沒有反應(yīng),秦燕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明白了嗎?”
“奴婢明白了,奴婢這就吩咐下面的人去辦?!边@一次,眉兒沒能完全掩飾住自己內(nèi)心真正的想法。